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183)

2026-06-17

  贺祠年立马点头。

  热闹欢聚的除夕夜,外面大雪纷飞,客厅灯亮着昏黄的暖光,电视机中,熟悉的小品搭档正在表演节目。两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时不时也会讨论几句春晚的节目。

  在倒计时声中,指针走到12点。

  电视中鞭炮声瞬间响起,烟花盛放,主持人们脸上带着阖家欢乐的幸福笑容,全国人民都在庆祝新年的到来。瑞雪兆丰年,今年一定会是很好的一年。

  “新年快乐!”贺祠年朝他露出笑容。

  江以谕微微弯起眼睛:“新年快乐。”

  这个除夕好温暖,真让人幸福。

  市区禁燃烟花爆竹,在屋内竟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声响,人们都还沉浸在欢声笑语中,过了12点也没有睡意。

  客房的床铺几天前就收拾过,柔软舒适,床单和被套都是新的,带着淡淡的洗涤剂的味道。

  江以谕正坐在床边看手机,李暄拉了个群,正在里面发拜年红包,汪琦也正在宿舍群里闹腾。

  “咚咚咚——”

  半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贺祠年冒了个头:“是忘记关门了吗。”

  江以谕放下手机,站起身:“等下就关,你准备睡了?”

  “还没,刚才有点口渴,正在等水烧开。”贺祠年把一个红包塞到江以谕手里,红包还挺沉,上面是金色的2025快乐。

  江以谕意外地挑眉:“这是。”

  “压岁。”贺祠年轻声笑道:“年纪大点的要给小的分压岁钱,等会儿记得放枕头底下,晚安。”

  那家伙说完就关好门溜走,只留下江以谕一人懵懵地拿着大红包,站在原地,莫名手足无措起来。

  明明就差了半个多月而已,他在心里想。

 

 

第134章 春节

  大年初一,不用上班,不用走亲访友,也没有人约束几点起床要做什么,亲戚不会大清早就在外面走来走去,“砰”地推开房门大声讲话,或是骂新年不能懒睡直接把窗帘拉开。

  卧室里静悄悄的,安静到只有极轻的呼吸声,窗帘严实地遮掩掉亮光。昏暗里,江以谕醒来时脑子还是懵的,他没想起自己在哪里,就重新埋回被子睡着了。

  等回笼觉也睡够,他才重新睁开眼睛,望着白净的天花板。房间里温度刚刚好,被子厚实柔软,盖在身上沉甸甸的。

  江以谕撑起身,坐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何处过得夜。他探手去摸枕头底下,压岁红包正好好地躺着。或许真的是大红包原因,他在这个房间里睡得格外舒坦,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他没拉窗帘,推开房门。

  走廊和客厅都寂静无声,帘子紧闭,室内偏暗。贺祠年的房间也什么动静都没有,估计没醒,还在呼呼睡大觉。

  江以谕倒了杯凉水,坐在沙发上喝完。现在的环境静谧,让人感到舒适。外面的雪还没停,天空灰蒙蒙的,客厅里很暖和。

  他看了一遍书架,挑了本坐回沙发,曲腿翻阅起来。

  卧室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紧接着“咔嚓”一声,房间被轻轻打开,贺祠年有点晕头转向地走了出来,左右环顾周围,被昏暗中的人吓了一跳:“怎么没开灯?啊......我知道了,这样比较有氛围。”

  江以谕:?

  “现在这样挺舒服的。”江以谕耸耸肩,站起来,“我来准备早餐吧,印象中你好像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我随便准备?”

  “我什么都吃的,我洗漱一下就来。”贺祠年立马点头,按住到处乱翘的头发,去紧急管理形象。

  江以谕表示不急,走进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台面宽敞,他从冰箱里拿了四个鸡蛋,在锅里煎起来,另个锅加水开始煮面。

  他以为贺祠年还要收拾好一会儿,没想到一个拿碗的功夫,贺祠年已经重新出现,侧着脸贴着桌子,乖乖趴在桌上等待,也不吭声默默期待放饭。

  挂面很快煮完,两人悠闲地享用早饭,贺祠年甚至把碗里的汤都喝光了,问:“你有去外面走走的打算吗?”

  其实两人之前就预约了故宫的门票,但只是提前做个准备,没有一定要去的意思,结果两人的生物钟都被上班定型了,就算是自然醒,时间也还才九点多。

  “原计划?”江以谕说:“就去随便走走。”

  贺祠年说好:“我知道一条路线,大概率可以不用排队,我带你去。”

  两人收拾好东西,装上水和充电宝轻装上阵。外面气温低,他们穿上羽绒服,贺祠年把那副小狗手套给了江以谕,再给他拿了围巾,自己则戴上了那个毛线帽。

  江以谕摊开双手,看着手套上的图案,想到了自己消失在时间洪流里的生日礼物。

  景区附近不太可能停下车,两人坐地铁到文化宫,买票从东门进去。大雪纷纷扬扬地从刻着“人民文化宫”的牌匾前飘下,古旧棕色的瓦片顶部积起厚厚的白雪,右边的两尊石狮子头顶也有积雪。

  贺祠年把票放进口袋,说话的时候,会有白气儿跑出来:“这条路上人真的少了好多。”

  江以谕也呼出团白气,脸颊冻得微红,“早知道这条路线,刚来上学的时候来参观,也不用排长队了。”他当初大夏天的被汪琦拉去,等队伍排到人已经快中暑了。

  他们顺利入午门,从太和殿一路往前走,白雪中,红墙的颜色比其他季节更加鲜艳。两人都没看过拍故宫的电视剧,在路上满脸好奇地微观古代打扮的人,在复刻一些听不太懂的片段。

  一个个馆逛过去,那种座椅家具对他们的吸引力最大,仅有圈低矮的玻璃围栏围在旁边,凑近点真能看见地毯上的每处纹路,木头上清晰的纹理。

  储秀宫的玻璃窗是专门给游客准备的,贺祠年好奇地靠上玻璃,试图看清里面的场景,结果没控制好距离,一脑门儿撞了上去,痛的嗷嗷叫:“这个、这个位置最好。”

  江以谕没忍住,偏头掩饰性的咳嗽两声。

  两人并不赶时间,顺着路线悠闲地走着。休息的时候,江以谕望着雪景有些出神,一回头,发现贺祠年同样抬头看着天空。

  少许雪落在贺祠年的睫毛上,黑发发梢也沾着雪。不说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很安静,似乎与这红墙白雪的天地融为一体。

  感受到目光,贺祠年转过头,眼睛微微弯起,带上淡淡的笑意。

  这瞬间,江以谕有些动容。他说:“下午我还想去个地方。”

  贺祠年点点头:“跟着你走。”

  故宫博物院外的护城河早已结冰,光秃秃的树枝上积满雪,双层观光车一辆辆驶过。

  总归是要往家的方向去的,江以谕先走了趟敕建火神庙,雪再大,天再白茫,也盖不住香炉里燃着的噼啪作响的火光,蜡烛的烛火同样在晃动。

  江以谕回不去香山,来这里也一样。十年前,他在香山寺点了三柱香,感谢自己能拥有穿越的机会。而此时此刻,他同样认为需要还愿,感谢命运让自己再次回到今天,希望此行能一切顺利。

  贺祠年有些迟疑,拿着三炷香香不知在想什么。他看了眼江以谕,也闭上眼睛,似乎在认真的许愿,把香插进炉里。

  江以谕拿出在未来买的平安锁,这是当时为了让孟南柯把他送回25年初,特地准备的,他不知道以后有没有用处,也带它在香火上走了一遍。

  “这是你说的,08年沈浔那条平安锁吗?就是这条平安锁让你来到19年的。”贺祠年也取下自己脖子上那条,握在手里,仔细对比两条绳子的区别,“长得好像,就是装饰的珠子不太一样。”

  江以谕道:“不是同一条,这是我在未来照着记忆改的,一直顺手带在身边。”

  贺祠年稍作思考,来到大殿前双手合十握住平安锁,再次闭眼祈祷。

  有些话他不会在这里说出口,比如他其实并不相信神仙们都存在。小时候被爸妈打、被弟弟讨厌被抛弃在火车站的前,他曾经也在夜深人静的晚上,趴在窗边,向天上的神仙许愿,保证自己会乖乖做个好孩子,希望今天能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