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38)

2026-06-26

  听段阎说得好不轻巧,他才不信能那样简单,指不定地果子将才指头大小就给掏出来钻研了一番能做些甚么菜来吃,愣头小子用来讨好岳父咧。

  瞧那一大桌儿的菜,他也不与他辩了,呼了一声来啰,小心的把新起锅的菜端了过去。今朝他爹可没口福,人段老爹都亲自喊他来吃地果子了,非是梗着脖儿说不来,俩老头子有时候还是针尖对麦芒咧,不过今儿可整亏了。

  “宝儿,你段叔做的果子泥羮香不香?”

  钱老三儿过来的时候,把季合跟孩子也一并带了来。钱老爹不肯来,也不想教季合跟孩子也来,钱老三儿哼哼着说,他出了十几斤的鲜肉,又两大扇的猪排骨,一个人去如何吃得回本儿,说什麽也把季合叫上,背着孩子就走了,气得钱老爹直吹胡子。

  小孩儿家不禁饿,在后厨这边闻着菜肉香气,就眼巴巴儿地看着,小声跟季合说饿了。

  宋风随便先取了些口味清淡的地果子羮,还有炸得蓬大一根的金黄地果子条来给孩子吃。

  钱家这小家伙有点认生,轻易的都不教生人抱,喂饭更是不吃,偏却是多喜欢宋风随,不仅给牵给抱的,喂给他的东西也肯大张着嘴巴来吃。

  季合都说稀奇,问他怎就肯和宋小叔这样好,小哥儿害羞的说小叔叔好看,惹得众人都笑。

  秦税官带着白夫郎从镇子上赶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进来宅子就已闻着晚食的香气,人还多客气,与段爹带了两盒茶叶来,钻进后灶间,直说厚脸皮有厚脸皮的好处,可给蹭着了好菜。

  晚间,庄子上足摆了三桌,不过就两三家人,但家眷都来了,弄得还怪热闹。

  大伙儿都在桌子上断着哪样菜好吃。

  各有各的争执,有说地果子丝脆爽,夏月里吃解腻开胃的;也有觉着焖烧鸭肉吸足了汤汁味美的;

  “最妙的还都是些家常菜肴,制出来味道竟这样好。地果子性温,自单挑出来做得主角,又做得配,甚么菜肉都融得进去。”

  大伙儿就着地果子好一通说论,用了些薄酒,吃得时辰不见短,散桌时却还剩下不少菜,原不是味道不好,实在那吃食好果腹,下不得多少肚就饱足得很呐~

  宋风随肚子也撑得有点发了圆,他嘴巴叼,在府城时头回尝吃地果子还觉着土腥气有些重,这回自家地里的土果子丰收上来,受段阎一通“调/教”,滋味甚好。

  晚间把祖父爹娘还有秦家人送至了村外的官道上,踏着月色和段阎步行家去,他都还嫌没消下食,吃了一颗消食丸,方才舒坦了。

  今年干旱以来,大伙儿心头上或多或少都压了块石头,忧心着粮食收成,听闻段阎说地果子能春秋两季播种后,一顿地果子宴,倒是教人难得睡上了回好觉。

  过了两日,村子里也热闹了一番。

  庄子上要收地果子,这收回庄稼可弄得新鲜,竟在地头边上砌了个灶,一头掏那地果子,一头便煮。

  村里人觉得稀奇,都跑来看。

  段阎便将煮熟的地果子捞起来,分发给村户尝吃,免费白拿的吃食,村户人家最爱不过,尽数都团在了一处跟段阎讨要。

  煮耙的地果子皮儿一捏便落,露出的果肉耙,滋味浅淡,好是入口得很。

  “粉粉糯糯的嘛,味道不怪!”

  农户们抢在前头得尝吃的都连点头,得了煮熟的便与得了烤熟的换着吃,怎么吃口味都不觉坏。

  “嘿呀,奇得很。倒是少见结得多,滋味还好的庄稼从前竟没见有人种。”

  “几口下肚皮赶得上一碗糙米饭了,这、这旱天都肯结许多的果,咋能这般好种好产!”

  爱惜粮食的,连皮儿都没舍得丢,一并送去了嘴里。望着地头上几锄头就掏出一二十个地果子,圆滚滚的躺在土地里,便跟那金疙瘩似的,教农户们看得红眼。

  佃户没摸准儿,一锄下去咔嚓脆响,掏坏了两个地果子,在周遭看着的农户直龇牙喊心疼:“仔细着些哟,挖坏了可惜得很,都是果子肉呐!”

  这会儿子上,几个机灵的,已是交换了几回眼神,低低着说:“去,你去啊。”

  “俺不敢去,大牛去。”

  “不去问都等着饿死在旱年上罢了!”

  你推我,我推你的,到底是去了段阎跟前。

  给人拱推在前的男子,几回往后头望,见着一双双眼睛都在直给他打闪,他紧张地搓了搓手。

  回头看着段阎,他有些打颤道:“段大人,前些日子老胡头咧咧说,您地里的土果子丰收了,赏他大恩,要与他种子来种,不晓得这事儿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

  段阎看着前来不大敢说话的汉子,道:“如何了?”

  “大人,您再施施恩,也与俺们些种子来试试罢!”

  汉子闷头恳求,这话一出,跟着便好些人也凑了上来,立帮着腔求:“天干地旱的,大人,俺们都想讨些土果子种来种!”

  “是个如何贵价,您开个口,俺们是借是凑都肯买。”

  “过了秋,新增些税收也成的!只求着大人给咱在旱年上多条活路。”

  七嘴八舌的,村户们都求了起来,一双双眼睛,当真都诚恳得很。

  段阎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若是没得要大家一同试试种植的意思,今朝也不得折腾了。干旱年时不好,这土果子难为专对荒年,大家同在一处,不论是防御还是水利尚可以齐心协力,庄稼粮食是命脉,如何有一人独享的道理。”

  “这地果子家家户户都能种,而且都得种!”

  地头上静了会儿,旋即发出轰鸣般的欢呼声来!

  ........

  村子上的水利是在秋收前完工的,支起的几架大水车,将河流中已经少过了往年的水流慢慢送进了田间,能把村里大部分的水田都浇灌上。

  今年虽没曾用上,但修筑完成,明年指定能派上用场。

  水利事才且完工,紧接着便是热闹的秋收。

  骄阳似火,今年的秋收并不乐观,虽已是预料之中的事了,可真将那田里伺候了大半年的稻谷收起来,大片大片的秕谷,心头也不是滋味得很。

  好在还有地果子一样作为安慰,农户们方才打起些精神,快着手脚一边把庄稼收了,赶着时节,紧锣密鼓的在段家佃户指挥下,选地松土起垄,学着种秋这一茬的地果子。

  岩镇这一年该修的修,该建的建,大工程悉数随着晚秋的到来而收了尾,除却庄稼地里的事,相较于往前,一时间竟是难得的松闲。

  使劳力的事暂时是告一段落了,但让人心头安定不下的事却频频踏来。

  先是县里又一回来了催缴田产赋税的口信,接着民兵守卫队在镇子一带抓了两个探路的山匪,跑了几个不知根底摸消息的小贼。

  不仅如此,赤山镇那边也来了人态度不善的讨盐.......

  外头仗打得烈,全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今年小是干旱一场,庄稼收成见短,无疑将局势推向了更为艰难的境地。

  小地儿上风声鹤唳,处处蠢蠢欲动,粮食不足,是要将人往掠夺的路上推。

  段阎带着民兵进山,大捆大捆的竹往木作上运,烧熟了生竹,利了箭,尽多的囤着武器。

  衙司上也没闲着,先是想了计策应付县里,假弄了几车子粮食出关,半路上演了场山匪抢劫,巴巴儿又回了镇子,转头与县里传信儿,声泪俱下教县上做主。

  事情假虽假了些,但终归是个说法,面子上还是过得去,要完全梗了脖子跟县里干,县里恼了抽兵过来打,即便有炮弹护身,他们还是要吃些亏的。

  亏是有宋家人坐镇主意多,囫囵把县里给应付了。

  九月中旬,才且散了暑气的天,接连几日雨,气温就似一刀砍断的竹子似的,嘎巴一下就倒了下去,雨后气温便再没上去过一日。

  月底上,雪竟就飘着来了!

  人都道今年的天气真是怪,大热大冻的,这是要将人活活往死里折腾,连听着招呼赶紧把秋一茬的地果子收了。

  岩镇一带的天气不大适宜秋茬地果子的种植,收获明显不如段阎春月种的那批产量高,但于其余庄稼来说,已是好得很了,这一项收成已经补足了农户们今年庄稼的欠收,冬里不得缺少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