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34)

2026-06-27

  病痛和阴影是两头怪兽,吞噬着谢寒声仅有的一点生机。如果他在中途出一点事情,那他彻底可以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谢寒声很缺钱。

  谢寒声微微一笑:“单先生,我不缺钱。”

  “真的?”单议秋挑起眉毛。

  “真的。”

  谢寒声答得很肯定,语气稳得连自己都信了。

  单议秋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片刻后,他颇为遗憾地说:“很好。”

  他撑起身,整个人换了姿态,变得正经了些。

  “时间不早了,”单议秋说,“我就不留谢先生了。明天还要上班吧?”

  谢寒声点点头,再次拿起说明书,起身告辞。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他回过头,单议秋端着杯子站在那里,一脸错愕。杯子里的水已经空了大半,剩下的正顺着谢寒声的衣摆往下滴,深灰色的面料上湿了一大片,从后背一直晕开到腰侧。

  “对不起对不起。”

  单议秋连忙道歉,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扯纸巾,“我太不小心了。”

  谢寒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滩水渍:“没事。”

  “你快擦擦。”

  单议秋把纸巾递过来,脸上的愧疚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他听起来真的很难过,谢寒声只好接过纸巾,随便擦了擦。

  深色的布料沾了水,颜色变得更深,贴在身上有点凉。他擦了两下就放弃了——这点纸巾根本不管用。

  “没事的单先生,我回去换一件就好。”

  说着,他往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玄关,手腕被人一把抓住了。

  谢寒声回过头。单议秋站在他身后,脸上曾经的疏离全不见了,只剩下真切的愧疚。

  “谢先生,今晚实在太抱歉了,”他说,“你要不在这儿住一晚上吧?有很多客房的。明早我会让助理来送衣服。”

  太体贴了。

  体贴得让人心生警醒。

  谢寒声本来想拒绝,理由都到嘴边了,可握着他的那只手不老实,指腹有意无意地磨蹭过腕骨突出的地方,一下,又一下。

  单议秋面上的愧疚之色越来越明显,眼睛盯着他看,好像真心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谢寒声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

  深夜。

  单议秋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谢寒声睡在楼下的客房,跟他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9653躺在他枕头旁,光圈暗淡得非常体贴。

  [你在想什么?]它问。

  “我在想……”单议秋思索着说,“我能不能趁他睡着了,去脱他的衣服。”

  9653:[……]

  ……

  第二天,单议秋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他躺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下楼。

  客厅里空荡荡的,和昨晚没什么两样。茶几上,那沓被文件袋遮住的纸张还在原处,没有被动过。

  一张餐巾纸放在进门前的小桌上,纸是被人用心抻平过的,四个角都压得整整齐齐,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有力:

  “昨晚谢谢收留。车我会认真修的,争取不辜负您的期待。——谢寒声”

  单议秋笑着看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什么时候走的?”他问。

  [凌晨五点,]9653飘过来,落在他肩膀上,[走得很着急。]

  “有当时的录像吗?”

  [有的。]

  9653拉开光屏,一段凌晨五点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里,客房的门被用力打开。谢寒声从里面出来,一边走一边穿着外套,脸色阴沉得厉害。他走得很快,快到脚步有些踉跄,好像身后有东西在追。

  但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住了。

  谢寒声站在玄关那里,没有去开门,反而绕着小小的空间转了两圈。像是在犹豫。然后他下定决心,走到那张小桌前,抽出一张餐巾纸,低头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认真放好,又站了两秒,才推门离开。

  单议秋把录像看了两遍。

  “你有没有觉得他的走路姿势有点问题?”他问。

  [他的腿,]9653一眼就看出来了,[病历里不是写了吗,右腿会疼。]

  录像里,谢寒声走路确实有一点点瘸。很微妙,不注意看都发现不了,但确实有。右腿落地的时候,重心会往左边偏一下。

  “可是他昨天晚上走路的时候一点事情也没有。”

  单议秋说。

  不仅没事,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还直接从门那边翻了进来。一个有腿伤的人,是做不了这种程度的运动的。

  “昨晚来的不是谢寒声。”他说。

  ……

  另一边。

  谢寒声沉着脸推开汽修厂的后门,往员工宿舍走去。

  天还早,厂里没什么人。他绕过几辆待修的破车,踩着满地油污,走到那排低矮的平房前。

  他的宿舍在最里面那间,此时四下无人,走廊里格外寂静。

  但谢寒声脑子里一点也不安静。

  副人格正在喋喋不休地后悔。

  “你说我昨天晚上怎么就非得装那一下呢?”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懊悔,“我昨天要是跟他说我穷,我缺钱,我可怜,他说不定已经包养我了。”

  “你的妄想症发作了吗?”谢寒声面无表情地问。

  “昨天晚上他绝对是这个意思。”副人格认真道,“当然了,也有可能他人太好,但是这个可能性比较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资本家没有好人。”

  谢寒声冷静道:“你觉得他看上你的可能性很大。”

  “有眼的人都知道我长得好看,”副人格说,“你沾了我的光。”

  “到底谁沾谁的光?”

  这太荒谬了,谢寒声都懒得跟他吵。

  他到现在心跳也没完全平复下来。谁懂那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的感觉。

  卧室很大,床很软,窗帘很厚,厚得透不进一点光。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比天降横财的猜测先来的,是自己被绑架了的怀疑。

  虽然后面澄清了,但住在单议秋家里这个事实,并没有让谢寒声感觉好很多。

  他太紧张了,以至于出门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本来想一走了之,又觉得太不礼貌,好歹得留句话,可是翻遍全身,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最后只能从桌上抽了张餐巾纸,用那个写了几个字。

  写在餐巾纸上。

  餐巾纸。

  他到底在想什么?

  谢寒声已经在后悔了。

  原因不同,但感受一致的懊悔情绪弥漫在两个人格之间。

  谢寒声沉默不语地走到员工宿舍门口,伸手去推门。

  就在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他停住了。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你昨晚走的时候,”他声音发沉,“有没有把该放的东西都放上?”

  “放了啊,”副人格说,“我绝对放了。”

  “那东西呢?”谢寒声问。

  “……”

  副人格没说话。他借着谢寒声的眼睛,看向门锁接缝处——那里干干净净,把手安稳地搭在扣上。

  一根头发不见了。

  把手连接处的灰尘也没有了。

  ……昨晚有人趁他们不在,打开过房间的门。

 

 

第65章 奥丁之眼

  唐科的邮件如期而至。

  比邮件提醒更快的是他的电话。

  单议秋刚拿起手机,屏幕上就跳出唐科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顺手开了免提。

  “老板,能查到的都给你整合好了,”唐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资料比想象中少,不过你也知道,政府机关提供的会诊嘛,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