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46)

2026-06-19

  越明商还为没听见让他心花怒放的“心疼”而不满地瞪着人,却冷不丁听他说:“要不要试试,试试我的嘴硬的还是软的?”

  “…………”被连舒搂着的两条腿又开始雀跃地前后晃动,嘴里泛着苦涩的委屈被甜蜜顶了下去,越明商恃宠生娇地抬起脑袋,眼珠子却在此时咕噜一转,撅起的嘴唇忽地抿了抿,猖狂道,“求我。”

  连舒闷笑两声,夸他:“明商哥有出息了。”

  见他稳如泰山,连脑袋偏都没偏,越明商急得用脑门抵他的耳朵:“求我求我求我……求我我心情好了就亲你——”

  连舒被他撞来撞去,喉咙里的笑音都被撞得稀碎,他抬了抬后背上的粘人大猫,脑袋被压得可怜兮兮地歪在一侧,无可奈何地噙着笑扭头照着他的嘴啄了一口,亲完才冲着他不安分的脑门撞了回去:“我心情好,先亲为敬。”

  越明商定定地看着他,又将脸凑近:“你心情只好一下啊?”

  连舒高冷“嗯哼”一声:“求我。”

  “……”越明商被撩拨得身上心上都有团火,趴在他背上发泄地大吼大叫了一场,忿忿道,“学人精!小学鸡!我现在心情坏了,你想亲我还不给亲呢!”

  连舒故作讶然地再偏头:“真的?那我试试。”

  他又低头一口,笑得眉眼弯弯:“这不是还给亲吗?”

  越明商不争气又笑得咧开嘴:“我刚刚没准备好,不信你再试试,这次我不准亲了。”

  你侬我侬的两人从林中走出,越明商得了甜头,心情极好地乱哼着调调,此时晚霞已散,夜色如墨,两人被拉长的影子也一道融入暗色。

  连舒背了爱亲嘴的馋猫一路,此时站在边缘看着前方亮丛丛的地方,回忆了一通,好似这里他还未曾踏足过,可好在从姜青的记忆里他知晓了这是哪。

  “我们到聚灵阵了。”

  越明商心里欢喜,整个人晃着腿,眼睛黏在连舒脸上,漫不经心地“哦”了声。

  连舒就拍了拍他屁股:“到了有人的地方,该下来了。”

  越明商不痛快地用余光扫过远处,哼哼唧唧:“还能再背一会儿。”

  他发现越明商撒娇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强,连舒学他用鼻尖撞他的额头,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调喃喃道:“明商哥,求你了。”

  “…………!!”

  越明商虎躯一震,瞬间精神抖擞地跳下背,大手一挥,鼻孔亢奋地喘着粗气,“听你的!明商哥什么都听你的!”

 

 

第99章 

  聚灵阵四周灯火通明, 只不见多少人影,连舒牵着人走近了,才看见轻斥弟子的牧景山。

  白日罗遇幻形匆匆带来聚灵阵再现邪胎之事, 他们都自以为是对方随口胡诌欲打乱越明商的心神好趁机偷袭, 随后残魂挟着奄奄一息的罗遇奔逃, 二人又马不停蹄地各处寻人, 自然对聚灵阵的现状茫无所知。

  “牧师兄——”连舒还如从前一般唤他。

  *

  魏清出事后, 魏逊便一直忧心如焚地焦等在外。

  他素来沉默寡言,眉宇间总带着潮湿雨天的阴沉沉, 更让人退避三舍。牧景山抵达聚灵阵后, 不到片刻周普仁也闻询而来, 因邪胎来得古怪, 受孕的弟子不宜随意挪动, 便只扩大那小小的静堂, 将其安顿。

  魏逊静不下心,也无法听从牧景山的命令枯等在外,他面色泛白, 瞳仁却黑得骇人:“师兄,魏清是我弟弟, 更是我在这世间仅剩的血亲, 他若有个三长两短, 我们兄弟二人, 死也是要死在一块的。”

  牧景山挡在他身前,被他的话惊得蹙眉:“魏逊师弟休要轻言生死, 七长老还不清楚邪胎如何而来,贸然靠近倘若与他们一般……”

  不论他再怎么软硬兼施,魏逊都不退一步, 两人就在外头缠了两刻钟,实在没法子,牧景山只能叹道:“你要是进去,怕也只能暂时歇在此地了。”

  魏逊拧紧的眉头乍然一松:“多谢师兄!”

  得了应允,他撩起衣摆大步而去,推开紧闭的门扉,也听见了里头哀哀戚戚的叹息声。

  往日神采飞扬的弟子都颓丧失神,好似精气神全被莫名出现的邪胎吸走。

  魏清躺坐在地上,身下铺着一层软和的被褥,双腿半屈,两只手搭在凸起的腹部。他的肚子并非特别大,只寻常五六月大小,此时听见开门的动静,也只以为是牧景山折身回来,白着脸愣愣地抬起头。

  可甫一同魏逊对上视线,魏清眉宇间多了丝不可置信,紧接着错愕地分开唇,努力支起身子要站起身:“兄长!”

  魏逊咬紧牙关,不让面上泄出几分无用的焦急,只快步往前蹲下身将他按在被褥上,视线在他身上扫过,见只有腹部异样,心中稍霁:“没进聚灵阵就好……”

  魏清哆嗦着:“兄长,聚灵阵无用,我是不是……”

  魏逊故作淡然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怕什么,有宗主、师尊在,再不济还有其他仙门,邪胎是由这些凡人带来,就不止巽衍宗的内祸,我还不信,偌大的阳歧大陆,仙门各派无数,还化解不了小小邪胎。”

  他生疏地温声细语安抚魏清,一面拿出白巾替他拭了拭汗。

  十多年前他们兄弟二人被外出的冥絮发现,那时他不知在娘亲构建的阵内呆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衣袍上的血浸透了衣料,浓重的血腥味将他们二人淹没在无边无际的惶恐之中。

  娘亲临死前依依不舍地在他与魏清脸上抚了又抚,眼泪就无声无息地流,那些血指痕就留在了他的侧颊上,温血凝固,怀中幼儿的啼哭却不止。

  魏逊不敢流泪,唯恐脸上娘亲留下的血痕被无用的泪水冲散,他就蹲在地上搂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魏清,将带血的脸贴在魏清颊边,不太熟练地哄着:“弟弟,闻见了吗?这是娘亲的味道,别哭、别哭,娘亲也在和兄长一起哄你……”

  说完,他眼眶又滚出一圈红意,魏逊硬着脖颈宛如吞金一般将抽噎咽下,再将苍白的脸埋在魏清身上,没有哭声,只有身躯在不停地绝望抽搐。

  魏逊孱弱的双臂搂着最后与他血脉相连的人,脸颊衣襟上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好似从他喉咙深处也浮了上来。

  “不要哭,阿逊……”

  他回忆着娘亲安抚自己时的温柔脉脉,也学着道:“不要哭,弟弟。”

  许是血脉相连,怀里啼哭的幼儿扑棱着手一下一下没什么力道地打在他的肩上,好似笨拙稚嫩的安慰,尖锐的哭声也逐渐平复下来。

  魏逊若有所感,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鼻尖上也留着血点的魏清:“弟弟?”

  才只会说几个字的魏清咿咿呀呀完,才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兄、兄……兄,兄兄!”

  魏清不曾知晓的过去又似梦魇袭来,魏逊搁在被褥上的双拳微不可见地紧了紧,他垂着眼睛,难得露出与他外表不符的脆弱,可再抬眼时,却还是让魏清引以为傲的兄长。

  听了他的安抚,魏清心下大定,一点都不怀疑这只是魏逊哄他的说辞,于是他苦兮兮的愁容瞬间散去,悄声问:“兄长,那邪胎还是如之前一般,将其转化为人吗?”

  魏逊分出神识在他体内游走一圈,意料之中地不见异常,脸颊就更为冷硬,但是回答的嗓音却算温和:“或许是吧。”

  “那我……”魏清脸色白转青红,手心贴在隆起的腹部,忍着头皮发麻的羞耻道,“那我真得生孩子啊?生出的孩子是叫我娘还是唤我爹?”

  “……”

  “还是爹吧,毕竟我是男子。”魏清又想了想,“兄长,那你就要当舅舅了!”

  “……”魏逊闭上眼睛好半晌,才面无波澜地回视他,“少操心这些。”

  “好吧。”对外跋扈的魏清一向听他的话,闻声乖顺地颔首,“那我想想小孩儿的名字,不管生出来的男孩儿女孩儿,都姓魏,咦?这样一想我反倒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