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88)

2026-06-19

  “师尊……”丹火忽地轻声打断,“此事是弟子未行管教之故,还是先——”

  连舒惊诧地看着面前不过三四十年纪的男子被丹火称作师尊,猛地环顾四周——周普仁果然目光灼灼地站在最不起眼的一角对着场中三人上下扫射。

  这不求情还好,一求,丹壶眼中就陡然蹿出两道火焰,一掌巨力拍在不成器的丹火后背,将人拍得往前一个趔趄差点稳不住下盘,还未直起身,断断续续的咳嗽就冲破喉间,带出丝丝缕缕的血迹。

  连舒看得眉头直拧,和越明商对上视线后,对方显然没读懂他的意思,眼角微微抽搐,佯装眼里进东西地朝着自己快速眨了眨眼。

  “……”

  “闭嘴!”丹壶懒得搭理他,见他唇角的血丝,又于心不忍让他找个地方坐下,才转头继续接上刚才的话。

  “玄机阁那对夫妻痴迷这类法阵,曾经持之以恒二十年日日拜访求学,吃够了闭门羹,好在这样的诚心还是让毒蝎子见了他们一面。”

  “狡兔三窟这门秘术,大概也是随着玄机阁被灭而被搜刮走的。”

  丹壶松开了丹火,却扯着丹纹到了众人跟前,面色不虞道:“城中混乱正是缺人的时候,你封印他修为做什么?解开解开,让他也动手清清邪物,不带他出来反倒耗费心神关着他、守着他,他难不成是什么大人物一点伤也不能受?”

  丹壶再一拍掌,丹纹直接扑腾一下半跪在地,耳根瞬间羞愤爆红,他几乎下意识就朝着身后的丹壶投去阴辣狠毒的目光,却在下一秒,视线触及旁边咳喘的丹火时,又烦躁地垂了下去。

  “那老小子白瞎他几千岁的年纪和渡劫的修为,还在日夜担心有仇家上门,狡兔三窟,毒蝎子又岂会给自己留下三窟,三百、三千三万都嫌不够的!要想进入漩涡,让那老小子出面!”

  见越明商撤了封印,丹壶这才看向一旁面色如纸的丹火,沉声道:“真相未调查清楚,他仍是丹宗的弟子,带着人去清理城内游荡的邪物,再到我跟前好好请罪。”

  “是。”

  丹火朝着丹纹而来,伸出一只苍白骨感的手,却被丹纹愤愤无视个彻底,径直起身甩袖便走,嘴唇上下不断游走的金线刺破皮肉,痛感每分每秒都在加剧,可丹纹却硬撑着没有示弱。

  “哎……”丹壶目光复杂地看着两人背影先后离去,心中的愁苦才浮现一二。

  越明商却未分半点注意给那两人,一心一意只想着快点解决这事,他才好带着连舒找个地方过他俩的好日子。

  “要让毒蝎子出面,不是件容易的事。”越明商对这位前辈还是略知一二,当初人妖大战时,人族这边的修士纷纷挺身而出,可毒蝎子是被殷玉打上门去,亲自从他的老鼠洞里将人拽出来的。

  此人生性胆小,千年前有人戏称他是毒老鼠,心肠阴毒又胆小如鼠,与他稍微有些龃龉的修士都会被他找机会做掉,毒蝎子万般珍惜自己这条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就怕对方有了机缘日后找他麻烦。

  千年前还有殷玉修为上能压他一筹,可千年后,能与他打上一场的人有,但是能完全压制对方的,没有。

  就是玄明,也不过才渡劫初期,是压不住毒蝎子的。

  丹壶显然也想到这一点:“此路不通,放心,还有其他路”

  他大手一挥,熟稔地攀住越明商的肩头:“正事要讲,等回灵舟慢慢道来,但我见你身边的小弟子……”

  丹壶扫过连舒古井无波的脸,虽压低声音,却还是能令本人听得一清二楚:“这就是你破例收的徒弟?根骨平平啊,难不成有什么过人之处?”

 

 

第59章 

  夜色如墨, 灵舟上灯火璀璨,摇晃的灯笼悬挂在船舷两侧,光影打在侍奉茶水的弟子脸上。

  因为白日那句“根骨平平”, 气得越明商直接黑脸拂袖而去, 等丹宗的弟子千催万请, 他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我还没嘴他收的弟子都是什么德行, 他反倒先说你资质平平, 连舒,待会儿我生气, 你就在一边假意劝和, 丹壶不作为, 丹火也得为他师尊赔礼道歉。”越明商临走时还不忘没咽下的这口气, 半眯着眼睛冷笑连连, “再靠自己的修士也离不开丹药, 除了一些散修小门小派的炼丹师,市面大部分的丹药都是丹宗炼制,一颗宝丹就价值千颗上品灵石, 可以说整个修真界最不用为灵石发愁的,就是丹宗。”

  越明商整了整衣襟, 感叹道:“炼丹真是比抢劫来钱都快, 连舒, 我们干完这票就收手, 届时到了灵舟,众人都在, 你就说‘师尊算了算,正事要紧’,我一拍桌面大喝‘岂有此理’, 你赶忙拦在我身前对着丹火欲言又止,我怒火攻心瞪着丹壶让他收回前言,丹火这时就该掏出宝贝出面说和了。”

  连舒看着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嘚瑟的越明商,忍笑地挑了挑眉:“你私库里的宝贝就是这么来的?”

  “那是我们的,咱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分什么你我。”越明商嬉皮笑脸地去拉他的手,见连舒没躲,手上又忍不住使劲,像是恨不得两只手就长着一块儿。

  “一小部分吧。”越明商替自己解释,“有时候收下他们才会安心。”

  只是两人的敲竹杠计划并未实施,盖因灵舟那边的丹壶也发了好大的脾气。

  越明商带着连舒落地时,丹壶正一掌拍裂了手边的梨花木桌,指着殿中面色都苍白如雪的两人狠斥:“我让丹火带你出去是消除邪物,不是让你与人起冲突的!邪物来势汹汹,大敌当前,你不与诸位修士同心同力,反倒将手段对准同族——”

  他说得气狠,脖颈上都是狰狞的血管,凌厉的视线从丹纹的脸上又沉沉压在丹火身上。

  “丹心只有这一个幼子,我临走前如何叮嘱你的,你就是这般教的他?手段狠辣、善恶不分、仗势欺人——丹纹身上的疑点还未洗清,如今他当着众人的面与人起了冲突,甚至心思阴毒想要碎了那人金丹,来日若是他与妖族的来往泄露出去,就是三分的可信也会变成十分!”

  被压着跪在地上的丹纹面露不服,嘴上的金线逐渐变得血红,但脸白如纸,硬抗金线到现在,再硬的骨头也要发颤。

  他身旁的丹火只一味低头认错:“师尊莫气,是我因丹纹的身份对其多有纵容,才变成如今这般……”

  丹纹嘴唇不断颤抖,与缝合唇瓣的金线对抗,额头脖颈不断发汗,一双眼睛充血太过,血丝密布,将他一张俊逸的脸蛋衬得犹如地府恶鬼。

  “既然你也知道对他多有纵容,为何不改?”丹壶双手后背,泄气地挺了挺胸,“丹纹下手毫不留情,那人金丹上已产生裂痕,若不是我出手及时,那人便是没死在邪物手上,反倒是死在了丹宗弟子手里!”

  “如何会死?!”丹纹情绪堆积到了爆发的边缘,此时再忍无可忍爆开灵力悍然一扯,将嘴唇扯得鲜血淋漓、唇舌带血,脸上却是狰狞一笑,“巽衍宗的姜青便是被人拍散金丹,他如今不也好好的?他技不如人,都同为金丹修为,败给我难道不是任我处置?”

  “住嘴!”这声低喝来自身侧,丹火站得笔直,胸口剧烈起伏了半晌,才虚弱再次垂首,“日后,弟子会好好教导丹纹,再不让他伤及无辜。”

  丹壶好似瞬间疲惫了许多,无力撑着脑袋坐在上方,闭眼不答,只幽幽一声:“先让贵客进来吧,丹纹的事,日后再与你细究。”

  连舒和越明商看了个全程,就大喇喇站在清风弄的殿门前,丝毫没有掩饰气息的意图,甚至饶有兴趣地听了个整,直到丹纹不怕死地说出姜青二字,将连舒也牵扯其中,越明商这才沉了沉脸,不悦的气息毫不收敛朝着殿内倾轧而去。

  丹壶一挥手,地上断裂的木桌便悄然消失。

  丹火欲让丹纹离开,却被丹壶叫住:“他也留下。”

  殿内五人除了连舒面色轻松,都各有各的不顺,越明商时不时朝着他瞥去一眼,还心心念念临走时定下的粗略计划,连舒没有配合,他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也觉得越明商描述的画面太辣眼睛,于是只冲他笑了笑,当下对方就轻哼了一声负气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