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37)

2026-06-26

  段阎看着人静静的,有点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只瞧着人非但没有就着将才的事刺儿他几句,还说那些话,活就似一派不计较的大度模样。

  他心里头不得劲儿,忽从人的话里品出了些新的东西来,思及此,他脸色大变,且有点难看。

  本来也没有要拿两人不同的生活经历观念来争执,但这事上他实在是忍不住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出身高门,我知道世家有世家门第的讲究,什麽大门第的规矩习惯我都能试着去顺应。

  可你刚才那些话,我不爱听,也不接受,这体面排场充不了!”

  段阎严肃道:“往后是一辈子都只能在岩镇这一方小地上,还是说有机会能够重新回京。无论生活在哪处,你我既然在长辈的见证下认真过礼成了家,那就只能两个人,谁也不能再另扯什麽大的小的。”

  “高门大户的其他规矩都能依,唯独你说那劳什子的排场不行!”

  宋风随看着段阎,怔了怔。

  多好脾气的人,今朝竟也见了脾气了?!他眨了眨眼,倒是稀奇得很.

  两人还是头回有这样意见相佐而产生争执的时候。

  却也真是个糊涂蛋,若非是三从四德捆着哥儿女子,再高再旺的门第,哪个哥儿女子乐得自己丈夫还有旁人的。

  什麽体面排场,不过是男子给自己的私欲糊得张彩纸罢了,还要拿来规训女子小哥儿。

  他自是心眼儿多,借着将才的事想看看段阎对这些事的态度。

  那老汉当了他的面说这话,若不是存心让他不欢喜,便确实是个没什麽脑筋的,但凡是个有眼力见儿的都晓得私底下单独同段阎说那些事。

  人家才成亲几个月啊,听些这样的话哪有不觉酸的。

  时下听得了段阎一通有脾气的话,竟是比听上十句你安心,我绝计不得寻小这样的话要中听管用得多。

  小宋哥儿暗自翘起嘴角,面上却还皱了皱眉毛,做着思考的样子,一会儿后才答人:“知道了。干嘛那样凶。”

  段阎愣了下,随即又因为宋风随答应而松了口气。

  谁知这人的脑子怎想的,他是把宋风随的意思理解成世家贵族的男子是三妻四妾那套,而同样高门的公子哥儿也一样,会有些什麽大的小的来做彰显身份的排场。

  这能不急吼吼的表明自己坚定一夫一妻的立场麽,他可忍不了宋风随跟前再有什麽别的人,到时候只怕自己做些违背道德的事情出来。

  “你.......你肯答应我就好。我一点也没有要凶你的心思。”

  “只是跟你说明一些心里的想法,这说透了,也总比往后事情发生了再冲突要好是不是。就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些~”

  宋风随给人拉到了自己跟前,时觉这人比甜言蜜语卖乖的读书人还要厉害得多,要说他这一怒一恼不是演的,实在觉得没有男子会这么义愤填膺,可要说演的,那未免也演得太真情实意了些。

  不管如何,反正是吃他这套:“我知晓你甚么心意了。”

  宋风随凑上前在人下巴边落了个吻,笑道:“赶紧回家去了,从前不是说了等土果子种出来了要好生给做两样菜的麽。”

  段阎答应说好,受人牵着往庄子的方向走时,他不由得轻轻摸了摸被亲过的下巴。

  心头想这吻怎么有点让他心里头不大安稳呢,可但愿小宋哥儿答应的那么爽快不是哄骗他的才好。

    

 

 

第72章

  这般地果子、土果子的成熟了, 段阎在正式收果前,要做一席土果子宴来先给家里人尝尝。

  终日封闭在镇子上,偏还事多如牛毛, 能一大家子聚在一处吃用一顿好菜, 已成了这世道纷乱下的一件难得松愉事。

  上回的牛肉宴,一家人都吃用得美, 时不时都还说起,这厢听得段阎又要制菜, 多是欢喜, 言放放手头的事,也要提前了去一块儿制菜。

  这日过了午,下晌些时候, 便一兑儿聚在雁儿村的庄子上。

  “秦大人不曾来?”

  宋五深带了祖父坐了轿子下乡来, 他们俩是来得最迟的。

  清早上宋风随就回了一趟镇子, 趁着早间天凉爽, 先接了穆灵慧,本也是要接祖父一起的,但今朝私塾上还有课程, 就说等宋五深办些公务, 下午的时候父子俩一同。

  至于宋雪木, 他主理着水利的事情, 跟段阎一样, 这几个月上大多时候都泡在乡下, 过来庄子要比他们从镇子上过来快得多。

  段老爹一早就守在场坝上, 往进村的路望了又望,瞅见马车来,立马便出去在宅子外接村主路的道儿上, 接着宋爹和宋祖父到家里来。

  段阎瞅见只祖父和他岳父,后头也再没见着人,笑说道:“莫不是我没亲自去请,秦大人见了气?”

  宋五深道:“他如何有不来的,只衙司上不好教人都走开了,他不得提前来耍,等下职以后再携着夫郎前来。”

  说来也好笑一场,昨日宋雪木回了趟衙司,理了公文后,与宋五深说今儿下庄子吃宴的事,专门嘱咐他别给忙忘了。

  秦税官耳朵可尖,听得有甚么吃啊宴的,闻着味儿就来了。家里本也是要问他一起不曾的,却还没等先张口,人倒先蹭了来,说是上回段阎送他的卤牛肉,现在想着嘴里都还是好滋味,这回说什麽也要来收“肚儿税”。

  段阎好笑,便说他这样个爱好吃喝的,如何会不来。

  宋风随穿着件藏青色短襟,扎了袖口和裤管,拾掇的好不麻利。

  他提着把小锄儿,张罗道:“段师傅要掌勺,其余下手人员,尽数和小宋师傅下地掏今儿的主菜去。”

  众人教他逗得一乐。

  先前段阎买回地果子种的时候,没大张旗鼓的宣扬,种的时候也就跟春月里许多寻常庄稼一样播种下地,这厢种成功了,方才跟家里头说了一声。

  大伙儿难免都好奇,听宋风随一吆喝,便都跟着去了地里。

  段阎另准备了些小菜,逮了鸡鸭,又下鱼塘捕了几尾鱼,因是在雁儿村这头吃,便喊了钱老三儿一块儿,顺道从他那处讨上了些新鲜的猪羊肉。

  等着一行人回来时,菜肉都差不多备好了。

  几人下地也没去好一会儿的功夫,一人掏了几窝,新鲜劲儿都还没过,结实的地果子便装了一箩筐。

  饶是宋家人见多识广,此前还真没见过这果子,长得倒是不怪,卖相反倒是还挺好。

  关键是产量大!一株苗子下就是好几个,颠一颠,结实得很,三两个大些的就能教人饱足上一顿。

  几人又惊又喜,在地里钻研了半晌,宋风随叮嘱生吃不得,大伙儿好奇地果子究竟什麽味道,便没在地头久耽搁,风风火火的带了新掏的土果子回去。

  淘洗干净沙土,刮下了薄皮。

  段阎细切成丝,使水浸泡去除淀粉后,大火快炒,起锅淋醋,成品便是一道口感清脆,酸爽开胃的小菜。

  鸭肉砍做块,剁开鲜排骨,两样肉各自炒香下料煨炖,肉熟后下小土果子来一并烧,肉香汁水焖进土果子里,那粉糯糯的果子吃起来跟肉似的。

  另又切碎粒和腊五花新鲜豆子焖了饭、油炸了金黄的土果子条;

  熟蒸土果子,把鸡子捏碎碾做泥羮.........

  原本还只是宋家人守在厨屋这头看段阎制菜,后头是来一个吃饭的便多一个在后厨上看稀罕的。

  灰不溜秋的地果子,切丝成片砍块,蒸煮炒炸炖,竟是能不重样的出菜来,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咋会烧这样些个菜出来?”

  钱老三儿瞅着盆碟盅碗往桌上不断送去,没得会儿就摆了大半张桌子,灶这头却还一直在出菜。

  “你这当真是头年种地果子?我瞧着你弄起来,跟那地果子比亲戚还亲似的。”

  段阎将夏月当季的茄瓜和地果子还有豆角焖烧了个时鲜,一头起锅一头道:“这东西尝了味儿,大抵晓得了是个什麽口感和样式,自就能依着它的习性来搭菜肉了,用不着跟亲戚一样亲。”

  钱老三儿嘁了一声,可给这小子逮着了个侃大话的机会。

  他接过那大陶盆儿的时鲜炖,气味香得人直跌跤,每道菜当真是各有各的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