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20)

2026-06-26

  段阎止住自己要紧夹起来的眉,依着他的性格,自然是看不惯这些,不过为了维持着原身的习性,还是忍住了立即变脸呵斥。

  只道:“大热的天都在这围着也不嫌燥,一个个身上都馊臭了,有这空功夫吃酒赌钱,不晓得去冲个澡。”

  那铁大听得这话,大着舌头就道:“大哥怎还嫌起俺们臭了,从前大哥不就是这样带着俺么的麽。

  打了铁,裹着一身汗吃酒最痛快,醉了就睡,脸都不肖抹一把的,一觉起来跟老酸菜似的,霸道!”

  铁二紧随其后:“大老爷们儿的,就得像大哥一样不爱洗澡!这才有纯爷们儿的味儿!”

  打后头些过来的宋风随闻言,登时止住了步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美眸一动,不可置信的看了段阎一眼。

  感受到身边人打量的目光,段阎后背一僵,他尴尬道:“没有的事儿........”

  “铁大铁二你们脑仁教酒给糊着了不成,大哥几时这模样了,就你们懒,大哥说你们一嘴反还赖起大哥了!”

  狗三儿黑着一张脸,几步上来张嘴便骂。

  真是不怕人笨,就怕人笨还爱捧哏。

  这骂人的话实在说得明白,铁大铁二没什麽脑子也都听进去了,素日里本就没少被陈虎挑着来针对狗三儿,心里自就瞧不起他,这下人还敢来骂他俩,立就炸了起来:

  “你才跟大哥几天,装什麽能耐,你晓得大哥几样习惯?!”

  “大哥不洗脚,袜子三天才换;天热放空鸟,不穿裤衩子,一月里要吃三回羊鞭;看小黄书只看和小哥儿,一定得要是有画儿的图册........这些你晓得?你小子以为你是谁,还呵起俺来了!”

  后灶院儿上一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段阎倏而觉得,人活着也就那样。

  那场车祸要是真死了,也没什麽不好的。

  铁大细数着自己知道的段阎的习惯,搜肠刮肚定要跟狗三儿比个高低,让他晓得究竟谁与谁更亲近!

  一张大嘴几乎是让人防不胜防的射出了一把箭头,分明是朝着狗三儿放的箭,结果却全扎在了段阎身上。

  一屋子的人都教惊得不知怎么开口了,独他那胞弟铁二,尚且严阵以待,只等着他那哥哥说不出的时候,自个儿立马帮腔。

  然则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似的,一席话出,狗三儿张着嘴,愣是没再吐出一个字,竟都没人说话了。

  铁大看向已经僵在了原处的狗三儿,不知所以,又看了看一张脸快黑做了炭似的段阎。

  “俺是说错了什麽不曾?”

  “大哥,你说话呀。”

  甭说狗三儿,时下就是连一旁的王荃都想跪下来求这大铁嘴不要再吱声了。

  脑子灵活些的张旺偷扫了一眼长得跟天仙似的宋风随,都想操起铁铲给段阎掏个洞来教他钻进去躲躲。

  乱拳打死老师傅,机灵如狗三儿,也生是寻不得话来说了。

  “到底是亲如手足的兄弟,事事留心细致,什麽都知道。”

  还是宋风随悠悠道了一句,打破了后灶院儿上诡异的气氛。

  话罢,他又意味深长地看着段阎:“旁的都不多说了,只是羊鞭还是少吃些吧。与其信那些功效,倒是不如早寻个大夫好好看看~”

  段阎:“..........”

  他闭了闭眼,事情也不是他干的,为什么脸要丢他的。

    

 

 

第14章

  一场尴尬的气氛好不容易揭了过去。

  段阎没在就着琐碎事说,径直道:“把仓房打开,我看看这回运回来的米粮。”

  王荃听得段阎这厢带着宋风随一块儿过来,竟是为了看仓房,倒是有些意外。

  虎哥走前特地交待了他,让他看好仓房和这批发财的米粮,到时少不得他的好处,时下弄不清段阎看粮是打的什麽主意,自己说话分量不如陈虎,还是拖着人等他回来再说最好。

  王荃眼珠子一转,便道:“大哥,时下外头乱了起来,虎哥赶着运送粮食的事,还没来得及把账本盘好。大哥亲自交待虎哥办的事,他一向最仔细不过的,怕是兄弟些进去乱了数目,就把钥匙一并带了走。”

  “这厢也去了好些时辰了,大哥不妨在这头稍等等,吃了夜饭说什麽虎哥都回来了。我去喊灶上给大哥弄几样爱吃的菜。”

  说着,又瞄了宋风随一眼:“宋公子大驾光临,也教他尝尝咱们这头灶上的手艺。”

  段阎倒是晓得原身先前把铁铺这头的仓房钥匙主要拿给陈虎管,要不然怎么说大小事情都依赖着他办呢。

  但他记得从前要是掌着钥匙的人要出去,为了方便取东西,钥匙都会转放在铺子其余说得起话的人那处。按理说,陈虎去乡里田庄上忙,王荃又没跟着过去,钥匙合该就在他手头。

  不过他料着王荃应当不敢有钥匙不拿出来,多半还是陈虎看着现在时疫弄得人心惶惶的,外头的粮食一时一个价,想把粮食控制在自己手里,这才把钥匙揣走了。

  段阎也是头疼,原身以前太意气了,自以为都是一帮子兄弟一颗心,连仓房钥匙的管辖都松懈成这样,以前为了个方便,谁都能拿到,现在倒是好了,他一个头子,反倒是拿个自家的钥匙还得靠等。

  人不清醒的时候也还没什么,要清醒着,方知多窝囊。

  “他这下午去的哪处田庄?”

  王荃见段阎竟不接茬,只好道:“榴村现下封锁了进不去,虎哥去的是小雁儿村。”

  段阎依着原身从前的性子,径直道:“他去老头子那里运粮食,还不有得是麻烦,哪里能那么快回来!”

  狗三儿见此跟着帮腔:“大哥的仓,哪有教大哥等的道理,虎哥这是什麽意思。”

  “狗三儿你这话又是什麽意思,好似说虎哥故意似的。现在乡里时疫闹得凶,稍不留心可能就着了道,虎哥在火里闯,忙得焦头烂额的,你倒是还怨起他的不是来了!”

  段阎听得出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事情是他派给陈虎做的,现在陈虎不顾染病的风险任劳任怨,如何都不该怪。

  也是眼下那层面皮子没撕破,还得顾忌这顾忌那的。

  一头一直静听着几人说话的宋风随,也算是深有体会了一回段阎先前说的棘手难处。

  他看陈虎对段阎产业的掌控程度,更明白现在不能立马和他闹翻。

  但原本三人就是看着陈虎去了乡里,趁着这空隙上才过来的,就是为了省下当面和陈虎的纠缠,现在要真挨着等他回来,何必又这时候跑过来一趟。

  再者他真回来了,巧言令色,这药材能看未必能拿。

  宋风随眸光流转,段阎现在要得就是一个不能等的由头,既不能说他中毒了,必须马上开仓找药,那就得另起个由头。

  “这铁铺究竟是不是你的!连开个仓都三推四阻,既说不起话,就别在我跟前充大头!”

  气恼的声音响起,忽而便打破了僵局。

  段阎扬眸,见宋风随紧着眉头,一张小脸儿上全是不耐,心下一沉,连道:“铺子是我的,只是........只是先前把钥匙交给了陈虎,我没放手上。”

  他意有所指的解释了一下,没说得太明白,但是想他应该能懂。

  “你少在这儿跟我拉着你的一帮人装,不想给我药材就早说,做什麽说得好听,仓房里凡是有的药材任凭我拿。”

  宋风随不依不挠道:“糊弄我与你白跑这一趟!”

  话罢,一甩袖子就朝大门那边去。

  段阎怔了下,这小炮仗,脾气当真是说上来就上来。

  他赶忙追了上去,连道:“我没有要糊弄你的意思,别生气。”

  宋风随却推了跟上来的段阎一把,虽他的力气不足以撼动人分毫,却足以表示自己的愤怒:“你别靠近我!”

  “劈开,把门劈开!现在就让你进去行不行。”

  宋风随闻言眉心轻动,这才缓停下了步子。

  段阎见着人这般,微吐了口气。

  狗三儿脑子转的多快,见此立马道:“铁大铁二,还愣着做什麽,赶紧拿了家伙来把锁给劈了。莫不是还要等着大哥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