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32)

2026-06-19

  罗遇恭顺颔首,将这股滋味抛在脑后。

  踏出天英冢飞往后山,却见今日各峰弟子都齐聚在此,几人围坐低声说些什么,表情似惊似疑,掩口惊呼者甚众。

  罗遇心下不解,走近几步便听一人诚恐诚惶以手掩唇,低声道:“如何能错?这是严师弟亲眼目睹!”

  被扯出几步的“严师弟”脸色青白,被几人似嗅着膻味的野猫炯炯盯着,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是我亲眼所见,那夜玄明仙尊酒醉疏狂落于药圃,抬手将大半的灵植仙草收入囊中之事,诸位想来也有所耳闻。”

  众人颔首应是。

  严计幽幽道:“那时我便在药圃附近,得见仙尊丢魂落魄般恍惚呢喃,口口声声唤着姜师兄的名字,心中不是滋味,便于第二日以修炼凝滞为借口拜往雪乌峰请仙尊指点——自然,指点是假,只是我实在担忧仙尊。”

  其中暗藏的心思他并未多言,严计是想着玄明仙尊痛失爱徒,若自己趁机表现一二,难说会不会被仙尊记在心里,万一哪日他走出阴霾再起了收徒的心思,那自己岂不有了几分赢面!

  每每想到这里,严计心中都一片火热。

  只是对外,他免不了为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雕琢装点一番。

  “到了月华居我忐忑不安,因仙尊转醒雪乌峰冷清一片,只在外缘有几名弟子巡视。我在外高声求见却迟迟不得回应,心里一时焦急也顾不得礼节,谁料——”

  严计神色微僵,再没有佯装的痕迹,只有回忆起那时的惊悸不安。

  “我在月华居内见着了……姜、青!”他声音颤抖道。

  众人面面相觑,但并不惊讶异常,显然已经得知了消息。

  一人盘坐在地上,双手掐诀落在膝头,双目紧闭可不妨碍他听得满耳流言,等了片刻也等不来下文,急得撬开一只眼睛:“继续啊!这段早听过了,那不就是仙尊思徒情切,遂做了姜青面貌的傀儡聊以慰藉吗?”

  “虽说听过……”一女子坐在晃动的树桠上,满脸红晕,小声道,“但还想再听一遍。”

  “是啊是啊,也不知为何,听到这处我心中总是莫名地兴奋。”

  “你们别打断严师弟了,让他继续往下说!”

  严计一朝被簇拥着,也从最初的怯怯到放开胆子:“我也只是愣了片刻,但好在察觉了傀儡身上的异样,忍着心悸深入,最后抵达姜师弟生前的偏殿……”

  院中老树枝丫旁逸,飒飒作响的叶子稳稳接着残红。

  玉阶色泽通透,足履落在上方却能感受无边的寒意,严计呆若木鸡,纵然进入月华居不久便撞上了一具傀儡,可甫一踏入偏殿,这片遗世独立的桃花源却还是令他大惊失色。

  数几十具面容相差无几的傀儡双目无光地到处游走,身上穿着各异,有巽衍宗的宗服,也有黑色的劲装,抑或繁复的黑金华袍,衣摆迤地,掠过他的靴边时自己甚至能闻见料子里被浸透的沉香。

  宗内熏香者甚多,可没有哪一次这股凝神的沉香能令他后脊背发寒生冷,严计几乎忘了自己的小盘算,惊魂不定地后退两步,可也是这两步,视野擦过徘徊游走的傀儡,飞掠未掩上的门扉,忽地被某一点定身原地。

  又一具傀儡凤骨龙姿,比起只会漫无目的游荡的傀儡,这具实在是耗费了主人不少心血,他面色红润气血充盈,行走间身上白色衣袍绣着的青竹纹样栩栩如生。

  傀儡四肢协调,眉眼舒展,遥看与活人无异!甚至有那么一瞬,严计几乎都要疑心是姜青未死!

  可下一秒,对方忽地顿在原地,寸步不移,内敛沉静的目光直直盯着虚空,这副死板的模样终于让他长长松了口气。

  须臾后,严计也知晓了这具傀儡为何忽然停下,一声亲昵的呼唤从房内传出,一贯冷漠淡然的玄明仙尊手中抓着衣物笑意深深地追了出来,看向傀儡的目光说不出的慈祥,可因对着毫无灵智的木傀儡,这样的慈祥就显得毛骨悚然了。

  仙尊一把抓住傀儡的衣袖,似乎未察觉院中还有他人,只微微歪着头去看他:“现在天冷,你听我的,把秋裤穿上。”

  见傀儡不答,严计心中莫名一紧,头皮紧绷地想要无声离开,可瞬间,本该守在傀儡身侧的人就如鬼魅凭空闪至他的身前。

  噗通一声,严计惊慌过甚,表情一片空白地任由双膝软下去,跪倒在地:“弟、弟子……拜见仙尊!”

  ……

  回弟子殿后,他将自己裹成一团发着冷汗,他未抬头,也不知那时仙尊是何神态,可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自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同屋的弟子见他一整夜都闷不吭声,担心上前查看,严计也不知晓自己浑浑噩噩中说了什么,只第二日,他在月华居内见到“姜青”的事便不胫而走。

  “呼——”树影婆娑,围坐的人愈发多了,严计挑拣着说完,长吁口气,“仙尊放我离去,我也不敢多加叨扰,只是事情过去几日我还是悬肠挂肚,心魔在前,如今仙尊又炼制姜青相貌的木傀儡伴在身侧,长此以往,仙尊若深陷其中懈怠修炼,怎生是好啊?”

  严计随意一提,也首尾呼应,不忘替自己添上心忧仙尊的一笔。

  谁料话音刚落,一双黑色皂靴停驻眼前,严计稍稍抬头,便望进罗遇黑沉的眼底。

  *

  两豆烛火虚影晃在桌前。

  偏殿内,越明商惬意地枕在连舒腿上,咽下他递来的果肉,美得眼睛都半睁不睁的,嘴里嘟嘟囔囔说着外头那些传言。

  “他们说玄明疯魔了,人死了也不让其安生。”

  窗外黑影应声掠过,连舒无奈地拧着他被食物塞鼓的脸:“别说那弟子被你吓得魂不附体,我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偷偷摸摸半夜出去,临了,又在日出前偷溜回来,神神秘秘说要给我惊喜,哈,真是惊喜。”

  越明商捉住他的手又黏糊地亲了两口:“他来时我还以为是内应坐不住,兴冲冲以为事儿成了,谁知白高兴一场。”

  “哪有这么快。”

  连舒不知外头的风雨,每日就和精神抖索面色红润的越明商厮混在一起,夜里抵死缠绵,白日就坐在院中看着他围着那些傀儡小心装扮。

  一会儿折下野花坏心眼儿地簪在傀儡的耳边,一会儿掏出自己往日手织的衣裤替傀儡穿上,像是小姑娘扮家家酒,替傀儡擦拭脸颊捣鼓着头发,连舒看得眼睛生疼但没多加阻止,谁知越明商顺着杆往上爬,见他不阻拦更明目张胆,没几日手里拿着此前没见过的毛线裤走过来。

  “连舒,你瞧!”

  他不知道越明商什么时候织好成品的,也不知他织这东西笑成什么癫狂样,只循声偏头一眼就瞧见他手里抓在什么地方。

  两条裤腿|间还被人织出了一截象鼻,半踏半挺地被越明商抓在掌心,以逮鸡鸭的姿势提着裤子到他跟前:“穿上我看看!”

  连舒坐躺在床上,衣衫半开,手里正翻动着双修的功法,眼睛盯着他手上的物件半晌,冷笑一声:“滚蛋!”

  越明商一屁股坐在床边:“床上好话不断,下床了,就让我滚蛋,连舒,你就是别人口中提裤不认人的渣男吧?”

  连舒闷笑两声,才徐徐开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越明商气急败坏,将裤子丢在床上,掀起衣袍就要自己动手。

  连舒笑声转大,将典籍丢在身侧捏着人的后颈亲了过去,一番吵闹又变成了压抑的低吟,两人感情正浓,什么肢体接触都能是加深欲念的引子,连舒沉溺其中,越明商更是快活得没边。

  两人正闹得厉害,越明商脸色却霎时一变,连舒感知到他身体的僵硬低头看去:“怎么了?”

  越明商骂骂咧咧地抬着腰,耳根一红往后退让连舒出来,声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他妈的晦无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艹了!真会挑时候!

 

 

第9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