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32)

2026-06-27

  单议秋坐回椅子上,把腿搭上桌,顺着转椅转了半圈。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你好啊,谢先生。”他说,“我们今天上午见过,你记得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声试探:“单议秋?”

  闻言,单议秋脸上笑意加深。

  “是我。”他说,“我忽然想起来有一些修理资料可以送给你,你有空吗?方不方便过来一下?”

  电话那边几乎没有犹豫。

  “可以啊。”谢寒声说,“我现在有空。”

  “太好了。”单议秋说,“我这就把地址给你。”

  电话挂断了。

  单议秋把手机放下,满意地靠回椅子上。

  其实他没必要太担心。

  一个能在两分钟内把身高力壮的成年男子打晕、塞进垃圾桶、并且顺利逃离现场的人,大概率是富有警觉且很有战斗力的。只不过谢寒声太倒霉了,谁知道会不会在打斗的时候一脚踩上香蕉皮,直接把自己摔晕过去。

  单议秋得小心点。

  只要谢寒声不在修车厂,那不管暗处有没有人下手,都不会找到他。

  [这个招数很妙,]9653说,[现在只需要等他来就可以了。]

  “嗯。”

  单议秋应了一声,随手点过光屏上的八份死亡证明上。

  奥丁之眼。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到底是什么任务?协同运输——协同运输什么东西?运输到哪里?为什么参与过这个任务的人,会在短短两个月内死了八个?

  而谢寒声也参与过这个任务。

  单议秋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从江澜公馆到汽修厂,不堵车的话大概四十分钟。他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打算趁着这个空档理一理思路。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铃声回荡在耳边,单议秋睁开眼睛。

  9653无声地给出时间记录,从他挂断电话到现在,正好十分钟。

  单议秋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路过玄关的镜子时,他留意了一眼自己的样子,睡衣有点皱,头发也有点乱,整体还是好看的。

  他抬手理了理头发,手按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开门,而是偏过头来,笑着对9653说:“汽修厂到这里起码要四十分钟,对吧?”

  9653愣了一下。

  [对。]

  单议秋轻声问:“那谢寒声怎么来得这么快?”

  是他抢劫了一架飞机,还是……

  ……还是他根本不需要从汽修厂出发。

 

 

第64章 头发与灰尘

  门外站着谢寒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子有点歪,头发也乱糟糟的,有几缕落在额前。

  看见单议秋开门,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自然,不是白天在汽修厂那种拘谨的、被老板盯着不得不笑的礼貌,而是眉眼舒展,整个人都轻松愉快。

  “单先生,你家还挺好找的,”他说,“我刚坐上车,报出地址,司机都没找导航,直接就把我送来了。”

  脱离工作场所再见面,谢寒声不像白天那么沉默寡言,眉宇间很有些朝气在,让人想起他其实也才二十岁刚出头,如果没有南部作战,他现在应该在上大学。

  应该会是那种满世界乱跑的性格,而不是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蜷在汽修厂的员工宿舍里,对着一沓报纸发呆。

  单议秋扶着门框,随口道:“江澜公馆靠近地标性建筑,司机都认识。”

  谢寒声点点头,见单议秋没有让路的意思,便老老实实站在门口不动,等单议秋的下文。

  “您说的那些资料……?”

  他好像真的准备拿上资料就走,完全没有进来做客的打算。对一个跟踪狂来说,能这样克制自己,实在是太难得了。

  应该给予奖励。

  “资料在书房里,”单议秋说,“你先进来等吧。”

  说着,他让开路,示意谢寒声进门。

  谢寒声依言走进房子,却停在了玄关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面前光洁的地板。

  一般有钱人家进出都是要换拖鞋或者穿鞋套的,可谢寒声没在门口看到专门的鞋套柜,也没找到备用的拖鞋。

  他站在那里,脚抬起来又放下,很怕把人家的地踩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

  单议秋回头瞥了一眼,察觉到他的所思所想,随意摆手:“没事,随便坐。”

  于是谢寒声真正走进了房子。

  江澜公馆的装修很讲究,色调以灰白为主,家具线条简洁,每一件看起来都不便宜。但问题是太讲究了,讲究得像是样板间。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阳台,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很好,叶片油亮,显然是有人定期来打理。但除此之外,这里没有任何能看出主人喜好的东西。

  没有照片,没有纪念品,没有任何一点多余柔软的私人物件。

  谢寒声在客厅里停了两秒,走到沙发的一角坐下,他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挺得很直。

  视线落处,面前的茶几上有一沓摞好的纸张,摞得整整齐齐,大约有两三厘米厚,最上面被人用浅黄色的文件袋遮住,看不清内容。

  谢寒声着意瞥了两眼,收回目光,安静等待着。

  ……

  另一边,书房里,9653憋不住了。

  [我们真的有资料要给他吗?]

  送资料只是个借口,为的是让谢寒声不要在今天晚上陷入一场伪装成自杀的谋杀案里,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汽车资料。

  单议秋承认了:“是的,我们没有。”

  9653:[……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单议秋在书架上翻找片刻,从一个拿来垫花瓶的盒子底下找出一沓说明书。

  那沓说明书积了灰,边角有些卷起,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他把它们全部倒在桌子上,一本一本翻看。

  奥迪、奔驰、宝马、路虎——都是他那些车的说明书,有的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

  单议秋从里面找到了最眼熟的两本,漫不经心地说:“他又不是真心来问我要汽车修理资料的。”

  现在房子里的两个人都没把心放在车上。一个拿来当借口,另一个也真说什么听什么,非常有默契。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象征性地糊弄过去,反正谢寒声不会真的追究。

  “你觉得我是应该只把保时捷的手册给他,还是所有的都给?”单议秋征询9653的意见。

  9653陷入思考。

  [只给一本吧,]它说,[其他的说不定下次还有用。]

  “好主意。”

  单议秋挑出保时捷的那本,又把其他的全部扫进盒子里,丢回书架上。

  他拍了拍说明书上的灰,确认看起来还算干净,然后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

  客厅里,谢寒声还坐在沙发上。

  他的坐姿和单议秋离开时一模一样,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茶几上那沓被文件袋遮住的纸张,他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有没有在我的客厅里安摄像头?”单议秋躲在拐角问9653。

  9653:[……没有。]

  “那窃听器呢?”单议秋接着问。

  9653的回答速度快了很多:[也没有。]

  怎么这么乖巧?单议秋还以为谢寒声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又或者他有自己的行动计划。

  不管怎么样,单议秋把说明书递过去。

  “给。”

  谢寒声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封面。

  那是一本保时捷911的用户手册,印刷精美,封面上的车和他今天开来的那辆是同款。

  为了彰显自己的专业态度,谢寒声当即翻开第一页,认真地研究起来。

  趁他翻阅的功夫,单议秋走到流理台前,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