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89)

2026-06-21

  纪卓君无声叹出一口气,尝试在梦中放出精神力。

  好在这场梦境只剥夺了他的视力,精神力蔓延向前,探索周遭的事物,为他分辨出路线,以及路途中的障碍物。

  很快,精神力就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高大的‘障碍物’。

  纪卓君在脑海里模拟抵达目标要走的路线,迈步出去。

  精神力的脉络图景里,磐石一样伫立着的‘障碍物’像是被他的动作惊动,有一瞬间的晃动,接着又安静下来。

  纪卓君伸手,精神力藏起来,摸索着往那边走。

  随着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障碍物’警惕起来,一副随时要转移的样子。

  纪卓君走了两步,故意往旁边一转,直线上错开。

  ‘障碍物’紧绷的线条放松了。

  他唇角轻轻勾了下,精神力不再有顾忌,飞快缠上去。

  “——!”

  那边响起短暂的响动,纪卓君也不继续装样子了,纠正路线,步伐平稳的走了过去。

  当做没感受到身前投来的某道惊怒的视线,手指扶上‘障碍物’——也就是尤利莱亚的衣服,摸到衣扣的位置,指尖灵活的一勾,挑开。

  手下的身体顿时想要后退,可惜精神力触手没给他这个机会。

  整齐的军装下还有一件从上到下扣的严实的衬衫,纪卓君稍一思索,想学着他刚才对自己做的那样,干脆的拉出来。

  只是才拉了一下,就明显的感觉到衬衫下传来一股反力。

  他疑惑的轻眨了下眼,手指往下,在大腿上摸到了点痕迹。

  衬衫夹?

  “……你又骗我。”

  头顶传来暗哑的声音,打断了纪卓君沿着衬衫扣摸索的动作。

  他抬起头,尤利莱亚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弃了挣扎,又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有用全力。

  毕竟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S级,怎么会真的拿精神力触手没办法?

  再者,身上这些触手也没有缠的多紧,最多也就是阻止他活动罢了。

  “又骗你?”

  纪卓君手指习惯性的衬衫夹的边缘点了点,引得军雌的大腿肌肉绷的更紧。

  他是指的自己装不知道他在哪的时候?

  好吧,可能确实有点。

  “抱歉,不是故意的。”纪卓君从善如流的道歉,“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在哪,只能用这种方式。”

  至于那个又,他识趣的选择暂时不提。

  因为这只军雌貌似看起来比预想中更在意那件事。

  “呵。”面前的虫冷笑一声,显然对他缺乏信任,不做表态。

  纪卓君也知道这点空荡的解释和道歉没什么用,用精神力触手轻碰了下尤利莱亚的脸颊,将话题转移开,“这是你的梦吗?”

  “……”军雌愣了下,视线重新看向眼前的雄虫,那张白皙漂亮的面孔上一片坦然。

  ……

  宽大的,铺满浅色地毯的房间中,两只虫对立而站着。

  房间里没多少家具,只有一张同样浅色系的大床放置在房间中央,如果纪卓君能看到,就会知道这不是某只军雌一贯的风格。

  他以为是梦中幻象的雄虫正站在面前,唇瓣张合着说,“这是你的梦吗?”

  尤利莱亚的瞳孔因为这句话放大又缩紧,他闭上嘴,宛如刚撬开又立刻合上的蚌。

  雄虫是真的?

  可为什么他会以这种形式进入自己的梦。

  而且之前的……

  尤利莱亚想到什么,眼眸躲避似的移开,喉间干涸。

  雄虫没有听到回话,那双没有焦距的眼垂了下,落在他下巴的位置。

  “尤利莱亚?”

  纪卓君歪了歪头,怎么又不说话了。

  不是他的梦,那是自己的?

  可上次的被压制着欺负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让他心存质疑。

  又或者说两者都不是?毕竟尤利莱亚似乎也清晰的知道这是梦境。

  算了,先不纠结这个了。

  纪卓君继续原先的打算,指尖从军雌腰间探进,去找衬衫夹的位置。

  “……”

  知道雄虫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点后,尤利莱亚呼吸深重了起来。

  那柔软指腹经过的地方,反应比之前更甚。

  甚至不受控制的渗出点薄汗,把身体都变得潮.湿起来。

 

 

第101章 ……尤利莱亚,在哭?

  雄虫的指甲边缘修剪的很圆润,擦过皮肤也只会留下一点浅浅的白痕。

  手指修长白皙,柔弱的好似没有骨头。

  在那手指勾住衬衫夹要卸下时候,尤利莱亚喉间闷哼一声。

  要不是精神力触手托着他,恐怕就要狼狈的软了腿了。

  “……我没受伤!”

  他耐不住这种漫长的酷刑,稍作反抗,伸手拉住要扯出衬衫的那只手,呼吸急促的低哑叫停。

  头顶的沉重吐息仿佛就响在耳边,纪卓君的手腕被不容拒绝的力道阻止。

  衬衫夹已经被解开了一边,原先整洁的衣摆被接连的动作揉的凌乱,掉出一节来。

  “你也知道,这是梦,就算现实里真的受伤——”意图打消雄虫举动的话还没说完,看着没什么反应雄虫另一只手已然得逞。

  尤利莱亚面色一变,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的抖了下,僵硬着。

  他盯着雄虫的脸,心脏的搏动声变大,停滞住呼吸才勉强把声音压制在胸腔内。

  直到雄虫没有摸到伤处,温热的掌心才离开。

  尤利莱亚才无声吐出一口气,恢复呼吸。

  ……放松,虫蛋还在初期,他不可能凭借着手摸出来。

  尤利莱亚打量了几次雄虫的神色,才调整好语气,掩去红眸里的晦暗难辨,才开口接上被打断的话。

  “不是说我们两清了吗,为什么还在意我受没受伤?……你又是以什么名义来关心我?”

  关心两个字咬字很重。

  这句话把纪卓君问的怔住了。

  他似乎也才意识到方才的举动附带着的不同含义。

  纪卓君沉默了会,发觉自己也无法回答尤利莱亚的问题。

  潜意识是个复杂的东西,有时候他也无法去清晰的剖白自己。

  就如同他现在失去视力,入目只有黑暗。

  他看不到尤利莱亚,自然也无法从尤利莱亚的表情动作里,为下一步对话分析出能圆下的话。

  就算能沟通,始终也隔着一层黑布一样。

  “……”纪卓君眨了下眼睛,盯着面前,瞳孔努力聚焦着。

  “怎么?是回答不出来,还是不想回答。”尤利莱亚看着那对无辜清澈的湛蓝色眼眸,想起他在里本珀港星也是这副表情。

  然后就毫不留情的丢下了自己。

  心中阵阵发紧,他忍不住逼近一步,精神力触手被带着向前,嘴里突兀的冒出一句早就错失时机的话,“那天——那天,如果是别的虫,你也会接受吗?”

  也会对他付出耐心、温柔,哪怕只是为了欺骗?

  又或者说,在自己以为是定情的那天,这只雄虫心中真正想着的,是谋划着怎么顺利离开?还是在烦躁为什么要安抚一只完全不喜欢的恶劣军雌?

  尤利莱亚心中充斥着各种尖锐刻薄的想法,但这一次他死死压制着,不想让它们从自己口中吐出来。

  ……

  从背后看去,雄虫的身形被军雌完全笼罩着,脚尖快要相抵。

  气氛一变再变,好像所有情绪、憋闷,乃至那点试图藏在愤怒下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爆发。

  纪卓君能感觉到身前充满压迫感的存在,

  那天?

  他抬眼,看不到军雌的脸,只能试图从对方语气里去推断。

  可尤利莱亚说的实在棱模两可,他怕说错了会引起反效果,无措的抿了下唇。

  只是在这时候,自己似乎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完全符合尤利莱亚的心意。

  再次等不到回答,军雌自嘲的哼笑一声,随后寂静半响,语气重归深潭水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