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28)

2026-06-26

  宋风随眉头一紧:“这天气上,隔夜的米饭最是容易变味,米饭一馊,内里滋生病物,小孩子脾胃虚弱,怎经得起那么折腾!”

  林三妹揩着哭红的眼,心疼孩子的不成:“小宋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宝儿。”

  孩子虽是乔大郎和他媳妇生的,可这夫妻俩,一个浑人,一个懒人,孩子打生下来几乎就是李娘子跟林三妹带大的,自看着大的孩子怎能不心疼的。

  宋风随道:“你们也不肖急,我给宝儿开了方子,你们按着药方煎了药给他用了,一顿药就能松缓,三顿下去就差不多了。”

  说罢,他又提醒:“病症时下倒好断,只现今药却不好抓,除却我这处能拿出的,旁的还得你们自寻了法子去找。”

  宋风随把他跟段阎手头没有的药材写下。

  李娘子顾不得孩子有得治的欢喜,又因药材而犯了难,匆匆将药方子拿去给乔大郎,让他凭着自己的人脉去找找看。

  段阎见又是药材上的难事,他也没得太多的法子,能把宅子里有的拿出些,也算是仁义了。

  自家事,还得自行想办法才是。

  既看诊罢了,他把医药箱拿过来,喊李娘子在家里照看孩子,不急过去,就要带宋风随回去。

  不想宋风随转身却走向了乔大郎。

  见着款款向自己而来的人,乔大郎心里咯噔一跳,既是惧怕着段阎,却又忍不得的心神荡漾,正是忍不得要遐想时,便听:

  “出诊费用,三十个钱。所供药材,六十个钱。”

  乔大郎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大失所望慢腾腾的摸出了荷包........

  回去路上,宋风随走在段阎的身侧,他预是想同人说回乡里的事,转头见段阎手里还提着那只篮子,不由凑上去把盖着的布给掀开了一角来瞧,不想里头竟是一篮脆桃。

  “将才便是去买桃了?这样喜欢,这桃可有甚么特别之处?”

  “就是些普通的桃。”

  段阎蹙了蹙眉,道:“来时我想着与李娘子是雇佣关系,这过来怎么也是上人家里头去看病人,空着手去不大好,见街上有卖桃的,就说买点儿水果带去。”

  宋风随好笑:“你还怪讲礼。那怎的又还拎着走了?”

  “乔大郎那下作的秉性,要送了他,这桃不如烂树上。”

  宋风随看段阎较真的样子,觉这人有时候当真有意思得很。

  他从身上取了将才得的钱,把看诊的铜子留下,剩余的都拿给了段阎。

  不得不说,他们两人倒是想到了一处上,若不是乔大郎嘴脸恶心人,他乐得白跑这一回,又怎会要他钱财。

  但他对个上门的大夫如此态度,何必还做什麽大善人给他便宜。

  整好他缺银子使得很,流放来这处,日里受朝廷的安排劳作,起早贪黑的做事,别说能得银钱,家里饱饭想吃上一口都难。

  “如今我再不是世家公子哥儿了,需得是“见钱眼开”些。”

  段阎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子,转移到宋风随跟前:“那这些也给你。”

  “凭本事赚钱和讨饭吃还是两回事。”

  宋风随把段阎的手拨开:“那是你卖药材的钱。”

  段阎原本想说他要缺钱,自己这里可以给他,但仔细一想,要是没头没脑的给人钱财,对象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哥儿,那这太容易给人一种要发展不正当关系的感觉了。

  于是他便暂且止住了这个想法,转而道:“你要赚钱的话,现在城里乱,又缺大夫,倒是可以趁此看诊。这般既能赚取诊费,还能解老百姓的燃眉之急。”

  宋风随虽觉是门一举两得的好法子,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段阎,我已经把时疫的药配得差不多了,想尽快回乡去。

  药方是定好的,但病情却随时都会有变化,方子管不管用,还得实际用来看才晓得。我不能再久耽搁了,不管是为着我祖父,又还是为着整个岩镇。”

  段阎闻言眉心发紧,他知道这是当前的要紧事。时疫的事情要是没有解决的法子,那这不单是官府的事,更是生活在这处所有老百姓的大事。

  唇亡齿寒,要大部分的人都感染上了时疫,这里岂不是要成为一处死地。就算有一二本钱的能往外里逃,可外头知晓了岩镇闹病灾,一定盘查守卫极严格,轻易也不会让病区的人进入。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还这处一片安宁。

  “我今早已经让狗三儿去了榴村那头,看看现在是什麽情况,让他交涉一番,怎么能让人进去。”

  段阎听到宋风随已经配了药出来能试用,心里也不免多了几分期许,他其实也急,但却不好去催促人,怕让他心有压力多想,既现在听他主动说差不多了,连便道:“走吧,我们回去看看他可回来了。”

  宋风随见段阎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心里微热,快步与他往回走。

    

 

 

第18章

  不想两人回去, 老远却就瞧见宅门口前丧着一张脸的陈虎,守在宅子前不得进门,凶火至极, 趁没人过, 狠狠的往大门上踹了几脚。

  今朝这时辰宅子里只有安哥儿在,听得陈虎的声音, 报了爷主子不在家,不与他开门, 任凭人在外头如何谩骂打砸, 却也不动声色。

  陈虎受这待遇,气得不成,偏却在门外又奈何不得, 只干生着窝囊气。

  宋风随拉着段阎, 没教他立马过去撞破人恼羞成怒的模样, 反与段阎交代了几句, 等那陈虎息下了气的空当,这才出现在人视野前。

  “大哥这是哪处去了,教我好等, 宅里那小哥儿无法无天, 门也不开!害我急得不成, 只以为大哥出了事。”

  这陈虎扫眼瞥见回来的段阎, 立就收起了凶恶相, 变脸好不快, 转便是张十分忧心紧张人的面孔。

  若不是将才躲在暗处提前看见了人, 只怕还真当他多关切段阎一般。

  “是我教安哥儿闭紧门户的,时下城里乱,怕不当心溜进小贼。”

  段阎不疾不徐道:“你怎过来了?”

  “昨儿……去雁儿村的事我没办好……”

  陈虎作势垂下头:“老爷子生气得很, 一粒儿米都不肯给,又还骂了大哥不少难……我劝了几句,老爷子反还动了大怒,教庄上的汉子把我们哥几个一顿好打。”

  话罢,抬起头,教段阎看着他脑门儿上的伤。

  宋风随静默着没言语,雅立在一侧冷眼见着这混人做戏,这混虫倒是颇有些手段,都快赶上后宅的路数了,不怪从前能哄得段阎晕头转向。

  昨儿失了仓房钥匙,心里不知己是多么的恼恨,偏还生挨到了这时候才过来,见着了段阎也只字不急问仓房的事,反先认错认罚段阎交代办的差。

  这般一派戏做下来,既卖了个死心为段阎做事吃罪受伤的模样,还教人觉着兄弟间当真亲密无间,没人惦记仓房钥匙那样的“小事”。

  总总算计,可不教直愣性子的粗汉大为感动,还觉他多好多可靠。

  实则是交代的事情办不好不得力,还借机挑拨了一番人的父子情。

  倘若真是个忠心不二的,怎又会教人亲亲父子生嫌隙,便是不劝定也不会张嘴多说。

  好是段阎吃了血的教训,否则怕是任凭旁人如何劝诫,他也都不会听进去,反更偏着陈虎了。

  “热死人的烈日,谁人爱在这处干杵着听你说谈。”

  宋风随皱了皱眉,不满的冲着段阎抱怨了一句,又极是骄纵道:“一会儿把药箱子给我拿到屋里来,外把这桃用井水洗净削了皮,去核成块儿后一并送进屋。”

  “可紧着些。”

  “嗳,你回屋歇一歇,我这就来。”

  不等宋风随去喊开门,宅子里头贴身在门上听着外头动静的安哥儿,听得了段阎和宋风随的声音,立是就开了门迎接。

  宋风随连个正脸也不给陈虎,便这么大摇大摆的便进了宅子去。

  陈虎愣愣的看着,见宋风随跟训狗似的差谴了段阎一通,活跟个土皇帝似的,偏这段阎还好言好气,一通要伺候人的事,反还给他安排爽了,要真是条狗,估摸这会儿尾巴已经摇得能给人扇着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