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50)

2026-06-26

  时下旁人都有入军的机会,他们是再没得了,且还成了人的一场笑话。

  这起子浑人心有不甘,在底下又嚷嚷:“衙司胡乱号令着平头老百姓大雪日进山去,不顾人的死活,这事儿可做不得假!

  大伙儿且别太早欢喜,说是给那许多的俸禄,究竟能不能到手上还是另一回事儿呢!瞧着便是特地放出给士兵提高俸禄的事情虚晃一枪,好是掩着先前的事咧!”

  谁想这会儿那出了事的人家都站出来说,衙司的大人亲自前来做了慰问,已是有心得很了,若是从前,他们不得这样的关切。

  那士兵却还梗着脖子骂,说是这些人户收授了衙司的好,自家出事死伤了人都不顾了,良心全教衙司给的三瓜俩枣昧住了,还帮着衙司来害其余老百姓。

  这等人脸皮子厚,黑的也能给嚷成白的。

  然则农户虽因没见识而愚昧,容易教人牵着鼻子走,可实打实的好与坏看进了眼里,还是能明辨是非。

  两镇关当打开以后,初始上还没得什麽民户窜镇子,赤山这边起了事后,段阎让岩镇押送米粮过来周展时,顺道便吩咐了一声,让鼓励民户重新与赤山来往。

  这般一交待,寒冬腊月的守在家门子里也无事可干,岩镇那边闲着的村户、媒人便到赤山来访亲说媒,这边的民户呢,见着岩镇的人屡屡过来,得晓了关当大开,也过去走亲戚,然则两边的人不同的是,岩镇是来探望亲戚,赤山这边过去是冲着借米借粮去的。

  两头一走动,方才晓得两边的日子不过一两年间,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谁人说起都要摇头砸吧一句穷、偏的岩镇,这般隆冬雪月里,家家都囤着烧用不完的柴火,农家土坯垒得屋,走进去也暖和的跟春月里似的,灶下的炭就没见熄过。

  户户都在吃一种圆不溜秋的地果子,这家洗了灶上熏着的腊肉烧来做招待,那家把地果子蒸熟了捣成羮,捏碎了熟鸡子和进去,像是糕点似的。

  哎呀,家家户户都有花样来钻研地果子的吃法,左右都是弄得又香又糯不说,可顶饱得很,两小碗下肚皮,早间走着来,晚间走着回去也都不饿。

  以前瞧不起岩镇的,闭当不敢再说一句不是,只挑了眼儿的这看了又那看:“这乱的世道,吃人的天时,咋就还把日子越过越好了?”

  岩镇的民户见着赤山的亲戚来了家里一改往时的派头,心中那是止不住的得意:“还不是俺们衙司上几位大人得力,啥事儿都替俺们想得周到,俺们就啥都不肖操心,依着大人的话耕地,种地果子,通沟,这不就过成现在的模样了嘛。”

  “你们也别急嘛,不是说俩镇子要合并么,俺们大人去你们那头主事了,你们别跟大人犟,他们喊干啥就干啥,日子一准儿差不了。”

  这不,两头的民户一来往,日子有了差别,村户们有的看着了,有的听着了岩镇的日子好,再见着那些退伍的士兵大骂衙司的人别有用心,已是有了自己的脑筋,不信他们的话了。

  有几个农户去岩镇的亲戚家里借着了粮食,都还盼着日子真能似岩镇那边的亲戚说的,听衙司大人的安排重新过得好起来,见不得这些个逃兵光蹦跶却不见给人半分好处,便偷摸儿的去告了官。

  宋雪木正愁捉不着人,这般有了民户协助,一兑儿就将那些躲在民户里煽动人生事的给一锅端了。

  既捉着了典型,自少不得要么开处置,好是教那些不安分的都收着心。

  几头整治清肃,该罚的罚,该赏的赏,条令重整改正,赤山这头可算是清净了下来。

  “人袭过来,整好借力,走圆转环,刺!动作要领便是快准狠,一击制敌,让人没有二次攻击你的能力最佳。”

  院子里头雪簌簌的下,廊下,段阎一手扶着宋风随的腰身,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人走了两回匕首出击的路线,最后一个狠辣突击,竟是挑起了道劲风。

  宋风随一身装束利落,身着藏青色金纹线短襟,袖当扎得紧紧,腰教一条月白腰带束住,墨发高束了个马尾,本就极好的身姿,教这般拾掇,颇有一派飘逸侠气,一改往日的清冷桂月。

  教段阎手把手的带着练习了三回匕首的出招路数后,他便已经记下。

  不过到底是金尊玉贵养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哥儿,从前都不曾崇武,一套匕首法记得倒是快,自也能复使一遍,就是使起来没得巧厉劲儿,活像戏台子上的旦角儿做戏似的,光是漂亮,没得几分杀伤力。

  宋风随不喜这般,能使出匕首来对付的,必是他极为厌恼的人,届时动起手来,还这派模样,可不教那起子下作之人更得了兴儿。

  故此他一遍又一遍的出刀,不厌其烦,凡是他起了心学一样东西,便肯下功夫得很。

  段阎再一次带了一回后,便由着他自个儿练,他沉立在一头做严师状,想着一会儿人要是练上两回累了,央着要休息,他可不能是太好说话的模样。

  谁想瞅着人一声不吭的,回回认真地练了几十回,手都有些发抖了,却也没说要停下。

  严厉的段总练反先败下阵来:“练得不错,这厢歇当气再练。”

  宋风随却似没听着一般,再度转手倒刺匕首,想教速度更快更利落。

  段阎由着人练完最后一回,倏上前捉住了人的胳膊:“晚间胳膊手腕准疼,这防身术也是讲求循序渐进的。”

  宋风随抬眼儿看着段阎,见人不松他的手,到底是听话收下了匕首:“我这一停下,要再拿起来可难,手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段阎给人顺了顺筋脉,又揉了揉手腕:“要是校场上的兵都跟你一样肯下功夫,那咱们镇子可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

  宋风随笑起来:“我可不是你的兵。”

  两人正说笑着坐下来喝了当茶,宋五深和宋雪木从衙司里回了宅子。

  打是收拾好了赤山这头的纪律,两人可算能按着时辰下职了。

  “这头从矿场上陆续运送了十余车铁料到岩镇,加紧着给士兵都配上武器,那边也运了粮食过来,外在抽了些种地果子好的农户前来赤山教学,等开年以后,两地都能种地果子。”

  宋五深闲与段阎说了说衙司上的事情安排进度。

  除却说的这些,另这边的铁铺也忙碌起来,依着岩镇的改良农具打新农具,法子还是老法子,把底下农户手里的旧铁农具收集起来打新的。

  这么着也好循环利用,赤山虽有矿场,可场子到底不大,能省着些用是最好的,毕竟铁料用处广,还得要用来提升炮弹的威力。

  好是赤山有些积攒,因从前手握矿场,底下的农户手里有的铁制农具也多,可比岩镇那头宽裕得多。

  光是旧农具拿到铁铺上去改良就尽够使了,不肖再从矿场上拨铁料来制造新的农具。

  宋雪木也把赤山镇志摸索的差不多了,镇子上的防御修筑的不差,略是做些精细改动即可,旁的都没有太大的毛病,先前裴山建设是真下了些功夫的。

  总之,两个镇子的合并算是成功了,诸主事人也能松松手,只是有当愁气却松不下。

  人的事尚且能想法子来解决,天时却不是可以依靠人力所能改的。

  腊月上,连日的雪,纷纷扬扬的来,只有比冬月还厉害的,现如今是整个大地都被积雪给厚厚裹住了,现在别说是进山,早间起身来,窗户都能教冰给封住。

  镇子上人当密集,日日都有晨练的士兵结束训练后到街市上铲雪,开路,村野上人家住得稀疏,全凭着里正每日招呼了村民到各家各户去查看情况。

  时不时半夜间就有土墙倒塌,屋顶压破。

  从前宋家几当人在榴村上的那处老棚子,时间久了没得人住,挨着山脚,风大雪厚,一日夜里轰得一声响,隔日有村户下雪地里去刨菜,总觉着山脚那处少了什麽,只见白茫茫的一片厚积雪,半晌才想起老仓房没了。

  村户瞅着平坦坦的甚么都没有,心里头还有些发毛,不敢自行前去查看,跑着去通知了里正,召了好些个村民一同前去查看,方才从厚厚的积雪下头刨出些老房子的墙和草顶,房屋早已经塌得扁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