随即,像是被自己这大胆的举动羞到,他飞快地把涨红的脸埋进了尚带着两人气息的被褥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再也不肯抬头。
卡萨维斯被他这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弄得一怔,到了嘴边的逼问竟有些问不下去。他看着那颗埋在被子里,连发丝都透着羞赧的脑袋,心中那点因未知而产生的愠怒,忽然间就泄了气。
“算了。”卡萨维斯心想,这只雄君身上的谜团难道还少吗?
何必跟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却又总能精准搅乱他心绪的小傻子较劲呢?
作者有话说:伊斯顿看卡萨维斯就是那种死活不分手的恋爱脑闺蜜,这章节很多卡萨维斯的视角,狐狸是犬科,那众所周知,犬科……会成结,我们虫帝遭老罪了。[彩虹屁]嗯因为不可说的原因删了很多描写,先这样吧。大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求求你了]来点营养液好吗大家[比心]
第51章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安戈洛城外的帝国军营在晨曦中渐渐苏醒, 军雌们尚且沉浸在压倒性胜利的亢奋氛围中,然而在中央王帐内,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卡萨维斯的心情显然不甚明朗。
涂生尚自沉浸在昨夜那番亲密无间带来的新奇与悸动中,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对方滚烫肌肤的触感。
仅仅过了一日, 当他试探性地在夜晚凑近,想要重复之前的旖旎时, 却被配偶毫不留情地、冷着脸推开了。
眼见着卡萨维斯面色沉凝,兀自伏案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赐予自己,涂生心中颇感失落。
“他怎么看起来和你一样不开心?”他问身边的系统。
057冷笑一声:“肯定是因为你活儿烂。”
它甚至不忘提出前例进行拉踩:“我那位前任宿主的伴侣, 但凡是得了空闲, 便恨不能时时刻刻与他黏在一处, 缠绵不休。”
057选择性忽略了那对伴侣本就聚少离多的事实, 此刻满心怨愤,只想将不爽尽数倾泻出来。
它不好过,这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也休想心安理得。
“嘶……”涂生倒抽一口凉气, “你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你说呢?”057满腹怨念,“我甚至懒得问你怎么跟主角受搞在一起了。”
“其实……我也不想的。”涂生拖长了语调, 发出一声似真似假的哀叹, 漂亮的眉眼耷拉下来,显得无辜又惑人,“奈何他魅力太大,如烈日灼灼, 我这小小的狐妖, 终究是没能渡过这场情劫,深陷其中了。”
“呵,但凡你当初有过一丝一毫的挣扎迹象, 我都当你努力过了,事已至此......”系统想起第一个世界的经历,只得督促,“你只管把剩下的剧情走完,说不准有希望拿个保底分数。”
它阴恻恻道:“要是拿不到60分,我做回收垃圾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系统是黑化了。
涂生自知理亏,也不敢过多辩驳。回想起原世界线中,似乎还有卡萨维斯“狂暴期”发作,险些失控的情节。
思及此,他决定暂时将配偶的冷淡归咎于此,并立刻采取了行动——寸步不离地跟在卡萨维斯身边,以防意外。
于是,当几位高级将领被召入军帐,商议安戈洛城后续治理及驻军布防等军政要事时,涂生便如同回到自家寝殿般,大喇喇地径直走了进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极其自然地侧身坐上虫帝的膝头,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慵懒地倚进那宽阔的怀抱中,丝毫没有身为雄君需要避嫌、或是此举会干扰军务的自觉。
军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几位身经百战的雌虫将军们面面相觑,目光在虫帝和那位胆大包天的雄君之间偷偷逡巡,谁也不敢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伊斯顿小声提醒:“陛下,雄君在此,于礼不合。”
原以为卡萨维斯会继续包容这位无法无天的雄君,谁知虫帝竟难得板起了脸,“你先出去。”
涂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双黑眸睁得圆圆的,直直望向卡萨维斯。却见对方说完那句话后,便刻意地偏过头去,视线落在桌案的地图上,紧抿着唇,不再与他对视。
卡萨维斯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冷淡过?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涂生愤愤然地从他腿上滑下来,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王帐。
可在这陌生的边城军营,他满腔的脾气无处可发,连个能让他暂时躲避、冷静一下的地方都难寻。
“这就是远嫁的悲哀。”057适时地出现,不忘冷嘲热讽,“看吧,帝王无情,他很快就会厌弃你了。”
难不成真是我在那方面做得很差?
他对镜自梳,顾影自怜:想来我颇有姿色,卡萨维斯不应该这么快就厌烦,保不齐真让系统说对了。
他犹豫再三,还是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小声呼唤系统:“057,你可知晓,如何才能提升……嗯,就是你说的,那方面的技能?”
“啊?”057翻找了一下资料库,“有是有,但是按规矩,我们系统是不能向宿主传播这种限制级内容的。”
“我只是学习一下,”涂生期待地朝他眨眨眼,“需要感情顺利,才能达成结局对吧?若是他一直对我避之不及,我们怎么获得高分?”
057沉默了片刻,核心程序在“遵守规则”和“获取积分”之间剧烈摇摆。最终,对惨淡积分和沦为回收垃圾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它半推半就地回应:“那我便破例一次,但你需谨记,此事绝不可外传!这只是一次严肃的、纯粹的学术交流!”
于是,一整个白日,涂生都窝在床榻之上假寐,实则是在汲取新知识。
他看得极其专注,时而因恍然大悟而微微点头,时而又因触及知识盲区而困惑蹙眉。身体偶尔会不自觉地随着理解的深入做出些细微的翻滚动作,或是发出一两声羞赧的抽气声,仿佛在借此缓解令人面红耳赤的信息量。
夜晚,卡萨维斯充满抗拒地回到王帐,他原以为,白日里那般直接地驱逐了雄君,依照对方那被娇纵出来的性子,此刻定然是躲在帐中生着闷气。
然而,他刚撩开门帘,一道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
“陛下回来啦?”涂生的声音软软的,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用脸颊在卡萨维斯颈侧的肩窝处依赖地蹭了蹭,随后仰起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体贴,“忙碌了一整日,陛下定然累坏了,我们快快安歇吧。”
对上雄君关切的眼神,卡萨维斯难得有些心虚。的确是那晚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些许阴影,连面对雄君的美色也起了几分抗拒之心。
“愣着做什么呢?”涂生见他不动,主动牵起他的手,引向床榻边,语气自然得仿佛白日的不愉快从未发生,“夜色已深,正是安寝的时辰。”
此刻的涂生,已然不是昨夜那个仅凭本能行事、青涩生疏的新手。他白日里恶补的理论知识此刻化为了实践的底气。他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一点点撩拨着卡萨维斯紧绷的神经。
显然,他学得很好,卡萨维斯放松了原本紧绷着的肌肉,失去了一颗警惕心。
他近乎贪婪地汲取雄君的信息素,以至于再次陷入某种漫长尴尬的境况时,卡萨维斯狠狠闭了闭眼,忍了,认了。
翌日,卡萨维斯睡意沉沉地补眠,涂生难得精神抖擞地早起欣赏自己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