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24)

2026-06-19

  连舒掌心一贴在他脸上就感受到了久违的平滑,惊异抬起他的下巴细细端详:“心魔不在了?”

  “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了。”越明商面色喜哀皆有,有种滑稽的可怜可爱,他吸了吸鼻子,粗暴地将眼泪蹭在连舒的衣襟上才重新抬头,瓮声瓮气地缠着他,“心魔听不得你的甜言蜜语,连舒,你再多说一点,把他赶得更远一些。”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支起再次涣散的意识,心里的甜蜜多得往外溢:“再说说吧,要不然就再把刚才说过的话讲一遍,我听不腻的。”

  连舒的衣襟被人抓在手里胡乱扯动,他性格本就收敛不适应太直白的表达,能利索地说出这么大段的肺腑之言已是罕见,上辈子加在一起的情话恐怕还没有今天的多。

  他是见不得越明商自轻自贱将废物两字安在自己头顶,如今两人的情绪都平稳下来,再要他重复一次,饶是连舒也不自在地假咳了声:“好了,几句话反复说有什么意思。”

  越明商缠人得一如既往:“那你再想点其他的——我其他的优点呢?我肯定不止有这几个优点吧?还有吗?”

  他已然忘却前一刻的自卑自疑,虚白的脸上嵌着两颗黑亮有神的眼珠子,被人情真意切地夸了半天,又开始忍不住嘚瑟起来:“我乐观阳光、朝气蓬勃,热情又是高富帅之外还有什么?”

  “还有脸皮厚。”连舒淡声回。

  “……”越明商立刻垮脸,可又不甘心再次追问,“除此之外,还有呢?”

  “笨。”

  “……”

  越明商怒冲冲将额头敲在连舒忍笑得微动的下巴上,这点力道还不够让他皱一下眉的。

  连舒捏着他的两只耳朵,笑他:“怎么不问了?我还想了几个词等着回答呢。”

  纵然吃了吃一堑,但他还是侥幸地张嘴:“还有吗?”

  这下他是真忍不住笑得身上的越明商也跟着颤动。

  “你哪哪都好,我哪哪都喜欢。”连舒见他外貌恢复如初只是脸色苍白虚弱,最后一点担忧也尽散了。

  他将越明商好好板正身体躺在床榻,被子虚搭在他身上,望着他阖上又猛力睁开强撑苦支的眼睛,只觉五脏六腑都是温软的:“我对你的喜欢不比你对我的少,把你的心都给我放回肚子里去,生生死死的就留给老天爷,与其操心虚无缥缈的未来,还不如快意当前。”

  越明商虚弱地笑:“我听你的。”

  连舒拨弄着他乖巧的两瓣唇肉,含笑道:“再把外头的结界也撤了。”

  越明商不情不愿地开始装睡,手上却死死抓在连舒的腰带上。

  “我不是真身出来,本体还留在禁地,还得再回去一趟。”连舒知道他舍不得,自己又何尝舍得。

  一听这话,越明商陡然睁开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他,从手臂一路摸至肩膀脸颊,似想要用手里里外外确认一番。

  这一探查自然也看见了锁灵链留下的痕迹,他眉头一压,狠厉之色又破空而来:“他们竟然敢——”

  “就是条链子,又不是沾盐水的皮鞭子。”连舒看不得他这幅模样赶紧打断道,单手掐在他脸上将那张又要叱骂的嘴唇掐得微微鼓起,慢条斯理地亲了又亲,“比我预料的好多了,只是关着没把十八大刑具都招呼上。”

  越明商被亲得又欢喜又惊怒,鼻息重重地道:“真的?”

  “我骗小孩儿的。”

  “……”

  越明商心里还有气地撤掉结界,随后将连舒圈在怀里,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情后,佯装无碍地起身穿上里衣。

  连舒却因他的动作皱眉,抬手压下他缠绕衣带的手:“不急于一时。”

  他怎会不知越明商这是急着去哪,可他面色苍白如纸,短短十几个时辰他先后经历了听闻自己假死的消息、入魔、失而复得和压制心魔的大事,如今连穿件衣裳双臂都打着摆子的越明商,怎么穿过层层雾霭破开阵法将他带出?

  “我急的。”越明商不想在这件事上听话。

  见他捞起中衣抿着嘴唇倔强地抬起两条抖如筛糠的胳膊时,连舒干脆劈手夺过丢到床下。

  越明商扭头往外看去,身体也不由得顺着方向下床,可才动了半分,便被人搂紧撞入了结结实实又温暖如云的怀抱里。

  “眼睛都半睁半阖的能去哪?”连舒无可奈何地叹着气,强硬地将他按回床上,又隔着被褥抱紧了他,低头对上努力大睁的眼睛时,气极反笑,“我说了,不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可……”

  连舒熟门熟路地堵住他的嘴唇:“你太需要休息了。”

  越明商微红的嘴唇嗫嚅,可四周萦绕的气息团团将他包裹,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稳让他的眉心寸寸舒展。

  精血燃烧化作的黑纹透支了他的身体,无数的疲惫倦意呼啸而来,将渺小的身影淹没于这样澎湃的洪流中……

  *

  另一边,魏清好奇男子如何产子,兴冲冲地往聚灵阵赶,可也记挂着被自己惹生气的胡笙生,到了聚灵阵外也不敢直接进去,反倒躲在树后翻找自己身上的宝贝,挑挑拣拣了份新剔的兽筋当作赔礼。

  只是这头他才靠近聚灵阵那面的男子便已经生产完了。

  聚灵阵立于整个巽衍宗的南侧,十根灵柱直冲云霄,上方镌刻着高深的符文,圆形的灵台宽足百丈,此刻从四方而来的灵气洗刷着每个凡人的筋骨脉络。

  魏清往聚灵阵内看了眼,几日过去,凡人斗大的腹部也缩减了几圈,可远远瞧去还是如噩梦中才会有的弧度。

  他眼睛一瞪,几乎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肚子面色灰白,脚下生风溜至围作一圈的弟子身边。

  “好在周师兄见多识广替他多灌了些灵力,否则凡胎未成,出来的或许就是邪物了。”

  “这小孩儿可真不得了,出生后就能吸收灵力化为己用,这不是天生的修仙苗子,你们说单是这个小孩这样,还是那些胎儿都这样?”

  “倘若皆是如此,那这些肚子揣着邪胎的凡人就成香饽饽了!”

  魏清左听一句右听一耳的,挤进人群目光四处搜寻问:“产子的是个男人?”

  小心翼翼抱着小孩儿一动不敢动的胡笙生听见声音,冷笑讥讽道:“是啊,这世道男人也能怀孕分娩,魏清你小心点,可别哪天被邪物捉去翻云覆雨也在肚子里揣个崽子回来!”

  “你说什么呢!”魏清被说得脸皮一热,“小爷怎么可能跟个邪物……呸呸呸!”

  周普仁虚弱地坐在师弟们抬来的椅子上缓神,为这一个小孩儿他几乎榨尽了体内的灵力,此刻听着他们的吵闹,也只笑笑不说话。

  胡笙生抱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孩儿到周普仁跟前:“周师兄,快看看你亲手接生的孩子。”

  有人在一旁起哄道:“师兄怕是不能修仙,也能在凡尘中找个接生的活计!”

  周普仁笑着接过孩子,魏清未看见产子的男人心中颇为遗憾,转头却对小孩儿有了兴趣:“这孩子是姑娘还是小子啊?”

  周普仁也好奇,微微掀开襁褓,笑称:“是个小子。”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便在魏清的惊呼声里寸寸消弭。

  “他的双脚怎么长这样?”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才出生不到一炷香的婴儿脚趾有异,本该短小的脚趾却根根畸形,血肉分布不匀,趾头尖似皮包骨一般骨头的形状突出,而骨节处却厚厚堆叠着一圈一圈的肉环。

  方才嬉笑起哄的人群瞬间失语。

  魏清看着扭曲怪异的脚趾,又不自然安抚道:“没事没事,以后大了脚上穿着靴子谁又能看见呢?脸长好了就没事。”

  周普仁却还死死盯着婴儿踢动的双脚,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因为这样扭曲畸形的指头他也曾在一人身上看过。

  ——丹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