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53)

2026-06-26

  “是怎的了?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宋风随还以为是大夫已经来了,段阎这才晓得了他请了大夫而着急,偏了偏脑袋,却是连大夫的影儿都没瞧见。

  不由便问:“大夫呢?”

  段阎在榻边坐下,半抱着人左右看着,瞧是别的没有,就是小脸儿有点发白,他紧着眉头道:“后脚就来,我恰见着了家丁,听得说你让请大夫,心头着急就先一步回来了。快与我哪里不舒服才是!”

  宋风随轻抿了下唇,话到嘴边上,看见段阎的眼睛,忽又把话给憋了回去,他没直接告诉人,只要低身去穿鞋子:“总之你别急,大夫来了就晓得了。”

  段阎哪里有不急的,见人要穿鞋,便蹲下身去拾起鞋子,握着人的脚小心给穿上:“什么还不能头先与我说的!可是前些日子练武练得太密,身体吃不消出了岔子?”

  “才不是。”

  宋风随道:“我又不是糊涂蛋,哪有练武还把自己练坏的,当真没个数不成。”

  段阎正要再开口追问,却教小宋哥儿伸手蒙住了嘴。

  段阎看着人一双眸子清明,不似大病大痛的神色,到底是依他的合上了嘴,没紧着问。

  倒也没得久等,一会儿家丁便引着位老大夫来了宅子,本欲要给段阎和宋风随行礼,他挂记着人的身体,哪还有心思受这些虚礼,抬手便让免了,催促着让快给小宋哥儿瞧瞧。

  老大夫依言,连同宋风随把脉。

  伸出细长的胳膊,宋风随不免也轻是屏住了呼吸,他不想事先说出口教家里人空欢喜一场,却同样也不想自己白白高兴些时候,故此一双凤眸都认真的落在了大夫身上,静而等着答案。

  段阎原也望着大夫的,眼角余光窥见哥儿眸间的正色,看出人同样也十分在意大夫的诊断的模样,心头不由教击打了下似的。

  方才还说不要紧,真不要紧,怎会………

  老大夫收回手,笑与宋风随一个眼神,小宋哥儿登时心便落回了肚子里。

  “恭喜公子,大人。”

  段阎怔了一下,尚还没有从将才的焦虑中回转过神,疑喜从何来,就听着老大夫道:“公子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一簇烟花簌得腾飞空中,砰得一声炸开,将段阎整个人都炸得有些晕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有孕了?”

  老大夫笑着耐心道:“是的,大人。公子身有些弱,好在前阵子有所调养,故此反应不是十分明显,这才发现。”

  段阎胸口慢而沉的起伏了下,慢慢的消化着这忽然来的大好消息,消化来消化去,却怎么都高兴,虽说得不恰当,但实在是比那积攒了几个月的雪还要难消化的多了!

  送走大夫,段阎一下把椅子上的宋风随给高高抱了起来,他眉眼全然不予掩藏半分喜悦,仰着下巴看着人:

  “你早知道了是不是?还嘴巴多严不肯告诉我!就是想教我急上一急!”

  宋风随给他弄得吃了一吓,往前一贯多沉稳的人,这一夕却闹腾的像个小孩子了。

  虽晓得他不会将自己摔下,但有了孩子,他潜意识的便更重视着安全了,使了胳膊抱住段阎的脖颈。

  “哪是想让你急,我是怕自己给自己看错了,这才想着请大夫来看,两头确定了再与你说,省得弄错空欢喜一场。谁晓得你比大夫还先回来,那我是先说还是不说?”

  段阎直把人往自己怀里紧抱:“是是,小宋大夫思虑周全,极好!”

  他既是高兴,又觉这事情奇妙。

  事前他是知道小哥儿能怀孩子的,但也只是脑子里的一项记忆,而且身边最为亲近的都不是夫郎小哥儿,没怎么见着哥儿怀孩子。

  见得最多的大概还是钱老三儿家的季合,他俩有孩子。

  由此,段阎也没有细细的去琢磨过宋风随可能会怀孕的事,但此番小宋哥儿切实有了身孕,他才更有了实感。

  宋风随本就高兴,受段阎的喜悦感染,更是欢喜了几分。

  甚至连孩子叫什么都想着去了,他同段阎道:“大雪初霁时,这孩子才教咱们晓得的,不如就教阿霁好不好?”

  “霁,云开雾散天放晴,好啊!好意头!”

  两人在屋里欢闹了好半晌,宋五深跟宋雪木下职回来都听着了说笑声。

  许久没听得了这般欢喜的笑闹声音,宋五深嗔了一句:“这俩孩子,多大了,成家都一年了,甚么事还能笑成这模样。”

  穆灵慧红光满面:“还嫌孩子们闹腾,要说来,你指不得还更欢喜的。”

  “大嫂,什么事啊?”

  宋雪木看着穆灵慧高兴,不由连问。

  穆灵慧柔笑道:“要做外祖父外祖母了。”

  “呀!岁岁有身孕了!”

  宋雪木惊呼了一声,宋五深也是又惊又喜。

  两人赶忙去屋里看宋风随。

  这事当真是战乱天灾以来,最教一家子高兴不过的事。

  欢喜之余,连又给岩镇上的宋祖父,还有段家二老送喜讯去。

  谁知翌日快午间,段爹和段老娘便大包小包装整了一车的吃用补品,特地赶来了赤山看宋风随。

  “本是要回岩镇去拜见公爹和婆婆的,倒教二位长辈还先折腾一场。”

  宋风随没想到段老爹和段老娘会那么快的赶过来看他,心头也说不出的熨贴。

  段老娘欢喜的不成:“不折腾,不折腾咧!得了你俩有了孩子的消息,俺跟你爹高兴的一夜没睡着,过来走一趟心里头才舒坦。”

  “现在开春了,天气是暖和了些,可路还不好走,你要过去岩镇,等是再晴朗些日子,路不烂了再过去才好。”

  “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尽是唤了大郎去办,可甭心疼他,你孕中怀着孩子多劳累咧。”

  宋风随教一屋子的人围着,这个夸了那个又哄,当真是成了重点关注的脆宝,怀了孩子身体上的不适,倒是以此消减了许多。

    

 

 

第80章

  今年春时晚来, 已经耽搁了不少时节,雪融后,两个镇子都进入了忙碌的耕种。

  段阎穿梭在乡野上, 他带人招呼着农户用稻草、茅根编织草帘覆盖在油菜、麦子地里, 施撒草木灰。

  又和当地的老农守看天时,在地势低洼处燃放半湿的稻谷壳。

  地里头烟熏火燎的, 农户也不明就里,但依着这两年的经验教训, 段阎如何指示, 底下的人也便老实按着安排照做,便是因不解私下嘀咕几句,但再是没得人跳出来不干的了。

  段阎的安排也很快就展现了作用, 黔州地势复杂, 又受雪灾影响, 虽是大雪消止, 但天气却并没有恢复。

  四月上降雨,落下的雨水化冰,形成凝冻, 一冻一化, 秧苗幼嫩, 如何经受得起这样的折腾。

  好是段阎提前做了保温, 一场凝冻过去, 地里凡是做了保护的庄稼都得逃一劫, 而旷野路边迎春生长起来的杂草, 不曾做应对,一向在田地里长得多肆意顽固,这厢也受不住凝冻熟烂了大片。

  农户很是心惊了一场, 更为仔细的伺候着多灾多难的庄稼,再不敢嫌一句麻烦。

  这日,段阎折腾完赤山的农事,跑马回了一趟岩镇,往乡下各庄子去转了一圈,又特地去看了小宋哥儿交待的药田以后,他去校场上专门寻了钱老三儿。

  “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竟是想着请我吃回酒。”

  钱老三儿教段阎从校场上喊出来,本以为这大忙人又要给他安排甚么新鲜活计,不想出门一拐,却破天荒的把他叫到了酒肆里,不仅开了一坛羊羔酒,还切了上好的酱肉。

  段阎倒了酒,他也不如何喝,光是看着钱老三儿一口就是半碗酒下肚,大筷子的酱肉跟着又进嘴,狼吞虎咽,活跟没吃过酒肉似的。

  不过前几个月确实忙,两个镇子合并,糟乱的几大摊子事,他去了赤山收拾,岩镇校场的大小事自然落到了钱老三儿肩头上,校场又还多了几十个赤山兵,镇子要融合,两个校场的兵出来也要融合,这担子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