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181)

2026-06-17

  “我会发现AB线融合,除了因为你之前19年彻底消失的那几个小时,还因为某天,我发现自己15年和22年的记忆发生了变动,多出了一段。”李暄道:“在火场中,爷爷奶奶提前离开七喜,年哥将我背了出去。这段记忆不属于3次循环中的任何一次,是属于其他A世界的人和B世界的。”

  “至于22年,就是多了对25年4月后的记忆。我就猜到是对穿又发生了,这次合二为一涵盖了曾经未涵盖的15年,所以才让我看到了那段B的记忆。”

  江以谕问:“那你说的,走到节点激活记忆,是什么意思?”

  “就像xx-22这次合二为一,按理来说,B15我作为AB线的过去,在共享记忆后应该像A15我一样,马上知道你穿越了这件事才对。但是没有。虽然A与B共同组成了新的AB线,但只有B的我也走到22.4.27这个时间节点时,B我的记忆才会被唤醒,才会想起曾经的一切。”

  李暄指着19年,“所以我认为,大三时的你就和现在一样,不算是B江以谕,而是AB江以谕。0点之后才恢复了A线的你。你的穿越模式和身份很特殊,二线合一的方式也会比较特殊。”

  按理来说,是A世界形成时间阶段的方框,B江进入修改,事件完成,B江进入落日塔,A世界方框内部对事件收束:恢复A江存在、抹除B江存在,新的A世界形成再次回归时间长河,A世界向B世界同步,B江继续走向A的未来。

  但当时出现了两个BUG,一个是事件未完成,另一个是怀表为了保护江以谕,提前让B江离开。

  这就导致,B江提早进入落日塔,A世界开始收束。但事件还未完成,无法将A江和B江分离,世界就对你进行了抹除,导致AB江以谕直接从19年时间阶段末期消失。A世界对事件的收束发生未知错误。

  江以谕想到当时对为何19年的遗憾无法被弥补的分析,抵住下巴:“但0点世界线进行了二次收束,一切又恢复正常了,说明‘事件未完成’的BUG,得到了某种修补,不一定是完成,足以让世界线的逻辑接受并继续运行下去就足够了。”

  他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看了贺祠年一眼,刚刚好和贺祠年对上了视线,他觉得贺祠年或许和他想到了一块儿。

  江以谕没多言,继续问:“李暄,你看到的25年4月发生了什么?”

  “B22的我看到了......”李暄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看向江以谕,“在我共享到的记忆中,你的怀表在年哥家里,而25年的我有个强烈的执念,就是一定要将怀表送到你手里。这个执念强大到,我进入25年身体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

  此话一出,江以谕和贺祠年同时愣住,异口同声道:“在家里?!”

  李暄点头:“可能因为25年在弥留之际,我看不到完整的记忆,只能感受到未来的我最强烈的执着。而且我甚至看不到自己在车里,出的是车祸,25年的身体在当时根本不支持我睁眼。”

  于是,对穿发生之后,A25的李暄来到B22,回到大学校园在仓促时间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汪琦,让汪琦务必要将怀表给到江以谕,至少要确保怀表顺利留在江以谕身边。

  他们对怀表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整理了今晚的收获,江以谕准备按照两人的提议,尝试每日改变各种身份,以达到随意穿梭时间的能力。李暄准备再去向父母询问当年失火的事,贺祠年则去了解关于庄晓蝶和孟南柯这个人的情况。

  分工结束,吃东西的江以谕和李暄负责收拾水果盘,李暄从包里拿出张纸,迅速交给贺祠年,然后走去和江以谕一起整理。

  贺祠年微微怔住,靠在阳台上看了很久。

  夜风寒凉,吹得人清醒了几分,宁静的夜色中,万家灯火亮起。

  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贺祠年刚想回头,就看见江以谕已走到他身旁,也靠在窗边,晚风轻轻撩动两人的发梢。

 

 

第133章 除夕

  “聊聊?”江以谕眺望远处繁华的十字路口。

  贺祠年收紧手里的便签条,也正有此意:“真的很抱歉,对于现在的这个情况。”

  江以谕明白他在指什么:“你不用这么困扰。”

  前面几次穿越,他们都是慢慢认识的,这次突然告诉自我认定是直男、只保留了发小记忆的人,他们曾经在一起过,接受不了很正常。

  他反过身,后背倚靠围栏,眼神没有波澜:“你把这件事想成饭后闲谈或者故事听听吧,别放在心上,就拿我当个普通朋友,以前的江余也行。”

  “你是江余,也是现在的江以谕,倒不如说一直是江以谕,我自然要认识现在真正的你。”贺祠年回想起小时候的事,眼神变得柔和,又稍微有些迷茫,“不过,我没办法把那些事当成闲谈故事,因为它们是真实存在过的。记忆是很重要的东西。”

  江以谕猛地抬起眼睛。

  他忽然回到了住在医院的夜晚。夜深人静,隔壁床那位患者的朋友,坐在不远处看综艺节目,而贺祠年也守在他的床旁看网课。

  当时他问贺祠年:“记忆算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贺祠年思索片刻后,回答说:“人是由记忆组成的,记忆里有经历,又感情,缺少了一部分就像丢了段人生,所以,记忆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时隔多年,没有那段记忆的贺祠年,竟然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有想过我们的关系可能不太一样,这个不一样应该不只是因为旧时的好友重逢。但现在我发现,那些忘记的日子比想象中还要重要。”贺祠年揉了把脸,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看着手中的便签条,“要重要的很多很多。”

  真正的便签条早就随着收束消失,这张是李暄记住后,帮忙复述下来的。哪怕内容细节有所出入,他在拿到时也能够感受到字里行间包含的感情。

  江小鱼观察记录^o^!:

  喜欢吃海鲜(生食中等)

  喜欢蛋白,非常讨厌蛋黄

  喜欢美式,要加巨多冰块

  不耐受乳糖,记得换材料

  遇到奇怪的东西就想卸开看看(拆家)

  是你最好的发小,最喜欢的人

  平安锁记得戴在身上

  …

  一定要记得江以谕,不要忘记他

  不要忘不要忘不要忘不要忘不要忘

  你答应过他的,就得说到做到

  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

  一定要让江以谕平安

  ……

  江以谕怔怔地注视着纸条上的内容,这最开始应该是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可贺祠年是什么时候记的这些。

  对于被遗忘的人而言,原本熟悉的同伴不再记得自己是件痛苦的事,但对于被清除掉记忆的人来说呢?

  一个人每天告诉自己不要忘记、不要遗忘,每晚在心中复述一遍重要的事,就是想让自己牢牢记住,可他最终仍逃不过世界线的强制执行。对抹掉重要记忆的人而言,遗忘同样是一种痛苦。因为根本不想忘记,根本不愿忘记。

  “要是我都记得就好了,这样也能做点什么,不会在你们讨论的时候这么茫然,所有事情都是第一次知道,还帮不上忙。”贺祠年无力地垂下头,“我会尝试想起来的。”

  “记忆被清除是世界线运行的规律所致,本来就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江以谕恢复平静,淡淡地注视着他,“不过,我也期盼会有这一天,或许真的可以。”

  “咳咳,两位,无意打扰你们的单独相处时间。”

  阳台门外,李暄靠在墙上,忍不住敲了敲门引起他们的注意,“再上一次班就是春节了,你们打算怎么过,是要回云城吗还是留在这里?”

  贺祠年转过身,他之前就做好了决定,并没有买回去的机票:“我还是老样子,今年留在这里过年。”

  江以谕表示他暂时不回云城。

  “好吧。”李暄挠了挠头,“我大概率除夕那天还是得回家过,不然我爸妈和奶奶得痛揍我了。最快初二那天就回来找你们。”

  江以谕突然说:“怎么小时候你爸妈痛揍你,长大后还在痛揍你?”这个男女混合双打的故事,他貌似从初中听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