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在沙漠中干渴跋涉了许久的旅人,骤然望见了绿洲中那清澈诱人的水源,只想不顾一切地俯身痛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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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的厌酒症不药而愈,经过一晚,他对那种刺激性的饮料产生了更深刻的理解。
与之相反,原本虽称不上嗜酒如命,但平日也颇爱小酌几杯、用以放松精神的卡萨维斯,自此之后,对葡萄酒几乎是敬而远之。
涂生重振雄风之后格外快意,恨不得大作几首诗篇以抒发内心的豪情壮志,只可惜他当年只顾着趴戏楼的房梁听那些才子佳人、恩怨情仇,却忘了去趴学堂的窗沿,听听夫子讲授圣贤文章。
于是只得退而求其次,暗戳戳地向唯一能分享此等喜悦的系统炫耀:“这回可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秀恩爱,分得快?】057根本不吃这套,冷声道:【跟我炫耀是没用的,系统根本不会羡慕碳基生物有伴侣。】
“那你也可以找个系统过日子呀。”
涂生慵懒地靠在床头,抓起身旁尚在昏睡的虫帝的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嘴里不忘揶揄,“也好过整天对着我怨气冲天。”
卡萨维斯耗尽了体力,尚且还在昏睡,对此一无所知。
【闭嘴,系统不需要伴侣。】过了昨日那种需要“普天同庆”的特殊时刻,057便收起了限定的温和,重新变回那个怨气深重的模样,【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过考核,成为正式的员工。】
“就是要给其他人干活的意思?”涂生好奇道,“你的主家会给你多少酬金?”
【......】057不说话了,因为它发现,转成正式员工之后,待遇也没有太大变化,无非就是短期内没有被回收重造的风险。
057:【至少不会变成回收站的电子垃圾。】
“噢。”
涂生没再多说什么,但是看向系统的两只眼睛里充满了同情。见它郁郁不说话,蓝光都显得有几分黯淡,忙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卡萨维斯的那个狂暴期,我怎么没遇到?”
他原本还在想凭借自己那点功夫,够不够制住丧失理性的卡萨维斯,不曾想提心吊胆了一程。从战场回到皇宫,新婚之夜都安然度过了,也不见虫帝有半分异样。
一提这个系统就来气。
【你提前出现,跟他完成了生命大和谐,他补充了充足的信息素,自然无事发生!】
语毕,057愤愤然挂机去,圆滚滚的身形消失不见。
恰在此时,卡萨维斯恢复了些许意识。
“嘶......”
他抬起手,扶住隐隐作痛的额角。以他强悍无比的王虫体质,区区几杯葡萄酒,按理说绝不该导致如此明显的宿醉反应才是。这一阵阵的胀痛搅得他心烦意乱。
“怎么了?”
涂生见他似有不适,略显心虚地凑上去揉按伴侣的太阳穴。
“有没有好一点?以后还是少饮酒为好。”
虽然昨晚的体验很好,以后再不能复现,让涂生心里略有些遗憾,但什么也没有卡萨维斯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嗯。”
卡萨维斯闭上眼,静静地享受皇后提供的略显生涩的按摩服务。
他没提自己以前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照样神清气爽上战场的经历。
涂生眼含关切,又止不住絮叨,带着几分命令式口吻的样子很可爱,他自然不忍心与之刻意唱反调。
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夜未曾散尽的的酒气,身下的床榻更是一片狼藉,锦被凌乱,每寸裸露的肌肤似乎都残余着某种黏腻不适的感受。
这一切都让素来喜洁的卡萨维斯难以忍受。待头疼的症状稍稍减轻几分,他便揽着依旧在嘀嘀咕咕的皇后,起身前往浴池,准备彻底清洗一番。
成为皇后之后的日子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吃住都在帝寝之中,除了泽夫和吉克斯对他的称呼从“雄君”晋升到“皇后”,一切如常。
涂生后知后觉地发现,好似从他在那场宫宴上,被卡萨维斯一路抱进这座寝殿起,他就已经过上了实质上的皇后生活,与这位帝国主宰同寝同食,分享着最亲密的空间与时光。
至于内务官们早早为他精心收拾出来的那座奢华无比的皇后专属宫殿?
谁爱住谁住去吧。
作者有话说:关于这个葡萄酒普雷大家自己脑补一下吧。
涂生:还喝酒吗?
卡萨维斯:……戒了。
依旧求营养液,来点吧,就当喂系统了。[比心]
第54章 危在旦夕
“快点, 一会儿画像师就要来了。”
涂生不住地催促,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卡萨维斯那头浓密的赤金色卷发间,试图将最后一缕不听话的发丝也妥帖地编入精致的发辫中。
“再看看我身上可还有何不妥?”
“皇后容色倾城。”
为了在这即将流传后世的画像上留下最完美的仪容, 他原本动了敷粉修饰的念头。
然而, 系统057及时在他脑中发出警告,提醒他这个时代的化妆品大多含有对身体有害的物质, 他才不得不悻悻作罢,只力求以天然本色示人。
反观卡萨维斯, 近些时日他总是容易感到困倦,精神不济。
此刻, 他懒洋洋地倚着椅背, 对于画张画像这种事, 远没有自家皇后那般如临大敌的焦虑和紧迫感, 甚至掩口打了个漫不经心的哈欠。
专属的宫廷画师也是头一次为新帝作画,毕竟卡萨维斯绝不是什么有耐心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的温和主顾。
若非皇后殿下偶然听闻帝后画像可以流芳百世,因而软语央求, 卡萨维斯恐怕根本想不起宫中还设有画师这等清闲职位。
最终选址在御花园中一处景致最佳的亭台。卡萨维斯端坐在石凳上,看着画师摆开阵仗。
“月钱总不能白发。”卡萨维斯便是抱着这般朴素的想法, 才勉强按捺住性子, 只觉得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
最先完成的是涂生的单人像。
此时天气和暖,花园中重生绿意,美貌倾城的皇后倚门回首,意境天成。
画师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涂生的风韵, 见虫帝观画时面色沉凝不知喜怒, 颤声道:“陛下,这、这只是初稿,细节尚未完善, 真正的成品至少还需数月精心绘制……。”
涂生好奇地凑过头来,只看了一眼,便眉开眼笑,抚掌赞道:“画得极好!形神兼备,当重重有赏!”
他说着,便伸手欲将那张画稿接过,“待彻底完工后,定要装裱起来,就挂在你的书房里,日日都能看见。”
“不必。”卡萨维斯将那张待完成的线稿抽回,小心叠好放入怀中,“看看合像吧。”
许多年后,后世流传出的卡萨维斯大帝与皇后的官方合像中,威猛英武的虫帝占据了画面的绝对主体,气势逼人。
而那位以其绝世美貌闻名于史的皇后,却仅仅露出半张模糊的侧脸,且因年代久远,容颜细节已湮没在时光里,难以辨认。
但是卡萨维斯对那张画像很满意。
因为最美的,已经被他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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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虫帝结成一对也会有烦恼,纵使卡萨维斯对涂生千依百顺,也无法解决一个难题。
——时间。
虫帝坐拥天下最广袤的疆土,自己却只能囿于皇宫之中。
涂生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但他的伴侣显然不得空,无法陪伴他游览此番天地。
于是在卡萨维斯政务繁忙时,他只能自己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