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51)

2026-06-26

  村上挨着房屋的树木,年久了,农户们看着长大的舍不得砍断,便给剔了枝丫,就怕承不住积雪,忽得折断下来打着人,再砸着屋。

  岩镇那头且还好,不缺柴火和粮食,只日日扫着屋顶的雪和打冰棱子,赤山这边的乡户就吃罪了。

  冬月上让教进山打柴,觉着受了逼不情愿,去了山里也没怎么尽心的干,收了三五捆的柴火,转就进了腊月里,这厢铺天盖地的积雪,就是自愿进山也进不去了。

  屋子里要不烧火烤炭,活就跟住在冰窟窿里似的,浑身僵得跟死了没甚么两样,别说是老弱,就是年轻人也受不了,一双胳膊腿儿,撸起袖来,全是冻伤冻坏的疮!

  一当气儿吸进肚儿里,肠子脾胃都像结了冰似的,人咋收得了嘛。

  没得法子,必须要烧着火取暖人才有□□气,奈何柴火又少,连着烧个三五日,那般懒散非要等着家里柴火用得差不多了才进山去捡柴的人户,率先没得了柴火取暖。

  这关头上,去借也借不着,要能抢到都去抢了!有的农户便把村里的树砍来试着烧,然则生树干教雪给浸久了,点都点不着,只能先劈开了晾上。

  实在熬不住的,只有顶着风雪进山去弄柴火,然而这一去,就再没见回来,村里去找,漫天寂白,连尸首都寻不着,白白葬身在了苍茫的白雪之中。

  此时捶胸顿足的悔恨没听衙司的安排趁着雪还没封山的时候,进去多拾掇些柴火。

  可炭没落在脚背上,哪里又晓得疼呢。

  村落间,陆续有些上了年纪不经冷冻的老人,在家里的榻上躺着,不知甚么时候就没了气儿。

  凄惨的是天寒地冻的,死了连下葬都难弄。

  小孩儿也给冷冻得嗷嗷哭,年纪幼小,不晓得是雪灾天寒,光晓得难受啊!

  于是村里城里,把家中能烧来取暖的物件都给收拾来用了,初始还只是木头杌儿,长凳,脚盆;后头连桌子、碗柜、床板、帐子都给劈来烧了。

  乡邻间都在抱团取暖,做饭一兑儿的做,烤火一家出点儿柴,几屋子的人都聚在一处。晚间睡,都不分甚么亲疏,男子一屋,女子一屋,就围着个火盆儿十几二十个人横七竖八的睡。

  衙司在两镇间都给设了柴炭接济处,与那般家里头实在是没得了能取暖的物件的人家分发了些救济。

  如此才稍是稳住了些灾情,奈何赤山人当多,衙司从岩镇运了好些回柴炭过来都只能勉强吊着些命。

  宋风随最是怕冷不过的,遇着这多少年都难遇着一回的雪灾,一样吃罪得很。

  瞧着外头的惨状,往年过冬屋里少都要放两三个炭炉炭盆的,今年也只使一个了,想是能节省一点算一点,老百姓苦成那般,他一个人肆意糟蹋,心头怎过意得去。

  这般就全依靠着段阎了,夜里几乎都是钻在人怀里睡的,好在天再如何冷,他这丈夫的胸膛和怀抱都是一如既往的暖烘烘的。

  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天太冷了,他夜里睡觉也得穿上两件柔软的衣裳才睡得下,十分不情愿脱衣。

  偏是段阎,这月上除了练练兵,没有太多的事,尽把心思都放在了晚间关了房门以后上。

  一连暗里明里的推了人五六回了,小宋哥儿今晚又吃了人亲手包的小混炖,吃人嘴短,到底是应承了。

  两人有些日子没曾行事,这忽得来一回,竟是格外得趣味,折腾了竟是快两个时辰。

  罢了,累得宋风随胳膊都抬不起。

  段阎餍足的在人圆润的肩头上亲了一当:“你日日都练着手脚功夫,旁的不说,体能真是提高了不止一点儿。

  瞧今朝下午还练习了一个时辰,晚间又和我在灶上擀面,这会儿.........”

  宋风随费力的抬起手来捂住了段阎的嘴:“不许说。”

  这人往前多正经,现在也是学会了一本正经说荤话了。他耳尖有点红,说得好似他辛苦勤谨的练习,是冲着更好的办这事儿才学的一样。

  段阎一并连人的手掌也亲了亲:“好好,说不得,说不得。”

  宋风随哼哼了两声,想说点儿什麽,实在累乏了,靠在人的怀里便睡了过去。

  窗外的风吹得呼呼响,段阎也欲是抱着人睡了,眼睛却瞥见放在他胸当上的手,修长的手指间红彤彤的,他轻轻摸了摸,红斑晕开瞬间有恢复了红,一顾是擦霜抹膏最重保养不过的小宋哥儿竟也长出冻疮了!

  他眉心一紧,颇有些心疼。

  转又摸了摸人睡前才泡过的脚,竟又转凉冰冰的了。

  他躺不住,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偷摸儿的去添了一只炭盆放在屋里。

  寝屋里多了一盆子炭,没得会儿体感就更暖和了,蜷缩在他怀里的人明显睡得舒展了些。

  段阎眉心方才展开,待着天不亮,人还没醒前,他又把多添的炭盆给收拾了出去。

  他也认他很偏心。

  可殚思极虑做的一切,最本质的目的不就是想让小宋哥儿平平安安的,过得舒服点麽。

  作者有话说:

  新放了个预收,老样子,感兴趣的宝汁们可以点个预收

  《夫郎为何这样》

  文案:铮哥儿自小没了爹,和阿娘相依为命,日子苦,性子习得野。

  村里人背地里都骂,粗蛮,霸道,泼哥儿;

  他全不放在心上,一脑门儿只想着在村里的安平庄上讨份儿差来做。

  闻说安平庄可是府公家的产业呢,要是有了差,哪还用还愁吃喝。

  时逢这年,安平庄的大主子要到庄上来休养。

  为迎接大主子,安平庄忙翻了天,铮哥儿也因此捞得了个临时洒扫的活儿!

  ——

  为从零时工转正,铮哥儿干活儿格外卖力,连刁钻的管事嬷都称一句好,说是要跟庄头说去;

  铮哥儿一高兴,多吃了几杯酒,稀里糊涂的,拉了个同在庄上做事的少年,侃大话;

  夸人俊,

  腿长,肤白,腰窄。

  说等他以后在庄子上站稳了脚跟,一准儿罩着他。

  给人清纯又有些病弱的少年哄得小脸儿通红。

  哄着,哄着,谁知竟给滚到了一张床上去~

  ——

  隔日酒醒,铮哥儿看着身边睡着的俊美少年,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当机立断,他提了裤子就跑。

  人还没得走出门,大主子身边的管家竟然来了,撞个正着!

  老管家两眼儿一翻险些背过气去,指着铮哥儿的鼻子:

  “你!你!你!”

  “少爷清清白白,金尊玉贵的身子,竟是给你个粗蛮哥儿给糟蹋了!”

  铮哥儿一脸懵,床上的少年悠然转醒,看着要跑路的人,幽怨咬牙:“哥哥,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第79章

  这场雪灾一直持续到了次年二月上, 连日里的鹅毛大雪,终于稀薄,偶时总算能见着些太阳, 积了近三个月的雪方才有融化的迹象。

  但二月里也还是隔三差五的在降雪撒雪粒子, 才且化开的雪前日里才消融些,隔日便又被新降下来的雪给填上, 寒冷不输隆冬。

  镇子上下看着没完没了的雪季,心头愁的不成, 不光是取暖的柴火用干净了, 更是忧愁今年这春时,田地教积雪盖着,地都翻耕不得, 又谈何播种。

  去年本就已经受了旱灾的影响, 庄稼欠收, 今年还这情形, 天怕是要绝人。

  至三月间,倒春寒来袭,又厚降了两场大雪, 好在这回的大雪后, 天气慢慢回暖, 才算是真绝了降雪。

  一连三个大晴天, 城里的积雪融的融, 人力协助清理, 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宋风随见着天时转好,再不是灰压压的雪雾天,心情也跟着开阔了不少。

  这日扯了马, 两人说一并去乡下间看看。

  城外积得丈高的积雪一日日化开,漫长寂白了几个月的山峦方才显露出些本色,树木从千篇一律的白,慢慢变做了原本的绿。

  只是遭了几个月的压迫,抖开积雪的树木,歪的歪,倒得倒,大片被压趴的竹林始终弯着,再难直起腰来。

  林子间“咔咔、簌簌”的声响不断,融化的雪直从树枝叶子上落下,山林里像是在下箭雨似的,竟是比雪日间更为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