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62)

2026-06-26

  “这会儿降了也还留条命呐,负隅顽抗全数人都教你害死了去!”

  眼见是说动不得人半分,他转头去看胡甲:“你快跟着劝劝他啊!”

  胡甲抬头看着不断受炮弹攻击发出惨叫的士兵,已然是摇摇欲坠的城门,再一回目光落在前头指挥着士兵肉身做墙前去堵住大门的邹良,倏而变得十分阴狠。

  “嗤!”

  “啊呀!”

  软在地上的吕贤见着一直没有出声儿的胡甲持着佩刀,缓缓走到邹良身后,泛着寒光的刀子,竟直接捅在杀红了眼的邹良身上。

  刀锋贯穿肉身,血一下子喷涌而出,吕贤大叫了一声,教他劝劝,怎是这么个劝法!

  只他还没曾说这些,因极度的惊吓先两眼儿一闭昏了过去。

  杀疯了的邹良低头看见捅穿了身子的刀,又惊又惧,他惊抖着手去指胡甲,血却一下子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喉咙:“你.........”

  话未出口,砰得就倒了地。

  胡甲抽出刀,朝着邹良狠狠啐了一口:“自是要死,还想拉着所有人陪葬,老子就先送了你上路!”

  须臾,胡甲扔了刀,脱下了头盔,持着一道白旗上了城楼。

  此时城墙外的段阎,听得城门楼子上好似在呼喊什么,但炮声极大,一时间有些听不清。

  正值他晃眼间好似看见一抹白时,轰隆一声巨响,城门被攻城门一击撞了开,漫天的灰尘碎屑,士兵们亢奋的要冲杀进城时,却先见着了一支极速舞动着的白旗。

  “贼首已诛,投降——我们投降!”

  段阎勒住马,城中的县兵在兵房主事的带领下,尽数缴械举起了手。

  而先前在城门楼子上躲藏着极为嚣张的县丞,此时教砍下了头颅,挂在一根长矛上。

  冬风在仍旧在城门处呼啸,比风先停的,竟然是这场战事。

  随后,赤焰军欢呼的声音爆发而出,像潮水过境,很快便淹没了凌冽的冬风声。

  段阎将刀缓缓收入鞘中,倒是省下一场近身搏斗的恶战。

  他目光冷冽,气势逼人:“进城!”

  此时身居在赤山宅子里的宋风随,小心将裹着厚实柔软绵绸的霁崽放进摇篮里。

  小家伙今朝格外精神,咕咕呜呜的,喂了羊奶以后,宋风随哄了好些时候,将才把人哄睡着。

  他看着崽子沉静安和的睡容,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儿,心中却百般不得安宁。

  段阎领军出征往县城,已是一日一夜了,镇子这头迟迟都还没得信儿。

  他望着窗外不知何时大了的雪,洋洋洒洒的落下来,熟悉的灰沉雾气将天地笼罩着,看不见远处的天时。

  宋风随不敢去多想什麽,昨儿夜里他几乎一夜未眠,若不是还有孩子在身边,当真是不知怎么苦熬过来。

  他起身预是去外头一趟,再去问问可有甚么信儿,却是刚巧出门,还不曾出内院儿,狗三儿便气喘吁吁地先跑了来。

  宋风随见状,登时便知那头是有消息了,他顾不得旁的,急问道:“如何?”

  狗三儿才且从衙司跑回,便是为着头一时间将县里的情况告知给宋风随。

  他喘匀了气儿,面上随之也露出了笑容来:“公子,胜了!”

  “方才县里那边快马加鞭来了信儿,说是打到一半,县里开城门投降了!爷安生着,此番已经先领兵进城驻扎了,教公子千万安心!”

  宋风随重重地吐出了口浊气,浑身也好似脱了力气:“........好,好......”

    

 

 

第85章

  仗虽打完了, 但是后续的事情却还不少。不仅段阎没得时间回镇上,反倒是宋五深和宋雪木也一并去了县里。

  宋风随虽是有心想跟着前去,但他爹和二叔这厢去是为着忙接管县城的诸多事宜, 走得急, 赶得快,他总不能撇下霁崽过去, 但若是带上孩子,寒冬腊月风雪交加的, 行动又难免不便。

  段阎从县城那边也过来信儿说, 让他先缓缓,等着县里收拾利索了,到时候他再亲自回来接他和霁崽过去。

  既是都安平无事, 宋风随也不急定要在这时候去赶热闹, 此番康县定然乱糟糟的, 他前去许帮不得多少忙, 反还容易添乱。

  想罢了,他也便安心的在宅子上待着。

  康县这头,段阎带兵进城入主县衙司以后, 第一时间便派了亲信去接管城门, 管辖住各个出入口。

  接着搜捕出不服的残敌和安置伤兵, 主事的人手有限, 且还没办上两件事天色就不早了。

  还是宋五深和宋雪木带着得利人手快马加鞭在入夜前赶进城中, 熟稔而手段利落的收缴府库、兵器库和粮仓, 使地方上带过来的人造册登记。

  半夜上, 县衙司尚还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第二日,县衙外便通贴出安民的告示, 允许民户前去探望受捕的亲人,安抚下惶惶人心。

  另又广邀县里有志的读书人和乡绅共商善后事宜。原本衙司上的主事少不得要做更替,镇子上的亲信自会前来占取一部分的职位,但是毕竟是县城,光是亲信也不足填补空缺,余下些乖顺的旧人,再提拔新人,能够更快更稳的掌管下县衙司。

  第四五日上,恢复了城中秩序,催促粮、药等若干衣食住行上离不开的铺子重新开门。

  新衙司主事出面在城里设立了布施民众的粥场,对俘虏的县原士兵,愿意留下的重新入编,想走的发放遣散费用,又还在县衙外设立“直言亭”,收取民众的意见。

  约莫十来日,在宋五深的整顿下,县里便又再次运井然有序的转了起来。

  段阎也便是这时候才得出些空,将愿意继续留下的县兵做安置,一部分给留在了县里,一部分带去岩镇和赤山,将原编的士兵全数打散安排,要不得把旧兵集结在一处,受到煽动很容易起乱子。

  他带兵回镇子上,分别了近乎半个月的小两口才得见着。

  宋风随将人从头到脚好生的检查了一遍,瞧着除却因这些日子忙得日夜倒悬,眼睑下有些乌青外,倒是真没“谎报军情”,受了伤还给瞒着。

  段阎这些日子虽是县里县外的奔忙,但是却心头挂记人得紧。任由着小宋大夫检查了身体后,再是忍不住的一把将人给揉进了怀里。

  “这些日子可好睡好吃饭?霁崽乖不乖?”

  宋风随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凉凉的鼻尖往人热烘烘的脖颈上蹭了蹭:“仗打赢了,自是吃得好也睡得好。”

  “........不过寒冬腊月的,雪又一日日的下着,少了个炉子夜里睡着有些冷。”

  段阎闻言眸间泛起笑意:“小炉子不暖和麽?”

  宋风随皱了下鼻子:“小炉子近来白日间吃得多,睡得也多,夜里头不睡觉在床铺上拱来拱去,光暖和却也伤人精神得很。”

  段阎眉心一动:“这是趁着老父亲不在家便调皮捣蛋了。”

  他揉了揉宋风随的发顶:“今朝我给这小崽子收拾妥帖。”

  宋风随笑道:“与我睡了两晚,娘从岩镇过来看他,在宅子里住了七八日,霁崽便和娘一块儿睡的。前两日娘说乡下的二姨过生辰,她得回去吃趟酒,才走多不舍得的去了。”

  “小家伙虽是淘气,你不在这半月间,我也没费太多精神。”

  说着,安哥儿端了热茶和一叠子豆儿糕进屋来,说在奶娘那处睡觉的霁崽醒了。

  宋风随晓得段阎想崽子得很,顺道就起身过去把崽子给抱了进来。

  才且睡醒的小家伙鼻尖有点红红的,昨儿夜里睡觉的时候蹬了被子,教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有会儿了,受了些风,今早起来精神看着就不似往常那样好,一连还打了俩喷嚏。

  往日都不怎么哭的,今儿段阎回来前都哭过了两回,奶娘抱要哭,穆灵慧抱也要闹,独是宋风随抱着才消停下来,又还黏人得紧,放在摇篮里宋风随就在边上陪着都不要,非得是牢牢抱在怀里才不闹腾。

  宋风随晓是崽子受了点风寒身体不舒服,便耐心的一直哄抱着。只这小家伙胖实,虽也说不得多重,但一两个时辰的久抱着,还是压得人胳膊酸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