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57)

2026-06-26

  “若是似你说的,那还能沉得住气只字未提,与你和叶药农说谈那么半晌?”

  宋风随同他解释道:“是今朝里正过来,总算把扣着的地划给家里了,虽然只有五亩,但好歹有了田地能自行种菜种瓜,往后日子不得那样难了。

  我爹和二叔知道是沾了你的光,外在这些日子你又帮家里忙进忙出的,眼下也没得旁的什麽能够酬谢,便想请你去家里吃顿饭。”

  段阎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又道:“你家里人就是太客气了。总是记着我帮的忙,却不算你帮我的许多。”

  “那你去是不去?”

  宋风随悠悠道:“若不得闲,那我也便不去镇上采买了,时下回了家去。”

  “没。今朝的事该忙的都忙了,哪里有不得闲。”

  段阎急忙道:“我让人去套马,咱俩骑马去镇上更快些。”

  宋风随看着人这般,嘴角扬起了抹不易察觉的笑:“庄子上有几匹马?我也能骑的。”

  “马只有一匹,但还有一匹骡子,一会儿给你骑马,我骑骡子就是了。”

  段阎一边说,一边和宋风随往马厩走:“晚间想吃什麽?买了菜肉回去,我给你做。”

  宋风随好笑道:“哪里有请客人吃饭,反是客人做菜的。”

  “我会做小葱拌豆腐,到时候你可以尝尝。”

    

 

 

第33章

  两人至了镇子上, 已是下午时分,若是换做从前,瓜菜定都不如何新鲜了。

  不过好在是时疫清除, 霎得放开, 战战兢兢憋闷了好些日子的农户,一兑儿的都到城里来卖菜卖家禽, 城中的人也热络前去采买。

  镇子上热闹得跟过节似的。

  宋风随与段阎前去挑着买了一尾大青鱼,另又买了一方鲜五花肉, 两方嫩豆腐, 外是零零散散的一些小菜。

  段阎抢着要结账,被宋风随给挡了回去,最后还是段阎提议要自带一只肥兔过去才肯妥协, 宋风随答应了下来。

  两人提着菜肉从市场上出去, 宋风随计算着菜肉要怎么烧炖, 他从前吃的那些做法都太过讲究了, 家里头现在的情况自然是做不成,如此倒是可以学着些市井更烟火气的做法。

  如今家里人每日都要下力做活儿,不似从前为官做宰靠着使脑子做事, 口味便也不知觉的就从讲究鲜淡风雅, 转做了好油腥饱足。

  他以前在家中没习过厨灶上的事, 唯是他爹和母亲做生辰的时候, 为别出心裁和心意, 曾与灶人学过两道寿宴菜来, 好是讨父母亲欢喜。

  只这招也不是年年使, 故此手艺自没有什麽起色,比起钻研做菜煨汤,他的兴趣更多的还是在医理脉案上。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家里已经没有了专门的灶人,什麽事都需要自行动手做,他得学会做饭才成。

  “我若是习会了你一半治菜的功夫,到时家里也不肖三餐寡淡,毫无滋味了。你且教我两道好是上手,又容易出滋味的菜来。”

  段阎听得人要跟他学做菜,本想是何需那么麻烦,但转念一想,他俩到底不是一个屋檐下的人,总也不能日日都有他来,人总是要三餐饮食的。

  便道:“厨艺慢慢练就好了,家常菜容易。你要学,简单着先学了炒肉,小菜汤,再拌个菜,素日里也是够用了。”

  “大菜一系讲究多,要学不易,也不是每日都会派上用场。”

  宋风随微挑长眉:“那要是想吃大菜,又需要大菜的时候怎么办?”

  “之所以有厨子、灶人,可不就是为了这些时候预备的麽。”

  段阎轻咳了一声:“要找不着合适的厨子,我也能.........”

  他话没说完,眉头反先皱了皱。

  宋风随不明所以,偏头看向人:“能如何?”

  “别说话,后头好似有人在跟着我们。”

  宋风随闻言,心头微紧,下意识的放轻了些动作,他不敢轻易回头去看:“可瞧着了是个甚么人?”

  “像是个瘸子,走路并不大利索。”

  段阎早先在市场上就似是注意到了有这么个人,只是背对着他,菜市上人又多,也便没留心。

  时下两人都出了市场,这人却还不远不近的跟着,虽似是作着同路的模样,但暗里却没少偷看他们两人的动向。

  “看着身形神态,似还有些眼熟。”

  “会不会是陈虎手底下的人,现在他落了狱,想寻机报复?”

  段阎想即便是有这种可能,那也不应当寻个这样的人才是。

  但带着宋风随,他也不敢贸下定论,怕是自己的大意疏忽,到时害了他。

  段阎没说话,拉着宋风随几个快步,迅速走进了个拐角处。

  尾随在后的老汉见一个眨眼的功夫前头的两人就没有了踪影,如此也不做掩藏了,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唉哟!”

  至街道拐角处,老汉急匆匆的,方才探身过去竟就教绊了一脚,本身腿脚就不灵便,遭人这一横腿,骨碌一下就结实扑在了地上。

  段阎倏而铁手一探,便将老汉擒住:“谁派你.........”

  话还没说完,看见偏过头的正脸,他霎得愣住了,既是意外又极难张口的道了一声:“........爹?”

  “你这杀千刀的兔崽子!竟是连你老子也敢打了!”

  老汉教段阎摁住,又气又恼,偏还动弹不得,唯只有张口大骂:“倒反天罡,没得天理了!”

  别说是段阎怔住了,就是宋风随也吃了一惊,虽先前就听段阎陈情了与他家里人不大和睦的事,可他却也没想到竟会不和睦到自己老子爹都认不得的境地上。

  不论父子俩有甚么不对付的地方,但也没有儿子跟老子动手的道理。

  宋风随连忙帮着去扶气得一张脸涨得发红的段老爹,只怕父子俩当街掐起来。

  段阎要早晓得是段老爹,他哪里会跟人动手,自连忙从擒拿人的动作转换做了搀扶,便说远远地看着那探头探脑的身影有些眼熟,可没瞧清面容,如何会往这头上去想。

  “........爹怎到镇子上来了?方才还跟在后头,如何也不喊一声。”

  段阎叫爹叫得不大自在,虽说是他已经继承了原身的一切,说话方式都能很快的适应,但要轻易喊人爹还是需要点儿心理建设过程。

  而且以前他是跟在外公身边长大的,父亲母亲这两个角色在成长的过程一直是缺席的,几乎都没怎么叫过,更让他觉得有些羞于启齿。

  段老汉本就恼火着,听得段阎还怪里怪气的喊他,心头更是气。

  他喘着粗气站稳身子,甩开了段阎的手:“段巡检如今好大的官威咧,莫不是这镇上的街巷独就你段巡检走得,俺们这些村老汉过个路都还不成了!

  非得就是居心不良特意跟着你段巡检?要这般将个老汉头踹倒在地上才显能耐?”

  “.........爹说得哪里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段阎也不好张口说刚才没看清是他,误以为是什麽有心人这才将他绊倒的,这要说出来,人还不得炸了。

  只转移话题道:“好不易来镇上一趟,爹可是有甚么事?”

  “时疫清了,俺乐得来镇上逛逛。”

  段老汉阴阳怪气道:“这把老骨头好是没惹上病,要不得一窝子都死乡里了,怕是也人晓得咧!”

  段阎干咳了一声,先前时疫闹得凶,每天东一趟西一趟的,这事情还没处理好,另又起了事,合该是回乡里去看看老人家的,奈何也都没得个空闲。

  倒也不怪段老爹说这些话,此番不知人是特意上城里来找他的,还是恰好将才碰着他,这才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想看他在做什麽。

  瞧是问也问不出个什麽话来,段阎便道:“爹上宅子去坐坐罢,整好歇歇脚。”

  段老汉哎呦了一声:“贱步怎好临贵地,俺乡下泥腿子,如何去得巡检家中做客呐。”

  ".........."

  一直不曾说话的宋风随暗暗瞅了段阎一眼,眨了眨眼睛,瞧这段老爹也着实是个犟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