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没死(103)

2026-06-20

  过的不像是人类的作息,白天睡了整整一天,他天黑后苏醒,起床就开始觅食,在半梦半醒间挑选今天要阅读的文学作品。

  身上外袍斜斜,他缓慢移动到桌边坐下,一手拿过桌上坚果扔嘴里,一手闲闲翻过书页,接着上次的地方继续看。

  合欢宗简直是这些文学作品的默认取材地,十本里有八九本都和合欢宗有关,且都写得十分大胆。

  对除教材外的文字作品都抱持着平等的阅读态度,他对这些香艳文学没有避讳,但也没有多投入,看得十分的心如止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唯一的想法只有这写得实在有点过于夸张。

  又往嘴里扔了俩坚果,他把滑下的白发往后一拨,慢慢再往后翻了页。

  果然书本上的知识是无限的。他视线从书页上扫过,之后在某段平平无奇的文字上停下,没有丝毫变化的眉头终于稍稍扬起。

  ——龙族重欲。

  觉得自己看错了,他返回去再看了一眼,不自觉直起身拉远了和书的距离。

  假的。过往的记忆在脑子里过了遍,他觉得这书像六洲版营销号,净整些虚假消息。

  “……”好像不一定。突然回想起什么,他一手支桌上,眉头间逐渐涌上凝重感。

  之前好像发生过什么,话说他好像还答应过什么事。

  最近无事一身轻,玩得太愉快,所有的事跟上辈子一样遥远了。一手摩挲着下巴,他低头思索,勉强转动了下大脑。

  刚好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推门的动作带起细微的气流,屋内灯火微摇,烛光落在泛着暗银底纹的玄色衣摆上,玄峙带上门后向这边看来,道声:“醒了?”

  许知秋浅浅摆手当做打招呼,说:“刚醒。”

  这位新任魔君有的是事忙,忙到天黑才有时间回来,他刚好晚上才醒,作息意外的合适。

  玄峙进来后将其他未点的灯都点上了,屋里瞬间明亮不少,对眼睛更好。

  许知秋扔了个东西过来,他接住了,接住后一低头,发现是粒坚果。略微抬头看过去,他道:“嗯?”

  “礼物。”

  许知秋一点不亏待自己,扔出粒坚果后往自己嘴里放了俩,边嚼边说:“之前不是说要给你吗。”

  礼物是粒坚果。一点没提出质疑,玄峙将其收进丝绸袋子里,然后稳妥地收起了,还好好地道声谢。

  看上去没觉得礼物是一个坚果有任何不妥,甚至将其当个宝。许知秋将所看的书页折了下后把书放一边,一手支在桌上撑着脸侧,掀起眼皮难言地道:“……幸好你遇到的是我。”

  这个人浓眉大眼的看上去脑子挺好的模样,原来好的是恋爱脑。这要是换一个坏心眼子的,这魔界都早该被骗走了。

  他招招手,说:“过来,给你真礼物。”

  他想起来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了,之前好像是承诺过送礼物来着,加起来还承诺了两次。

  玄峙过来了,高挺鼻梁随随光影变化,在脸侧映出道阴影,低头看过来。许知秋让他闭眼。

  类似的事在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且结局是被戏耍了,但他还是闭上了眼。

  这人骨相着实优越,眉骨突出,眉峰冷锐,顺着话闭眼的时候的顺从感稍微冲淡了这分冷感,显得温柔不少。

  许知秋欣赏着,顺带再从盘子里拿了粒坚果。

  玄峙闭着眼,在短暂安静后察觉到唇上微凉,还有点坚果的香味,之后嘴里被塞了样东西。

  毫无疑问塞进来的又是个坚果。他睁开眼,对上的就是坐在面前抬头笑看着他的脸。

  又被戏耍了。与其说是无奈,不如说已经习以为常,他低眉跟着笑了下,道:“谢……”

  话未说完,脖颈后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他被带着弯下腰,唇上传来温热触感,坚果的味道里混合着扑面而来的浅淡冷香。

  “……”眼尾一动,他霎时垂眼看去,对上一双正不偏不倚看着他的浅淡瞳孔。

  ……

  许知秋从他嘴里取回了刚送出的坚果。

  取回后毫不留情地松开手,重新坐回原位,许知秋“咯啦”一下将坚果咬碎,瞥眼瞅着还弯腰站面前的人。

  好像还行,不难接受。主要是被吓到的人不是自己,这样来一下还挺有意思。

  将坚果独吞,他拢了下搭在肩上的刚才差点顺着动作掉下去的绛蓝外袍,支着脸道:“这应该算礼物吧。你什么东西都有,我没什么可送的。不能抱怨,抱怨无效,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

  玄峙没有任何抱怨,但也不仅满足于此,并会自己争取权益。只在原地愣了片刻,他下一瞬就弯腰倾身,一手捧过白发的人的脸,唇齿相贴的间隙逸出极低的一声:“不够。”

 

 

第84章 终摘少年明月入怀

  滚烫的灼热气息充斥整片狭小空间,在被打乱的呼吸声里,许知秋和桌面的距离逐渐被压缩,直到背脊抵上桌沿时,身体被带着抬起放到桌上。

  外袍本就只是松松披在身上,稍微动一下后就直接往下掉,层层堆积在桌面上,绛蓝色缎面在昏黄灯光里泛着些微的光,又被垂下的白发遮掩。

  耍人终害己,多吃一个坚果的后果是他已经喘不上来气,搭在人脖子上的手抓紧了后衣领,用力得手指关节略微泛红,冷白肤色和玄色衣领对比格外明显。

  他原本有一只手支撑在桌面上,勉强保持坐立的姿势,只是没有力气来维持,缺氧时脑子一发懵,手也跟着缓缓脱力,再也支撑不住。

  身体往下倒在桌面上,这下是真没有再往后退的空间,他还被垫在脑后的手掌带着仰起头,齿关完全失守。

  一只手刚抬起,然后在下一瞬被人压下,手指钻进指缝间,十指稳稳扣住。

  他这方面的学习能力并不好,即使已经经历过一次,但至今没能学会怎么换气,在背过气前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身上人暂时从他唇上移开,沿着脖颈一路向下。灼热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痒意。

  有点受不了痒,他被压住的手不自觉动了下。这次动作比之前更明显不少,身上的人注意到了。

  突然清醒过来,玄峙抬起视线,看到身下人铺散在桌面上的白色长发和凌乱的衣衫领口,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动作微顿后霎时起身,拉开距离的同时低头哑声道:“抱歉。”

  今晚显然不适宜再待在这里,他呼出口气,倾身带着躺在桌面上的人坐起,弯腰将人滑下的外袍重新搭在肩上,嘱咐道:“今晚记得不要玩到太晚,门外有宫人候着,有任何想要的就与他们说。”

  “你可以继续没关系。”

  回应他的是坐在桌上的人和平常一样的声音,只是还没完全缓过劲来,中间间杂着用来喘气的些微的停顿。

  “……”握着外袍的手一动,玄峙一时间没有动作,保持着这个姿势抬起头,对上一双低垂下看着他的眼。

  “刚好还有个礼物不知道送你什么,你要继续也可以,就当再送你个礼物。”

  过长睫毛在泛黄灯光下投出丝丝细长剪影,落进浅淡瞳孔里,将眼底碎光切割开,许知秋在思考片刻后又道:“不要也行,我到时候再送你点什么,只是不要有什么期待,我没什么好东西。”

  他觉得这是早晚的事,迟早会发生,提早点顺带还能把礼物的事解决了。

  现在住的地方是这人的寝宫,这个人每晚来这都睡床对面的软榻上,他早晚有一天会让人来大床上睡,早晚底线会一步步后移。

  当然换个礼物也行,或者说这样是最好,他正好还可以再看会儿书。毕竟后面还排着几本书,档期有点吃紧。

  话说完后已经单方面认定换个礼物,他一只手已经拿起了放在桌边的书。

  然后视线在下一刻就被挡个完全,身体也骤然腾空。低头埋进他温热肩颈,玄峙深吸一口气,闷声道:“我只要你。”

  床帐深深,放下后只能看到隐约人影。许知秋被带着在床上时手上还拿着自己的宝贝书,但已经完全无瑕顾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