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59)

2026-06-19

  有点萌啊。

  连舒心想,这周普仁是魔改了多少事实,怎么把杀得人族血脉断层的妖皇写得这样毛茸茸,看得他都想摸摸大尾巴狐了。

  此后,宰耀被殷玉点成原形,脖颈上套着凝滞灵力的细链,宰耀一朝变回紫光狐,就算羞愤欲绝浑身毛发根根直立,冲着人愤怒嘶吼,可落在殷玉眼底都带着一种诡异的萌感。

  一人一狐开始这样生活了一段时间,话本中的殷玉和越明商口中有很强的割裂感,可能这就是同人和原著的区别,一个舍生大义,舍弃飞升镇压妖皇,一个恶趣味地逗弄小狐狸。

  连舒觉得周普仁确实有点东西,能将这种平淡的生活写得温馨又具有萌感,连舒觉得用萌感形容并不十分准确,只是他不知道什么叫作cp感,只能一个劲边看边点头:“呜……还挺搭。”

  紫光狐从一开始的炸毛愤怒到麻木接受一共用了三年时间,直到殷玉真人突破的天雷降临,这才让他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那一夜,被留在法阵内的宰耀将头抵在前爪上,眸光是看见自由的精光和亲眼见那殷玉被道道天雷击身的兴奋,被用无数颗上品灵石喂养出来的紫红色毛发更加夺目,甚至周身散发着一点点淡紫色的微光,而毛茸茸的大尾巴亢奋地扫拂着地面,只等远处的殷玉承受不住。

  【宰耀看着被天雷劈得吐血落地的殷玉,可莫名地,心中并未出现多少大仇得报的兴奋和安慰,甚至摇晃的尾巴都静止下来,头颅高抬,一双上扬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背对他的身影,体内好似有其他更激烈暴动的情绪将自己的视线死死附着在了殷玉身上。】

  【修士突破,进一步是延长的寿命和拔高的修为,退一步,就是身死道消的绝路。宰耀不懂自己为什么心口闷痛,只是烦躁地躲在殷玉为护他所画的法阵里不断踱步。】

  【这一场天雷足足持续了四个日夜,殷玉身边洒落着硬抗天雷后被击碎的法器,而他浑身浴血倒在焦黑坍塌的废墟中,胸膛只有微弱的起伏。好在,他挨过了雷劫,只是……成功逃离的紫光狐却威风凛凛地变出利爪,一脸狞笑地走到他面前,恶声恶气道:“殷玉,你的死期到了!”】

  连舒看得入神,手边是上了两回的干果糕点,酒壶的酒水取之不尽,期间他变换了数种姿势,一会儿撑着侧颊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故事高潮的正襟危坐,最后,看见宰耀将渡劫受伤的殷玉拖入了幻境,在幻境内更改殷玉的身份将其变成自己在街上捡来的小乞丐时,连舒意外挑眉:“还能这样?!”

  这一天,连舒见识到了缠绵悱恻爱情的威力,甚至后悔方才驱赶周普仁的态度太过坚决,不然作者跟他一起看,还能说说他写这段的心路历程,或者偶尔给自己剧透一番。

  连舒只是纠结了半晌,就径直起身推开房门。

  周普仁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连舒才踏出门槛,就听隔壁木门猛地被人从里推开,周普仁面色泛着兴奋的潮红,一偏头和连舒四目相对,半息后,他干咳一声,收敛了眼中的跳脱,正儿八经颔首道:“姜师弟。”

  连舒手上还拿着那本《巽衍宗淫|事合集》,闻言目光陡然温和下来:“方才我口吻略有些重,师兄莫要放在心上,只是玄明尊者乃我师尊,于情于理,我都不愿看见有人对他不敬。”

  周普仁微微眯起眼睛,唇边要笑不笑的:“懂,我都懂,师弟也不用放在心上,徒弟对师尊,理应维护,师弟不用致歉,师兄懂你。”

  连舒隐隐觉得他口吻有些异样,但思及他的言语也没找出什么不对,只能颔首:“那便好。”

  他念及周普仁适才步履匆匆的模样,想问紫光狐的话瞬间转变为:“师兄神色匆匆,这是要去往何处?”

  周普仁闻言,唇角再次怪异地扯出一抹弧度:“丹宗的人到了白抚城,宿在北面的清云客栈,是我们有求于人,于情于理,身为巽衍宗弟子合该前去迎接。”

  连舒一怔,想着自己并未接收到此类消息。周普仁好似看出他的困惑,上前和蔼地虚扶着连舒的肩头挤眉弄眼道:“姜师弟自然不用去,来的人既不是丹壶,又不是现任丹宗宗主,你身为仙尊唯一的弟子,何须自降身份亲自去城门迎接。”

  连舒却因为那本书的缘故对丹宗升起浓厚的兴趣:“师兄为何这么兴奋?来的人是谁?”

  周普仁露出个“真是瞒不住你”的笑来:“那孩子。”

  “嗯??”连舒蓦地瞪大眼睛,“丹心真有个孩子?”

  “这岂会作假?”周普仁比他还激动,“话本虽会稍作改编,可故事主要人物却是真切存在的。”

  连舒又想起了刚才读过的紫光狐,忍不住向周普仁求证道:“那妖皇宰耀的本体真是只狐狸?”

  周普仁下楼的步子一顿,好似惊讶他竟然继续往下看:“这……倒不是,已有的典籍中对妖皇的本体未有明确的记载,甚至那场大战宰耀也是用人形与真人对战,只是我翻阅藏书和参考巽衍宗遗留的传闻,才用紫光狐作为他的原形。”

  逐渐被带歪的连舒跟着他走下楼去:“什么传闻?”

  “传闻巽衍宗选址修建时,有一窝未启智的紫光狐被碎石压倒受伤,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殷玉真人却到了狐狸窝前,静静看了会儿几只小狐狸,忽地笑了声,说了句‘皮毛倒是好’。之后,那窝小狐狸被殷玉真人带回了寝殿,只是后来,那些小狐狸一只接着一只消失了。”

  周普仁又露出一种和刚才相似的笑意,黏糊又怪异至极:“有弟子问询,殷玉真人便随口道‘有只大狐狸不喜欢它们,叼走了’。那可是殷玉真人的寝殿,哪只狐狸有胆子偷溜进去,所以在下才斗胆用了紫光狐作妖皇的本体。”

  连舒还以为是什么有鼻有眼的传闻,结果只是这样:“万一真是大狐狸叼走的呢?”

  “那又如何?”周普仁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忽地拽住连舒的手腕带着人往外阔步而行,“写都写了,宰耀要是不乐意,觉得我也摸黑他,那让他出阵找我麻烦啊!他敢出来,那殷玉真人也能出来,到时候谁被揍还不一定呢!”

  “别说他了,走!姜师弟,咱们去看看孩子!不知道他长得怎么样。丹壶离开后,那孩子是被现任宗主丹火养大的,丹火对他可是万千宠爱,将人养得嚣张跋扈,小小年纪已经是鬼见愁,你说他俩会不会……嗯……老实巴交的丹火对任性妄为的小孩。生父生死不知,丹壶弃他而去,一再被抛下的小孩生性缺爱,丹火只能一再纵容给予他想要的安全感,将人纵得无法无天,最后只能自己挺‘胸’而出——”

  “师兄!”连舒觉得周普仁的性格实在有趣,但不意味着自己想时时听他不把门的嘴里蹦出来的惊人之语,“小心祸从口出。”

  周普仁肩膀可疑地抖了抖:“对对对,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口出、口进,嘻嘻。”

  “……”

 

 

第40章 

  两人并未在城门处迎接到丹宗的弟子, 因为在周普仁兴致高昂地拽着连舒赶去北门的半道上时,黑云压城般的阴影便兜顶而下,周普仁立刻噤声, 和四周人一起仰首远眺。

  巍峨高墙的上空, 一条千足虫上驮着华丽的舆车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摆动的千足密密麻麻, 光是阴影都带着股重重的威压, 而舆车外四角处各立着一人。

  庞大的千足虫整个身体在虚空中悬空两息后,便带着不可抵抗的猛劲俯冲而下!街上的小摊贩甚至都顾不得自己的东西, 立刻嘶吼着朝外狂奔而去。

  一些修为低下来不及脱身的炼气、筑基修士生生被压成肉泥, 血腥的骚动引得城门口两座石狮子双目微微泛红, 它们灵活地扭动脖子朝内看来, 却在看见舆车上明晃晃的丹宗宗徽时, 红光渐消。

  赤黑的千足虫带着股奇异的药香, 可是这股药香却夹带几缕血腥味,连舒喉头不可置信地滚动两下,看着被千足虫压在身下的血肉, 灵魂都好似因为这样的场面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