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
余凛之一脸平静地向老大输出直男的价值观:“对我们直男来说,互相穿兄弟的衣服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是表示关系好的行为呢,能促进感情。”
“……”
赢决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
“真的,我和我朋友他们平时都是这么干的,互相穿个衣服算什么,我们还干过更紧密的事儿呢。”
余凛之一本正经地编着瞎话。
“哦?比如什么?”
余凛之沉默一秒,余凛之继续临场发挥:
“比如说,好兄弟还会吃饭的时候抢对方碗里的菜,吃完了自己这碗还会吃对方的剩饭。”
噫……瞎编的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了,虽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可是怎么这么恶熏熏。他有洁癖,他才不会那么做呢!
赢决的表情也变得有点一言难尽,他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现在年轻人的相处模式,随后也就淡淡的释然了,但还是看着少年纤长手指拎着的衣服没动弹,显得有点犹豫:
“可是……”
“嗯?”
赢决偷瞟了一眼少年,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衣服有点小……我穿不上怎么办?”
“……穿上。”
赢决麻溜儿接过衣服给自己套上了,倒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撑破或者是挤不进去的样子,只是到底还是不大合身,尤其是胸的位置,被包裹的紧紧的,连中间的凸起都能清晰的透出来。
余凛之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怕自己再看两眼就要流出鼻血,站起身,扭着脑袋伸出手拉赢决,对方也不扭捏,一把抓住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去逗小孩儿。
“呦,身材不错嘛。”
余凛之懒得理今晚上玩心大起的老大,任凭对方的手在自己腹肌上胡乱地呼噜了两下,这儿拍拍那儿捏捏。
“行了,我去穿个衣服。”
他转过身,“狠心”地离开了赢决旁边,也没别的,主要是怕自己再被摸下去要出事情,而且是大事情。
赢决弯着眼心情还挺好,闲的没事干就盯着人换衣服,看着那形状弧度皆漂亮的蝴蝶骨被掩藏在他自己平时穿的那套黑色风衣下,鬼使神差扯住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件衬衫,鼻尖凑到领口嗅了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里做了这件事,只是当衣服上沾着的一抹清香钻进鼻腔的时候,莫名想着:
小孩儿没骗他,果然很干净。
余凛之用赢决的大风衣给自己裹在里面,暖和是没有的,合身更是没有,肩宽那里多出了两三厘米,他又怕钻风,细细的把每个扣子都系得紧紧的,就更显得不伦不类了,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赢决瞅了两眼,很没道德地笑起来。
余凛之不服气,“不许笑我,你现在穿的也不合身啊。”
“是哦。”赢决耸耸肩,随后又笑的很无谓:
“可我又不在乎,你也笑话我啊,嘿嘿。”
余凛之气结,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催促他快点走。
门锁了,医药箱拿了,赢决被迫被余凛之“搀扶”着缓慢走路,一步一步走得他都觉得自己像残疾再复健状态的重度病患,浑身都不得劲儿得很。
“那个……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吧……”他伤的也不是腿啊!
“不可以。”
对方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可我……”
试图挣扎。
“你现在伤口有多容易裂开你自己不知道么,刚刚还在笑话我玩儿,现在着什么急?慢点走!”
坏了,小孩被他刚刚调戏出火气,现在还在气头上,说话都不温柔了,一点也不乖了。
赢决只好委委屈屈的耷拉下大脑袋,又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
“……哦。”
慢点走就慢点走嘛,凶他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信誓旦旦)我们直男都是这么干的。
决:(疑惑歪头)真的吗?
——
还是决:(委屈戳手指)慢点就慢点嘛,凶我干什么。
小弟凶老大,鱼你简直倒反天罡,大逆不道!哼哼!
超开心!蹭蹭蹭
第48章 信任(二合一)
赢决没糊弄他, 这片儿区没什么高档楼房,所有住宅楼都是灰扑扑的, 长一个样,顺着LIBRE前面一条街走了四五分钟,到了一栋老居住楼前,赢决闷头就往里走。
余凛之进去之前还抽空看了一眼这栋楼,外面的墙皮掉得斑驳,整个就散发着“我很破我很旧”的气息, 比余凛之自己家所在的楼房都要破旧。
诚如赢决所说,他在用自己的双手挣钱,一笔一笔皆来之有数,经济状况不说拮据,但绝对算不上富裕。若常人处于这种状况下,面对一笔飞来横财绝对会欣然接受,何况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大……按赢决的处事原则, 他想活得更加肆意洒脱,有金钱支撑难道不会更轻松么?
更何况他无论回不回去,都已经被人盯上了。
还因孤立无援受了伤, 落到本不该如此狼狈的境地。
余凛之跟着赢决走进去,看着前方男人宽阔的背影, 默默的想着。
可他的老大不会总做出与常人一样的选择,就像当初收下他,就像现在牵住他。
他相信赢决做出的那个决定绝不止是自尊使然,在他心里,一定有一种比金钱利益更重要, 比脆弱自尊更坚硬, 能够在少年失意, 身陷囹圄时支撑着他走出来,向处境没比自己烂很多的人伸出援手的东西。
这才是他的强大之处。
也是余凛之了解他愈深,就愈心动的理由。
人被利益驱动是天性,但总有人与之背道而驰。
—
赢决也是身体好,受了不算轻的伤,爬起六楼来大气也不喘一下。反倒是余凛之,从上了四楼就开始认命地把着楼梯往上爬,到了六楼深深喘了一口气,用白皙手背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赢决一边开门一边嘲笑他:“多大点儿岁数,爬个六楼就喘成这样,回头多补补。”
余凛之脸红小声反驳:“我才不虚。”才不需要补!
赢决哈哈地笑出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说你虚。”
余凛之还想继续辩驳,男人已经“咯噔”一声把门打开,道了声“进来”,就率先走了进去。
屋内和楼房的破旧风不沾边儿,
赢决从外表上看不出来是很会收拾的那种人,但的确把自己的房子弄得很干净、井井有条。且他美商很高,玄关客厅贴的都是冷色系蓝调壁纸,也配深蓝沙发,黑白桌布,房间陈设处处透露着简洁优雅……和他本人给人的印象不大沾边。
不过也正常,光看他这个人,谁想得到是个玩艺术的呢,纹身之外还那么爱画画,像体育生还差不多。
“你坐吧,我去……”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拉住,余凛之用了点儿力,赢决也没防备,直直被他拉到了沙发上坐着,懵比的愣了一下。
“你干嘛?”
余凛之鼓了下脸颊,对他眨了眨眼睛:
“你不方便,我自己去。老大你乖哈,我等会儿再给你换次药。”
乖什么乖!
有他这么跟老大说话的么?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余凛之一溜烟儿地溜进了厕所,“啪”地把门关上。
赢决:“?”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小孩儿最近越来越喜欢往厕所跑了,很急吗?
这次余凛之很快,没到一分钟就精神奕奕的出来了,脸蛋上和手指上都是水珠,衬的整个人更加水嫩了,虽然眼下还有点青黑黛色,但仍无损身上那股青春洋溢的劲儿。
少年爱干净,但每次用清水洗好之后都不爱用毛巾擦干。
赢决支着下巴注意到这点,正巧余凛之也从出门起就将目光落到他身上,他就笑了笑,高挺的鼻梁在侧面打下深邃的影子,浅色的瞳被客厅光映出一点玻璃珠一样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