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没死(71)

2026-06-20

  他或许就不该说这个话。

  旁边陈景山屁股还没坐热,杯子里的酒也刚倒上没多久,一桌的人还在比着手里的牌的点数大小,外边又传来一声响动。

  这次不是从门口,而是从窗口传来的。一群弟子依旧是玩得仿佛聋掉,只有他和陈景山转过头,刚好对上出现在窗口的戒明的脸。

  许知秋:“……”

  戒明:“……”

  和自己以为的只有一个人在不一样,房间里意外的热闹,像装了八百个人。手里拎着袋东西,迎着白发的人无声投来的视线,戒明最终选择将视线转向坐人旁边的陈景山,用果然如此的语气开口道:“你果然在这里。”

  没想到这位为人刚正不阿的师兄也会翻窗,陈景山稍显意外地转过身来,问:“师兄找我有何事?”

  居然翻窗过来,应当是有什么急事。

  “……我找你有什么事呢,是什么事来着呢。”

  戒明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投向对方旁边的许知秋。

  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许知秋笑得眼睛弯弯:“是什么事呢。”

  “……”

  回旋镖刚飞了一会儿就精准地扎向了自己,之前说的话这么快就被还了回来。戒明眼皮一抖,最终边进房间边思考着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到刚才你进我房间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看起来挺急的样子,想问你是否有何事。”

  没想到他会为了这事特意跑来这,陈景山先是一愣,之后道:“多谢师兄关心,我并无大事。”

  来都来了,秉持着人越多越热闹的理念,其他弟子又往边上稍稍,再腾出了一个位置。

  和两个内门亲传师兄同一桌饮酒,这一桌人平时指定得安静如鸡屁都不放一个,甚至喝酒还得避开这位不苟言笑的大师兄,现在却完全放开了,还敢主动给面无表情的大师兄斟酒。

  戒明面无表情满是大师兄威严,和他中间隔着个陈景山的白毛嗤笑一声,自顾自嗑着瓜子。

  瓜子是这位威严的大师兄带来的,刚拎手上的就是这东西,坐下后贡献给了这场酒席。

  捕捉到了这声笑,旁边的陈景山低头问怎么了。

  “没事,”许知秋边啃瓜子边笑着一摆手,说,“运气最差的来了。”

  陈景山原本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看到被拉入酒局的戒明轻松拿到了全场最低的点数,本就没有表情的脸彻底没了表情。

  一手抵住嘴角,许知秋不语,只加快了啃瓜子的速度。

  在对方接连三场拿下最低点数后,陈景山终于转头低声问:“你怎么知道师兄运气差?”

  终于不再是自己垫底,许知秋心情挺好,边嗑瓜子边笑道:“听说的。”

  他一天到晚看各种乱七八糟的书和听各种莫名的八卦,从旁人嘴里听说这事并非没有可能,陈景山不再多问,只一边喝酒一边侧眼看过去。

  大概是有人来代替自己垫底的缘故,这人看起来比刚才开心了不少,笑得眉眼舒展开,睫毛在光下投出一片影。

  之前见面的时间太短他没能注意到,这次距离拉近,他这才发现人的气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和唇上有了些血色,只是嘴唇不知道怎么了,略有些肿胀。

  他不作声地看着,一时间没有移开视线,直到之前才被戒明踩过的窗台又发出“咔”的一声响,这才意识到什么,瞬间移开视线。

 

 

第58章 咬痕

  小小一个窗口比正门还忙,注意到动静的时候许知秋和戒明同时转头,和出现在窗口的花正满对上视线,陈景山慢一步地看过去。

  许知秋:“……”

  戒明:“……”

  来人一身灼眼红袍跃跃浮金,被浅黄灯火隐隐映亮的桃花眼微眯,支着脚半蹲在窗沿,像翻得十分熟练。是与这里毫无关联的白玉京城主,陈景山略微皱眉。

  原本应该只有一个人在的房间热闹得好像误进了楼下大堂,没料到这个时间房间里会有其他人,花正满表情难得看着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这身衣服颜色显眼,方桌边的其他弟子也转头看过来了,半醉不醉的滞后地一惊。迎着一群人的视线,花正满最终将眼睛定在了戒明身上,道:“你果然在这。”

  这句话有什么人也说过,就在前不久,就在他这个位置。

  许知秋抹脸,戒明难绷,最终还是配合着道:“城主找我有何要事?”

  扫了眼在场的其他人,花正满翻进室内,略微颔首看向门口的方向,道:“出去细说。”

  这位确实不太熟,这次弟子们没再招呼着接纳新伙伴,看着他们两人惺惺作态地笑着出去。

  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净,在两人走后许知秋也跟着起身,转头对辫子兄道:“你们继续,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边上的陈景山打算陪他一起去,他婉拒了,摆摆手就独自出了房间。

  出房间后压根没往楼下去,他往旁边一拐进了无人的走廊,戒明和花正满已经在那等着,两个人搁一起相顾无言。

  见到后没说话,他上前就是给两人一人一脚,说:“一个两个都不知道进来前先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人!”

  身体想躲但脑子没让,花正满硬生生挨了这一脚,“嘶”了声。

  这个人动手都是一阵一阵的,现在挨了踢,继续留在这等会儿说不定还会再挨一脚,戒明先往前走几步望风去了,嘱咐道:“尽量长话短说。”

  虽然口头上说是来找他,但花正满真正要找的对象是谁很明显。

  就算他不提醒许知秋也是这个打算,没有寒暄的意思,从衣服里掏出白玉京的玉佩和一块晶石抛过,道:“多的那个是谢礼,是梦妖的晶核,品质算稀有,和你白玉京还挺搭。”

  两者都是造梦的东西,这是一个造的梦是虚假的,一个造的是真实的纸醉金迷。

  这样就算是钱货两清,互不相欠了。

  抬手接过抛来的东西,花正满反手收了起来,同样递出样东西,道:“有个合欢宗的弟子来找过,让我把这东西转交给你。”

  是一个信封,许知秋拆开了,往角落有灯的地方走了两步,低头从上到下扫了眼。

  花正满也想上前看,但深知靠近了又会被踹一脚,所以没有上前,在他看了两秒后颇有些在意地问道:“信里写的什么?”

  把信纸随意两下折好放回信封里,许知秋说:“没什么,一封感谢信。”

  余师妹给的,简单来说就是她当时被冲击吓傻了,忘了和他道谢,现在补上。

  是感谢信就好,只要不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信。花正满往墙上一靠,还记得在房间里扫到过一眼的陈景山,道:“你什么时候和那陈景山退婚。退婚了一定要记得最先考虑我,我把我所有钱都给你,城主府也给你。”

  “你给了当天你爹就得从地里爬出来带着你一起下去。”

  虽然身上没钱但确实从没缺过钱,许知秋对这东西没有特别的欲望,边往回走边说:“你想要的这位置已经有人预定了,别整天在想这些没指望的事。就这样,自己早点回去吧。”

  往回走时顺带捞过前边的戒明,他道:“走了。”

  他这一套动作完全不给丝毫的反应的机会,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回到走廊走到房门前。

  戒明琢磨过味来了,终于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边走边低声问:“预定了是什么意思?”

  一把推开房间门,许知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字面意思咯。”

  两手空空地出去,又两手空空地回来,他回到房间后一边往自己位置上坐,一边道:“店里没什么好吃的,还是你们带的东西更好些。”

  被侧面夸奖了,购入了绝大部分东西的辫子兄骄傲仰头。

  继续玩牌只会让戒师兄不断喝酒,许知秋两人回来后酒桌上就换了个玩法,变成了划拳,考验运气又考验实力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