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182)

2026-06-17

  贺祠年:!

  李暄:?!

  李暄抱头:“这只能说明我抗揍!”

  贺祠年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过完年,那初二叔叔阿姨肯放你走吗?你逃跑后下次见面,岂不是又要迎接混合双打。”

  “自然是不肯了,去年他们把我扣押到复工前一天,才让我走。”李暄深深叹气,“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们都在,我肯定不能单独留在云城,得和你们待在一块儿。更何况每次家里吃酒的时候,我都要被问工作问工资问对象还有催婚,早点回来今年我的耳朵就不用起茧子了。”

  江以谕做个总结:“好。那我们初二那天见面。”

  李暄突然灵光一闪:“你们既然都留北京,为啥不干脆一起过年?年哥家里反正什么都有,做饭也好吃。”

  江以谕有些意外,拒绝道:“不,还是不麻烦了。”年夜饭要准备就是一大桌,后续洗碗和处置食材都得费很大功夫,而且他已经习惯随便吃点自己过了。

  李暄摸脑袋,点点头,走去换鞋准备出门。

  看了眼时间,江以谕也准备回家,他正要离开阳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会麻烦的。”

  他稍作停顿,诧异地回头,阳台现在只剩他们两人。

  “完全不会麻烦。”贺祠年再次开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说话有些结巴,“我们要不要,一起过除夕?”

  -

  年底公司正处于忙疯了的状态,最后一天,各种项目反倒基本收尾完毕,已经相对闲下来了不少。

  除夕当天上午,贺祠年就开车来到江以谕家门口等他。超市到晚上八点结束营业,大家都赶着买新鲜的食材,人非常多,热闹非凡。

  贺祠年推着车:“蔬菜和肉类我昨天买过了,今天可以看看水果和海鲜。主食年糕也够量。”

  江以谕点点头:“我也带了鸭掌,在车里。”

  “鸭掌,那个很好吃。”贺祠年笑起来,“走吧!”

  两人去海鲜区挑了条大鱼、螃蟹、虾和贝壳,又买了一大袋樱桃之类的水果,零食和酒水装了满满一车。家里现在只有李暄送来的对联,上次因为江以谕的突然出现,贴对联的行动正处于中止状态。

  正好超市里有买福字和窗花,两人商量着哪个好看,挑了几个走。

  大包小包的拎回家,江以谕发现他们三人的基地似乎比几天前更干净了,不少提前买的食材都放在餐桌上,肉正在碗里解冻。

  很有过年的氛围。

  外面下起大雪。

  天空白茫茫的,新雪让人看不清路的尽头,一推开窗,寒风就会刮进屋里。红彤彤灯笼上积满了雪,有风时会簌簌落满地。

  江以谕趴在餐桌上,正埋头研究这个赠送的自制窗花怎么剪。商家给的纸上虽然有阴影线,可图案弯弯绕绕的,基本都是弧形,不少需要剪掉的地方小的离谱,让他对这双组零件都飞快的手,险些失去控制。

  贴完对联的贺祠年,重新走回家,趴在餐桌上等待饺子皮面团发酵,时不时偷看一眼紧皱眉毛的家伙。

  在剪完最后一处的瞬间,他凑过来看图案。江以谕也想知道这窗花究竟是什么图案,还要废这么大功夫,展开红纸。

  红纸上是两条对称的鱼,那些难剪的部分,其实是它们身上的鳞片和鱼鳍。

  “这比买来的还要好看。”贺祠年感慨,“我得把它贴起来。”

  江以谕面露怀疑地看他,又看见手里的小鱼窗花,他甚至还剪坏了一个地方。但贺祠年觉得好看得很,洗干净手,跑去把买来的窗花全贴上。

  “这个你打算贴哪里?”江以谕抱着盆水问:“其他的沾水就能贴上,贴这个纸质的可能会留胶。”

  贺祠年蹲在地上剪透明胶:“不用双面胶应该没事,贴在书房的门上吧,正好是玻璃门,贴着好看。”他把用四条透明胶带,将窗花固定好。

  于是书房门上的窗花,成为了最显眼的那个,不管是谁,一进屋就能看到。

  天色渐晚。

  屋里每个房间都开着灯,除夕夜这天的习俗,要求家里每处都是亮堂的。

  一开始他们准备材料还手忙脚乱的,旁边窗户没关严突然被吹开,没封口的面粉直接糊了他们一脸,两人狼狈地面面相觑。

  到后面两人已经掌握了流水线生产的方法,贺祠年把面团搓成长条,剪成差不多大小的小块,江以谕再把它们擀成薄皮,贺祠年再来包饺子。

  “唰拉拉——”

  贺祠年正在做鸡翅,整个厨房都是香的,江以谕接手了包饺子的任务,对于这项工作已经有了“上头”的趋势。春晚还没开始,电视机正在放别的节目,被当作背景音乐。

  “江以谕江以谕。”贺祠年突然喊人。

  他以为是有什么菜烧糊了,快步跑到厨房,奇怪自己也没闻到糊味。

  结果贺祠年冲到他面前,直接塞了个鸡翅到他嘴里:“尝尝看,是可乐鸡翅。”

  趁江以谕叼住的间隙,贺祠年找了副手套给他戴上,伸手抹了下江以谕脸上的面粉。

  鸡翅肉质鲜美,相当入味,江以谕咽下这口,意外道:“我以为你让厨房爆炸的那种人?你做的饺子,不像包的,像是捏出来的。”

  “拜托,那只是有个性的饺子。”贺祠年被逗乐,为自己正名,自己也拿走一个鸡翅吃起来,“等下正式吃饭的时候,发现盘子里只剩骨头了。啊,咱们的螃蟹!”

  两人正聊天,完全没发现旁边的螃蟹正踩着同类的脑袋越狱,从盆里溜之大吉,从两人之间飞快爬过,正往客厅逃跑。其他螃蟹见状,也跟着它的路线,踩着那只悲催螃蟹的脑袋往外逃跑。

  场面顿时变得非常混乱,两人开始到处抓跑路的晚饭,螃蟹还在地板拖得到处都是水渍,贺祠年直接杀到客厅,抢在最快那只抵达地毯前,把它光速拎离地面。

  年夜饭终于在鸡飞狗跳中完工。

  年糕和饺子摆在中间,有红烧鲤鱼、红烧螃蟹、炸虾、青贝、蒜蓉青菜......可乐鸡翅、大猪蹄......以及水果拼盘。贺祠年将一堆饮料排开,说要调饮料喝,结果成功制造出了生化武器,喝得两人想把晚饭吐出来。

  “我一点也不羡慕!”李暄在微信语音里大吼,“要是初二你们不让我吃上,我就、我就。”然后被江以谕无情掐断了语音,改成转文字。

  饭后,收拾完桌面,两人轮流去洗漱。

  贺祠年吹完头出来时,看见江以谕正坐在沙发上吃提子,他问:“春晚开始了?”

  “刚开始,现在是第一个大合唱。”江以谕说。

  贺祠年来到他身旁,正想曲腿坐到沙发上,结果沙发微微凹陷,让他差点往前摔。

  江以谕一顿,托了他一把,才继续吃提子。

  贺祠年挠挠头道谢,靠膝盖上看起电视来,“其实我好久没看过春晚了。你一直都有这个习惯吗?”

  “嗯。看电视比较热闹。”江以谕放下玻璃碗,“但我才看到22年的,也没过去多久,现在机器人怎么比人还多。”

  “差点忘记你是三年前的人。24年大家就在说机器人多了。”贺祠年笑了下,“不过,你过年不回家,你爸妈不会想你吗?”

  江以谕也曲起腿来,眼神平静:“应该不想吧。昨天我倒是跟我爸报了平安,但我妈自从知道我的性取向后,就没有联系了。”

  贺祠年明显愣住,后悔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我......”

  “这没什么。”江以谕往后后,沙发很柔软,他觉得很舒服,“我现在很开心。”

  “可是......”贺祠年抿了下嘴,“是因为我吗?”

  “不是。他们之前就知道了。”江以谕说:“我们,没谈多久,没到出柜的时候我就走了。”

  贺祠年不知道该不该问:“那我们当时,谈到什么程度了?”

  这话有些把他问住了,江以谕看向电视,又看向戒指:“差不多,这种程度吧。你要是想知道发生过什么,我可以跟你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