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说话容易让人生气的直A不允许说话。”
白晋:?
“不是,妈,你这是搞性别歧视,当然了,如果alpha不被允许说话的话,那我的性别也可以是瓶子杯子还有小熊饼干。”
我要说,让我说!
白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你不要破坏小熊饼干的可爱好吗?”
白晋:“唔唔唔——”
岑之捂住了白晋的嘴。
“跟A有什么关系?我是在歧视你。”
白圣这个时候抱着小家伙进门。
小小只的崽崽还贴着爸爸,圆圆的大眼睛,眼尾下垂,弥漫出一片晕红,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但见了人,还乖乖巧巧的喊。
“奶奶,姑姑,小叔……”
“哎,来奶奶看看,昨天小鱼翻肚皮了,让二伯拿去治了,不一定真的没有了,诺诺不哭。”
岑之见到小幼崽,才连忙松开白晋,心疼的几步上前,试图将小白诺从白圣怀中接过来。
但出乎意料。
今天白圣连妈妈的面子也没给,就这么抱着小白诺没松开。
岑之略有疑惑的看了一眼白圣,被白圣那极差的脸色微微惊到,不由扬了扬眉梢。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给白二发消息他也不回,电话占线,其他人也没看见他,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我来的路上去了二哥那边一趟。”
白晋抬了抬手,到底还是开口说话。
“问过二哥家的佣人,说二哥可能半夜就出门了,拿了个袋子走的,没看见鱼,至于楼上,二哥很少回来,清扫都是专门找人去做的,平时也不让他们上楼进屋,反正我看了一圈没看见鱼。”
“指不定半夜接到消息,去实验室了呢,他又不是只待在盛盎大学,据我所知,他最近事情不少,昨天话都没说完,不就要走?”
白琦双手抱胸,明显不满。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着小白诺的样子,只抿了抿唇,没再吭声,最后也因为是昨天哄骗小家伙的成员之一,略有点心虚的停住话头。
她干干巴巴的安慰,没再释放自己对白良的不满,也没再提昨天她试图抢救,但被其他人拒绝了这件事情徒增小家伙的伤心。
“……不一定死了呢,是不是?”
话虽然这么说。
但以白琦对白良的了解,那样一条鱼,白良可能真的不会放在心上。
抱着爸爸脖子的小幼崽没有哭闹。
他还抱着豆豆,听着大人们说话。
诺诺的鱼鱼可能死掉了。
小家伙难过的的低垂脑袋:“要跟太爷爷说。”
因为诺诺没照顾好,太爷爷送给诺诺的鱼鱼死掉了。
“什么?”
小家伙说的声音太低,白圣一下子没听清楚,不由得低头再次询问小幼崽。
就听见小家伙再次对他开口。
“要跟太爷爷说,诺诺没照顾好鱼鱼,是太爷爷,好不容易……钓到的鱼鱼。”
这也是小白诺第一次养小动物,并且面对跟自己羁绊如此深的小生命的逝去。
小孩子难免逃不开离别这种议题。
白圣沉默了一下。
只是一条鱼而已,就算是老太爷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也不可能有人觉得是这个小家伙的错。
白家这一代的继承人们只是觉得这是一条鱼而已,他们早已习惯了事物在自己手中自然更迭,也都还没参与过一个小幼崽的完整成长经历。
但在小幼崽的世界里,一条鱼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仅仅是白圣沉默。
白晋也忍不住了,他干脆利落的撑起身子,沉下眉眼,抬脚就往外走。
“干什么去?”
岑之看了他一眼。
“妈,三哥你们哄,我去学校找找二哥。”
白晋随意摆摆手,三两步出了门。
白琦也下意识往外走了两步,最后拿出手机:“我问问爷爷,这个时候爷爷应该也在晨练。”
自从上次老爷子说过要在盎市定居后,白家老宅外的一片地他已经安排好,也就搬出了主楼,只偶尔来主楼这边吃饭,看看小白诺,大多数时候是跟他三五好友一起,要不然喝茶,要不然钓鱼,倒也平静悠闲。
岑之本来想说她来哄,但看着白圣的表情,她停顿了一下,到底没插手。
毕竟她作为母亲,也几乎没见过白圣这种表情——像是谁入侵了他的领地激怒了他,又像是生疏低头尝试梳理幼崽毛发的凶兽。
看起来并不乐意将哄怀中的幼崽的事情假手于人。
于是岑之坐在了旁边看着。
白圣实在是不会安慰人,他只是看着怀中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但显得格外失落的小白诺,有些生涩的,学着他过去所看到的那些家长的模样,低下头,很轻的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白诺一愣,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仰着小脑袋看着爸爸,随后眼底的水光越聚越多,被爸爸伸手擦去。
他闭了闭眼睛,软软道:“爸爸,诺诺就是有点难过,诺诺会勇敢。”
教会小家伙各种各样的情绪,教会小家伙一切的一切,这本就是家长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白圣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突然拥有了一个幼崽,哪怕努力学习了,但总觉得还是跟不上小家伙接触世界的速度。
于是他说:“诺诺,小鱼的生命本来就很脆弱,也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突然的疾病,不仅仅是照顾的问题,诺诺已经很勇敢了,甚至比爸爸还要勇敢,不高兴要跟爸爸说,没有家长是永远正确的。”
他实在是不太会哄人,只能有样学样,亲了小家伙的额头后,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低声哄着。
可是诺诺就觉得爸爸是对的。
但小家伙按着自己的额头,没回答,他再次靠进爸爸怀中,闷闷点点自己的小脑袋,然后才又开口:“为什么……爷爷不在?”
发现的好快。
岑之立马开口回答,放软声调。
“爷爷之前体检有一点小问题,在医院住两天就回来,调理一下。”
小家伙闻言看过来,大眼睛里还有没被白圣完全擦干净的小泪珠:“爷爷昨天就不在,爷爷还跟诺诺做了约定,爷爷是不是不舒服,但没跟诺诺说。”
岑之:……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又不敢瞒,又不好说。
岑之选择甩锅。
“爷爷没有不舒服,只是日常调理,当然了,都是爷爷的错,诺诺知道爷爷从来不长嘴,他怎么能做了约定不跟诺诺说呢!真是坏爷爷,我们不要理爷爷了。”
“要理。”
刚刚的勇敢崽崽一下子又委屈兮兮了,他闷闷接话。
“诺诺要去看爷爷,要监督爷爷吃饭饭。”
爷爷不可以出事,爷爷出事诺诺会非常非常非常难受。
比现在难受很多倍。
岑之沉默了一下:“好,晚点奶奶去看爷爷带诺诺去。”
实在是太乖了,乖得让人没辙。
白圣上辈子到底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好宝?
屋外,白晋和白琦碰面,两人其实没走远,屋内的对话也听了一耳朵,此刻小幼崽的声音越来越远。
两人才停下脚步。
白琦扯了一下自己的发圈,有点烦躁的扯下来重绑,黑发在身后摇晃,声音冷质:“我昨天就说过了,交给白良不如交给我,他保证不把那条鱼当回事。”
白琦肯定的说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如同昨日那样情绪强硬:“毕竟他就是那样性格的恶劣家伙。”
那也不敢交给你啊,生物杀手。
“是,交给你今天这个时候好歹能活要见鱼,死能见尸。”
白晋单手揣兜,也有点烦躁,他看着车子从道路那边开过来,他挠着头,呼出一口气,继续说着。
“还不如昨天哭了呢,也不像是刚刚那样,让人看的心里一阵一阵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