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34)

2026-06-19

  “是我们一起活。”越明商叉开腿坐在连舒腿上,忍着鼻酸咧开唇角冲他一笑道,“其实我也好奇,只是我没考虑这么多,只是单纯记仇。”

  他说几个字就去亲连舒一口,占完便宜适才被感动的脆弱模样又被一股生动的嘚瑟劲取而代之,他拉着连舒的手,手心手背都被他来回摩挲:“我初到此处,记忆混乱,被那些幻想中的幽魂吓得魂不附体,时常能瞥见玄明的虚影不屑地看着我,我哭,他就骂我没出息,我躲,他说我败坏他的名声。”

  越明商又顿了一下,连舒心领神会地主动吻上他微微撅起的嘴唇,越明商笑容满面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才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倒要看看玄明能被什么事情吓破胆子!这次得换我嘲笑他!”

  连舒只诧异:“你还会记仇?”

  “我怎么不会?”越明商哼哼一声,倨傲地道,“我睚眦必报!”

  “那怪小的眼拙,没看出来。”

  越明商又笑着把光洁的脸蛋凑上去:“那你仔细看!再好好看看!”

  他用脸颊去亲人、拱人,连舒被撞得低笑连连,迷迷糊糊被人亲了几口,嘴里也溜进一截温软的舌头,甜津津地与他的舌尖搅弄片刻,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连舒满心满眼地继续用目光去吻怀中的人:“决定了?”

  心中欢喜他就坐不住浑身刺挠,越明商岔开的两条长腿快活地划着旱船,长袖一挥又占了一嘴的便宜:“我意已决!徒儿无需再劝!”

 

 

第92章 

  冰牢内烛火浑浑, 幽幽的暗影落在冰壁上,血水顺着冰面留下道道蜿蜒又惊心动魄的痕迹。

  甲字间的冰牢内挣扎的嚎呼、咆哮声起此彼伏,在空寂的室内荡起圈圈涟漪。

  “温秋”身负重伤, 肩头、腰腹以及足踝的伤口深可见骨, 面色惨白, 似被浊水泡发的死人脸, 一双黑魆魆的眼睛却有些激动地落在前方之人的背影上。

  玄明鲜少露面, 普通弟子难见仙颜,若放在往日, 周遭弟子定会满心喜悦崇敬, 偷偷仰望又暗暗记住仙尊的一举一动, 可此时扑鼻的腥味让所有人都僵硬如铁, 廊道内的脚步声好似踩着他们的心上, 一步一痛。

  十六人一一被人拖曳、掺扶往内而去, 血痕从迤地的双足下滞留,“温秋”柔声谢绝他人的劝离,只神色惨淡愁苦:“我想再呆片刻。”

  “师兄, 你的伤——”

  “无碍。”

  他想留下,玄明却冷声驱散牢内的其余人, “温秋”不能不听, 眼神有瞬间的晦暗, 但余光掠过被禁锢的人时, 又意味深长地动了动嘴角。

  越明商没有实体以刁钻的角度觑着下方几百年前的人,记忆是玄明一手封存, 越明商想要解封自然小事一桩。

  为避免解封窥探记忆的过程心神不稳泄露的灵力波及连舒,他特意飞去了闭关的石洞中,对连舒再三保证自己绝不受伤, 又亲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蒙尘的记忆终于得见天光,内里的一幕幕依次重现,连汩汩而出的鲜血都是崭新。

  人逢喜事精神爽,便是看见这些人的惨状,心知他们会落个必死无疑的结局,可越明商心中没有一厘一毫的悲伤,好似经历种种磨难,他的悲已然耗尽,喜又只被一人所系,外人的事再牵不动他分毫心绪。

  入魔之人额间闪烁着一道金纹,能将人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越明商见玄明轻而易举地协助弟子压制心魔,又耗费一炷香替他温养快被焚焦的经脉。如此反复,直到最后一人出了意外。

  血迹斑斑的男子头颅重垂靠在冰壁上,一双腿不断抽搐着,他似乎还有意识,眼睛半睁不睁,直到余光略过一片衣角,他似乎努力仰头看去,却连垂落的发丝也未动分毫。

  玄明抬手,那人便瞬间如放飞的风筝,摇摇晃晃地凌空而立,一道碧色的灵力自玄明指尖淌出,并拢的双指轻点在那人的额间,越明商看得有些走神,不明白这段记忆有什么掩埋的必要,谁知变故就在他走神的一瞬袭来!

  与越明商一般,玄明并未将镇压心魔之事放在心里,又临至最后一人不免松懈,当那人额心骤然爆射出一道灰线时,玄明抬手格挡已然来不及,万分之一秒的时间,一道灰扑扑的残魂便猛然摄入玄明的灵台!

  漂浮在高处的越明商也似乎被人从下方毫不留情地拽了下去,一股骇然的失重感攫住他的心神,越明商呼吸一凝,再次眨眼却只见冰牢褪色,似墨画遇水,烛火、囚牢、凝固的血痕都被稀释,最后只露出不祥的苍白。

  “玄明……”

  那道残魂不知是何修为,竟然在玄明铺天盖地的绞杀中仍得一丝喘息,他声音有力,白茫茫一片中忽地勾出一人的轮廓。

  玄明即刻打坐,专心致志地对付偷袭的残魂。

  可当残魂的面貌整个露出,越明商同当时的玄明一般都怔然了瞬间。

  识海之上的男子乌发血瞳,嶙峋外露的妖骨作刀枪不入的铠甲紧紧贴着他的脖颈胸腹,有些略显笨重,可玄明却目光凛然,一眼就知晓他的身份:“枭屠……”

  现妖族之首,也是大战后收拢似飞鸟兽散惶惶逃命的妖族的枭屠。

  宰耀在时,他不过是妖皇座下忠心耿耿的护法,可当宰耀被囚,妖族势微,枭屠却不知得了何处机缘,小小元婴百年内连破两小境界,再三十年,更是一跃化神,此后数百年内,镇压内乱、平复外忧,将妖族的地盘扩大数十倍,仙门散修莫敢擅闯。

  丹纹幼时被掠去妖族地盘,赫赫丹宗也只敢委婉请玄明出手,可见如今的妖族已再成气候。

  玄明眸光一厉:“呵,一缕残魂便敢到本尊面前叫嚣,枭屠,你未免高看自己了。”

  越明商暗自点头,以玄明的修为,便是枭屠真身在此,也难把玄明如何,便是猝不及防的偷袭,枭屠可闯入识海但也仅此而已。

  手拿把掐,越明商兴致浅浅地挑了挑眉毛,心想着换我,我也手拿把掐。

  可枭屠却远超玄明所料,看似嚣张狂妄胆敢残魂闯入识海有夺舍之图,可下一秒,直直朝着他半跪在地的身影却让泰然自若的玄明都瞳孔一缩。

  “吾主……”枭屠俊美不似人的面孔因过于激越而微微扭曲,声音低哑缠绵,似要将这两字刻入骨髓之中。他面色恭顺,低眉顺眼似一山之虎朝着人翻出了柔软的肚皮,他仗着此处是玄明识海无人可闯也无人可探,不徐不疾地吐出个惊天秘密。

  千年前的那场惊天一战,外人只知晓当时都快要飞升的二人被同时囚于此处,却不曾知晓宰耀试图自救。

  整整三年的死斗,双方都已筋疲力倦,头顶黑压压的紫黑天雷虎视眈眈,而面前的殷玉面无表情地散开通身灵力,天地之间,如沙似尘的区区人类,却令宰耀惊骇不止,好似这一刻面前的殷玉竟比天雷还要使他头皮发麻。

  焦土森森,目光所及之处皆不能成景,天穹黯淡无光,皲裂的土块顺着刀劈斧砍出的万丈深渊簌簌滚落,悄无声息地消失于人间。

  殷玉散去的灵力以另一种形式窜回体内,燃烧的精血令逸散的金芒都透着一二分诡异的暗红。

  宰耀的示弱、善言相劝也似坠入深渊的土块得不到一丝半缕的回应,他眼眶充血,被挑衅的怒火让他肌肉虬结,再不伏小做低凭着一口气也要杀死对方。

  可与他同为渡劫圆满只差一步就飞升而去的殷玉如何好对付,宰耀面色惨白,气喘吁吁,被殷玉太过沉静的面孔唬得后背生寒。

  金芒带血的符文殷玉信手拈来,飞花落叶般缓缓坠在这片狰狞的焦土上。宰耀横冲直撞,真如困兽一般不甘嘶吼、咆哮,一双巨斧当啷交叉横在胸前,呲呲火星也一并点燃了他的眼底深处。

  血阵一成,漫天华光直冲天际,密密麻麻交缠的灵力化作透血的金线,噗嗤几声拔地而起,朝着虚空中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袭来!

  “吾主见状,自知肉身无法出逃,便在最后一刻剥离了大半魂魄,又将魂魄分成数万缕四散而逃……”枭屠字字哽咽,又带着对殷玉的怨恨,“此招为吾主得了片刻喘息,可殷玉见此竟也效仿,忍着撕裂魂魄的痛楚也要将吾主杀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