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温言欲哭无泪:“承让承让。祖宗你先松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你了,行吗?”
谢不尘没有松手。
“说吧,祖宗我听着。”
萧温言默然片刻,今天真是贪了!贪了就算了还遇上谢不尘!遇上就算了,自己还嘴贱多余喊那一句!
“我真不是谁的人。你失忆这件事我也是猜的,其实不瞒你说我是高敏感人格,见到你立刻就发现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谢不尘:?
谢不尘:“我的眼神?”
“对啊!”萧温言振振有词,“你现在的眼神特别清澈,以前那是一个死气沉沉,就是短剧里演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看起来在笑,其实眼睛根本没笑。你最爱看的那个龙王归来的男主角就爱这么演!”
谢不尘脑袋上跳出来一个问号。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神人,能从一个人的眼神里看出这么多东西。
谢不尘微微的笑了:“我不信。”
萧温言:“……说实话你又不信,我真没骗你啊,不信你自己去问顾既清。”
好在叉子已经被撤下去了,他摸了摸鼻子,转而摸了根薯条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我言尽于此,别等会儿又跳了啊。”
第199章 你什么也不是
他摸了摸鼻子,转而摸了根薯条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我言尽于此,别等会儿又跳了啊。”
“又?”谢不尘问。
他缓缓将手松开了,虽然这人满嘴跑火车,同样有所隐瞒,但说话神情不似作伪。
萧温言:“是啊。没别的要问了吧?”
萧温言抽了张纸巾把手擦干净,把刚才拿出来的那包薯条塞回外带纸袋里,起身就又要离开。
“你我有缘。”谢不尘说。
萧温言脚步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回头:“谢谢你。”
谢不尘:“你先回来,给我连个热点先。”
萧温言:“……哦。”
连上热点后,萧温言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好在谢不尘没有再问什么。
只不过这人非常心安理得地拿了他一包薯条。
萧温言:“……”
谢不尘点开了和祝衍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晚的那条语音。
要不是这条语音,他也不会挨了那么多下。
谢不尘偏头,看了一眼萧温言。
“干啥啊又?”萧温言问。
“转一个有零有整的数字给我,”谢不尘说,“多少都可以。”
萧温言嘴角抽抽,还真拿出手机加上谢不尘联系方式,紧接着转了一笔钱过去,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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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尘动了动手指,完完整整地把这笔钱转给了祝衍。
-谢不尘:【转账】
-谢不尘:再见。
萧温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转这钱还说个再见做什么??”
谢不尘认真地说:“跳之前把剩下的钱都转给我的师兄,我想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萧温言:???
谢不尘把手机关机然后扣上,开始啃从萧温言那里薅过来的薯条。
“明白你的意思,然后呢?”萧温言还是不理解,“让他现在闪现过来找到你?”
谢不尘斜他一眼,若有所指地说:“他一定会很担心,担心我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不然为什么会和他说再见。”
“那你转那钱做什么?”萧温言有点肉痛,虽然刚从顾既清那里捞了三千万,但这两千零二十六块点二七毛就不是钱了吗?!
谢不尘非常好脾气地解答:“试探一下他啊,人着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手机早就关机了,收不到任何信息,不论是顾既清的还是祝衍的。
因此祝衍发过去的信息只能是石沉大海。
祝衍急得嘴里都要起燎泡了,莫名其妙的转账还有一句再见,谢不尘太聪明了,慧极必伤。
拨过去的电话更是无法接通。
人不是在顾既清那里吗?在顾既清那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给他转账还说什么再见!
祝衍猛地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谢不尘在哪里,这几天也查了京市周边的城市,但什么都查不出来。
就连顾既清也把他拉黑了。
如果按最坏的打算来看,谢不尘恢复记忆了——祝衍来不及多想,连助理也没喊,随手抓起一件外衣就往办公室外面的电梯走。
联系李玄。
*
“你现在联系祝衍,告诉他你知道我在哪里。”谢不尘说。
萧温言一脸问号:“为什么?”
谢不尘微笑:“他会给你很多钱。”
萧温言:“......行吧。不过我不是单单为了钱你知道的吧,我就是单纯想要帮你。”
萧温言很快在谢不尘的指示下得到祝衍的手机号,并且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上面附带了地址,半山的庄园。
萧温言神情复杂,纠结地问:“你究竟想干啥,等会儿出事了不会波及到我吧。”
谢不尘但笑不语,半是利诱半是强迫地让萧温言跟着自己回去半山庄园。
这次他没有再划破自己的手指,和萧温言打车过去的,到半山下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车停在山道上,远远还能看见前面通明的灯火和嘈杂声响。
“下车,走过去。”谢不尘说。
萧温言:?
萧温言:“就剩这么点儿路了,让司机开过去不可以吗?”
谢不尘:“就剩这么点儿路了,下车走过去不可以吗?”
萧温言:“......”
看在事成之后的报酬,萧温言任劳任怨的下了车,山道两边有路灯,倒还算好走,加上距离不远了,两人走了不过十分钟。
前方的庄园大门前果然停着祝衍的车子。
谢不尘眯了下眼,还没说话,萧温言又问:“你是想看他们为了你打起来吗?”
谢不尘:。
谢不尘:“我现在可以把你丢进去一起打。”
“......顾既清会出来吗?”萧温言转移话题。
还不等谢不尘回答,密闭的庄园大门几乎在同一刻打开,站在门后的俨然是顾既清。
两侧的灯和树影交叠,斑驳地落在顾既清的身上,将影子在背后拉得细长而几近融入黑夜中。
“谢不尘在你这里。”祝衍说。
顾既清站在阴影中,脸上情绪难以分辨。
“他要是说你不在怎么办?”萧温言又问。
谢不尘斜他一眼,觉得这人真的非常聒噪,“闭嘴。”
萧温言瘪嘴:“哦。”
那边的顾既清果然没有说什么,但祝衍的耐心显然已经全然耗尽,大步往前走,看着是要直接动手。
萧温言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压低声音说:“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谢不尘:。
“你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祝衍揪着顾既清的衣领怒斥道,“要不是你,谢不尘又怎么会跑?!要是我能再早一点从这个狗屁剧情里面醒过来,我就是打死也不会让你们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顾既清任由他揪着自己的领子,并没有开口。
祝衍的话简直就像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他揪着顾既清的衣领愈发用力:“你究竟知不知道他会死的?!”
“死?”顾既清终于出声。
他扯着嘴角忽而笑了一声:“这就是你连问也不问就抹掉他记忆的理由吗。”
祝衍顿了顿,揪着顾既清衣领的手松了一下,很快又揪紧了:“我是他大师兄,我没有理由放任他去死,他就应该好好活着好好活下去!”
“那么你问过他的意愿吗。”顾既清淡声问。
“那么你就有问过他的意愿吗?”祝衍说,“你把他锁在地下室里,又把他锁到这种地方来,你问过他的意愿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