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57)

2026-06-26

  “即便是不接收难民,我们的盐褚都已是个问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减少消耗,而是着重于如何获取盐。”

  段阎道:“多操练些人手,想法子出关到蜀地去。”

  宋五深沉默片刻,也应了声。

  若要派人出关,人手确实要增添些才行,要不得到时候有旁的势力趁虚而入就麻烦了。

  商定下,镇郊靠近关口那边零时搭建出了难民棚,接收了前来投奔的难民,派遣民兵日常发放粮食,维护秩序。

  接着再由这些难民自行伐木建造居处,后续开地种植。

  “你可要亲自领了队伍出去寻盐?”

  宋风随听得近来镇上接收了难民,衙司上的安排,他心里有些不大安稳,倒也不是他不想难民进镇,而是听了段阎要点队伍去寻盐。

  这是桩大事,段阎先前有不少出去采买的经验,他怕这事儿落在他头上。

  寻常也便罢了,能者多劳,他们可以肩负起这重任。

  可偏是现在,他怀着孩子,定是不可能受颠簸再像战乱前一般和段阎一同出去。段阎独去的话,一去是一两月,还是三五月都说不准,他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心里极是不安。

  “旁的时候我领队出去也无可厚非,可现在什么时候,我如何走得开。别说是我不去,就是谁硬要我去,我也不肯。”

  段阎握住宋风随的手:“非常时机,镇子要我看着,万一打仗没我怎么行。最要紧是孩子月份眼见的大了,我一天见不着都放心不下,如何还能一去几个月,到时回来孩子都出生了。”

  宋风随轻松了口气,他抬起段阎的手一并覆在自己的腹上,两人一同感受着胎动。

  “要是你不在,我定然会不安心的。”

  “只是你若不带队,谁人前去呢?”

  段阎道:“这般乱,精练的好手自是少不得的,另还安排了先前出去的铁大和林二,白兄弟熟知盐路,他大义,自请了出关。”

  宋风随靠在段阎身上:“万望一切顺利才好。”

  都是熟悉的人,谁没了,大伙儿心里都不好受。

  过了些日子,段阎将十二人的寻盐队伍集合完毕,与他们准备了干粮,即安排了人趁早出发。

  现在已经秋时上,再过些时候便要入冬,黔州冬月不管是否雪灾,道路都难行走,而翻越出省,蜀地地势也同样够呛。

  “盐事固然要紧,但性命更在此之上,凡还以自身安危为重。”

  出发前,段阎同一行人认真的嘱咐了一遍。

  衙司上的主事人都前来相送,闭关这样久,还是头回开关出人远行。

  虽未曾深居在关外,但听前来投奔的难民口述,也能窥见一二那如同炼狱一般的关外。

  望着一行人驾马远去,诸人心中既是有些期许,又有些沉重。

    

 

 

第82章

  本是以为这寻盐小队一去, 少也要三两个月才能回,谁曾想没出日,哨兵传来消息, 说是见着人回来了。

  段阎听到消息的时候, 正巧从校场练了兵准备回去,见着跑马的哨兵, 拦了下来问了一嘴出了什么事。

  “回来了?你可别是看错了人。”

  哨兵连道:“如何认得错,白大人, 铁大、林二兄弟一并都回了。这般先回来传个信儿!”

  段阎想是哨兵再是糊涂, 眼力也不得那样差,一连还认错几个人去。

  他急问:“回来的是几个人?”

  “去的都回了,看着还多了几个!”

  段阎满腹疑惑, 赶忙往衙司去。

  关口距离镇子原本也算不得远, 哨兵前脚先回来送信儿, 那头跑马回, 后脚就跟着到了镇子。

  段阎才进衙司,一行人就到了,没得张口问出去发生了事, 使得他们那么快就回了来, 他先在队伍里见着了张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面孔。

  说陌生是这人并不是镇子派出去的人, 说熟悉是他当见过这男子。

  正是迟疑之间, 反倒是那男子先张了口:“段兄弟, 可还识得我?”

  段阎看着干瘪的一副躯干, 焦黄瘦削的一张脸, 抬手行动间,明显的能看出人胳膊有些问题,并不似正常那般利索。

  一派落魄相貌的男子, 独是一双眼,即便染了许多风霜,但却格外的精明有神。

  段阎搜肠刮肚,一下子想起来:“你是九胡子!”

  男子见段阎做了会儿辨认,到底还是把他给认了出来,面露喜意:“一别两年有余,不想段兄弟好眼力,竟是还识得鄙人。”

  段阎心道如何认不得,当初在府城遇着这九胡子,便是他牵头才得买下万斤数的盐,后头本是要定买第二批盐的,结果这厮拿了定金竟没了消息。

  彼时段阎教气得不成,但战事骤起,镇子上的棘手事又似洪流一般涌过来,他也抽不出手来去追究,后头还是白家兄弟带了盐来避难,这才填补了些空缺。

  只是段阎如何都没想到,会再次见着这人,且还是在赤山这处。

  短短两年过去,先前那能言善辩,精明能干的盐商,竟落得个如此狼狈的模样。

  两厢重逢,段阎也淡却了先前的气,没急着追问他定金跑单的事,而是由衷道了句:“这两年间是如何了,瞧你都瘦脱相了,一时我还没认出来。”

  九胡子长是叹了口气。

  白兄弟道:“段大人,不妨是进去慢慢说。”

  段阎应了一声,招手使人安排了吃喝,一路舟车劳顿的,好是与大伙儿接风洗尘。

  进去官署上,宋五深等人也一并前来,一屋子的人聚在一处,听寻盐小队这么快去而复返的缘由。

  “出关以后,我本是想顺着盐道径直往蜀地去,但在抚阳县上却见到了从前一直联络不上的线人,取得了些被康县闭关阻塞住的消息。巧是因此得到了盐路子,一厢探听,与持盐之人便取得了联络。”

  白兄弟徐徐说着出去的事:“奔忙了两日预备碰面商谈,谁想两头刚碰上,林二兄弟见着了人大怒,急就去捉人问罪,两方人马险些还给打了起来!”

  九胡子借此连又与段阎解释了一回:

  “先前的事确是我们不厚道,原本取了林二兄弟的定金以后,我即刻便回去调动了盐预备送来,谁知道战事要起,那些事先得了消息的势力,蒙骗了我们,诱使送盐出去,不行结款反大肆抢盐杀人,就连给你们准备好的盐也在路上被抢了,道上一下便乱了。”

  “大伙儿都怕是诈,不再敢送盐出去,我们寻不得人,便想退了林二兄弟的定金,奈何还未曾使人出来,外头打起了仗,四处都是一派恐慌,急急闭关断路。”

  私盐贩子也只好赶急四散回了乡躲避战火。

  “谁知打仗便罢了,大伙儿躲在乡里小心过日子即是,可天时不饶人,旱了又雪,雪了又旱,老百姓被打得措手不及。”

  黔州吃罪,比邻的蜀地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初始还能扛着,后头粮食耗尽,各般大小势力揭竿而起,四处不是杀便是抢。

  光看着九胡子一个颇有些派头的私盐头子都弄得狼狈不堪,足可见得当地的形势有多难。

  “先前是闭关断路都想躲避战乱,现在已是没得吃喝活不下了,即便外头不打进来,里头也同样难生存。关路四处开了口子,我等实在没有办法,便联络了些过去的人,大伙儿重新整理了盐路从蜀地出来,想使盐在外头讨些活路。”

  他们有的便是盐,但蜀地上不缺盐,这东西换不得吃喝。唯相邻的黔州无法自行产盐,又闭关了两年,商路受阻,定然许多地方已经极为缺盐,故此前来,说不得能两厢便利,肯舍些粮食来换取盐。

  四处散消息联络,这不就整好跟寻盐小队接洽上了。两头会面,见是熟人,掰扯明白后,索性就一同来了赤山谈。

  其实误会不误会的这些都不要紧了,当务之急,盐镇这头最关注的还是盐。

  “你们当真能送盐过来?”

  九胡子点头道:“老百姓都要饿死了,官兵虽有衙司养着,但狼多肉少,吊着半条命也懈怠,四处的关口都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