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160)

2026-06-26

  最关键的一点来了,据他浅薄的了解,这种睡眠瘫痪好转很快,由于人体有自我调节机制,极端情况下也就五到八分钟,极罕见的才会超过十分钟。

  “嗯,麻烦您了,这是我们两个的身份证……”

  “走廊尽头那间就是……10……”

  轻微的窸窣声传来,余凛之能感知到自己被仰面放置在了一个更为柔软的物体上,身体微微下陷。他尝试转动眼球来恢复其他部位的机能,但眼睛仍然睁不开。

  现在几分钟了?……

  即使他处于这种状态下,无法准确地判断过去的时间,但一定超过了十分钟。

  而且很矛盾的一点是,赢决肯定尝试了叫他,怎么都叫不醒才会把他背起来的。既然是浅眠,他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综上所述,他现在所经历的状况,大概不是什么普通的鬼压床,而是真的有“鬼”。此处的鬼特指一切未知之物,虽然余凛之一向都很相信科学,但迄今为止,在他身上也曾发生过科学无论如何都解释不了的事情。万千世界无奇不有,好像发生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就是不知道到底怎么才能醒过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睡不醒了?太累了?”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额头,他听见赢决小声嘀咕道。接着,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湿乎乎的柔软物体被按在他脸上,应该是个毛巾。

  对方很是细致地给他擦了一遍脸,又掐着他的左右脸颊往外轻轻扯了扯,见他还是不醒,也没了办法,把他的外套脱掉,又给他拉上了被子。

  孩子乐意睡就睡吧。

  于是余凛之接下来半天都没再能听到赢决的什么大动作,再有比较清晰的声响传出时,就是短视频的声音了。

  ——他家老大开始刷手机了。

  “……”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再一次尝试恢复身体的机能,这次比刚刚稍微好了一点,他右手的食指开始可以小幅度的移动了,但还是没法掌握整只手的动作。

  既南山……既南山……

  愈是不断咀嚼着这几个字,某种预感便愈是强烈,烦躁感不由自主地升起盘旋在心头,凭空出现一般扰乱他的思考。就像人类本能的预警系统在某种情况下被触发,余凛之此时就有这种感觉,那声音在脑海里响着,到了最后,几乎要喷薄尖叫着发出声音。

  【云光寺!云光寺!】

  【去云光寺!那里能找到最后的答案!】

  “云光寺……”

  很诧异地,他居然听见自己发出了声音,很嘶哑,很用力,简直不像他。

  赢决耳朵一动,很警觉地看过来,只见到他略微抬起眼皮,恹恹的,似乎随时都会再次睡过去的模样,嘴唇翕动着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

  “云光寺……”

  带我去云光寺……

  他没法确认赢决到底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就只能到这里了,说出这几个字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几乎是瞬间,原本飘忽不定的体感骤然下坠沉重,他眼前一黑,骤然失去了意识。

  “什么?小鱼?你要去云光寺吗?”

  赢决眼睁睁见他昏厥过去,明显不是正常的睡着了,顿时着了急,晃了晃他彻底瘫软下去的身子,嘴里情不自禁骂了句脏话:

  “靠……”

  什么情况?

  难不成真显灵了?

  【作者有话说】

  (*╹▽╹*)出去玩了,马上要过年啦,大家春节快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每个人都能发大财!!!!

 

 

第159章 宿命

  这下该怎么办呢……

  余凛之一直没醒, 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睡着了。赢决有心带他去医院看看,但既南山这地方属实落后, 连摊贩都少有,问了问旅馆老板,也就说是搁这十几里外有个土大夫,挂了个没牌匾的诊所,有没有行医资格证都不知道,很不妥当。加上这事儿, 还有之前听那老头说的云光寺传闻,总觉得处处透着一股玄乎,赢决探了探他的心跳,又摸了摸脑门,心率和温度都很正常,呼吸也是平稳的,就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可看上去面色红润有光泽,也不像生了重病晕倒的模样。便暂时决定先带他去云光寺看一看,若是能找到原因自然好, 找不到到时候再下山来拦辆车回城。

  人有的时候还是需要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赢决心想。他一直都不算特别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可能也因为学习差亲缘关系也差吧,总得给自己整点儿心理寄托,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他属于是半信半疑那种。

  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他收拾了下东西, 把一些不是特别贵重的都放在了旅馆, 裹好余凛之的衣服, 把他往背上重新一拢,提着小包出发了。

  云光寺建在山上,从山脚爬上去,走过登山的云梯,也就到了。

  这云梯,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算太矮,换做平时赢决走上好几个来回都不带喘气的。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兴许是背上还背了个大小伙子的缘故,总觉着每步坠下去犹如千斤,像被什么东西扯着腿一样,上去得格外艰难。有心回头一看,分明也不是清晨了,这里的海拔也并非那么高,可走过的路却被层层叠叠的雾气给笼罩住了,朦胧得看不清楚,几乎叫人疑心后退稍有不慎便会失足跌落下去。

  “难不成,就是这么个心诚则灵?”

  赢决自言自语着,颠了颠背后的人。对方十八九岁的年纪,还是个身高腿长的青年人,再瘦也轻不到哪儿去,但他背着还是觉得没费什么力气。也因此,腿下、膝盖坠着的沉重感就显得尤为奇怪,让人纳闷。

  堵上人回头的路,又在前进的台阶上施以重负,就是某种存在检验心诚的方式吗?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赢决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正午的太阳分明刚刚上去之前还没有这么毒辣,可现在却是灼灼的烧人了,他抹了一把快要流到眼睛里的汗,觉得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之前有这么热吗?

  他停下沉重的脚步,扭过头去看搭在他肩上的那个脑袋,他抽不出手来摸余凛之的脸,只能歪着头去贴了贴对方的脸颊确认温度。

  凉丝丝的,一点儿汗都没有。

  ……难道他真是背人累着了?坐了几个月办公室,他现在变得这么虚了?

  他把脑袋转回来,仰起头想看看向上还有多长的距离,却被阳光刺得怎么都睁不开眼,只能费力地抬起腿,膝盖上犹如顶了百斤的负重,坠下去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太特爹的沉了,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算了!管他对不对劲,反正他有的是劲儿!

  十分钟后——

  “我靠了……累死我了……”

  赢决几乎已经没力气抬起手给自己擦汗,只能任由汗水从额头滑落到眼睛里,带来微微刺痛的灼烧感,再顺着从眼角流下去。膝盖和背部疲惫无比,都僵直得几乎无法弯曲。他迈出最后向上的一步,撑着膝盖粗喘了一口气,一座破破旧旧的,连门口金漆都快掉光了的寺院出现在了面前,第一眼看去就发现门口石头缝里长着长长的杂草,几乎有寺门一半高了,目光向上抬,见到歪斜的牌匾刻着三个大字:云光寺。

  “就这破地方……”

  就这破地方还能显灵?

  好在自从上来之后,身体就骤然一轻,那种无形产生的压力也无形地散去了。

  背上的人还在安安静静地沉睡,赢决把余凛之和手里的包都放到旁边的公共椅子上,自己坐下去喝了口水,虽然后背的衣服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但他活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突然又有力气了。

  于是整理好之后就重新把余凛之背在背上,提上包站起来,上去敲了敲那扇明显就是风化侵蚀了的甚至还漏窟窿的木门。

  没有人应门,赢决轻轻一推,那木门就发出沉重的“嘎吱——”一声,轻飘飘地往内侧开了。

  “你好?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