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42)

2026-06-27

  站在她面前的两个男人,各有各的好看。个子高些的那个面容俊朗,但瞧着沉默寡言,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气质,他站得有些拘谨,目光垂在台面上,没往别处看。

  “你好,是要办理入住吗?”前台例行问道。

  开口的是他旁边的人。

  “我在这家酒店有固定套房,”那人说,语气随意,“我叫单议秋。”

  他这样说着,不光前台抬眼看他,身旁那个高个子男人也瞥向他——像是惊讶于他在酒店还有专门的房间。

  前台连忙低头操作。

  果然,系统里跳出一个名叫单议秋的高级会员,会员等级是最高的黑金级别,备注栏里写着“总统套房固定预留”。

  “好的,请出示一下证件。”她说。

  那个叫单议秋的男人把证件递过去。前台核对之后,将房卡双手递上,又例行嘱咐了几句早餐时间和WiFi密码,然后目送那两个人走向电梯。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站得很近,肩膀手臂都贴在一起。

  确实是一对。

  ……

  瑶亭的电梯比刚才酒楼的大,装修也更精致些。三面都是镜面,顶上吊着一盏小小的水晶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落在人身上。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

  进到电梯里,门一合拢,还来不及对视一眼,单议秋就勾着谢寒声的肩膀,仰头吻了上去。

  谢寒声闷哼一声。

  声音很低,闷在喉咙里,像是被猝不及防撞了一下。随即他搂住单议秋的腰,把人揽在怀里,在电梯上升的略微晕眩中用力亲吻。

  他陷得太深,似乎胸口有一团烧不尽的火,从刚才一直烧到现在,再不压一压,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电梯在上升,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交叠纠缠,分不清谁是谁。

  像这样一进电梯便迫不及待开始亲热的人大概有很多,他们也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对,在深夜被欲望浸染,恨不得长在彼此身上。

  直到电梯轻轻震了一下,门开了,相对昏暗的光线流入电梯,两人才分开一些。

  单议秋仍然勾着谢寒声的脖子,拉着他倒退走出电梯。

  一次亲吻结束,他笑的眼睛都弯了,嘴唇鲜红,比方才更艳几分,眼眸在柔柔亮光下明亮依旧,仿佛淋了一层水。

  “你生气了。”他说。

  谢寒声皱眉:“我没有。”

  “你有。”

  单议秋不理他的辩驳,继续倒退着走,对房门在哪里门清儿,眼睛一直盯着谢寒声,“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

  谢寒声不说话了。

  “你生气,觉得我说对你好都是假的,只是在勾搭你。”

  单议秋说着,伸手刷开房门,“但这个房间是我躲人用的。我以前有工作,烦了的时候不想做,就会藏起来。他们就到处找我,我就到处躲。我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他笑着给情人解释,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也不肯老实,一边说还一边凑过去亲,勾着谢寒声进了门。

  刚进去,转身便被压在墙上。

  “我不生气。”谢寒声强调道。

  他眼神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压着人的动作很紧。

  “你还生气我为什么不把你带回家。”单议秋才懒得理他满嘴谎话,“你觉得我不认真——”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被人咬了一口。

  虽然不重,但确实有点疼。

  单议秋仰头嘶了一声,倒吸一口气,却也没恼。

  他捧着谢寒声的脸,认真看了又看,然后笑了。

  “明天带你回家好不好?”他说,“你想回哪个就回哪个。今天吧,主要是着急,所以挑了个最近的。”

  瑶亭酒店跟酒楼之间就隔了半条街,步行三分钟就能到,确实方便。

  他抬起手,指腹蹭过谢寒声的眼角。那处皮肤微微发烫,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单议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值得自己多费些口舌。

  于是他轻声细语地哄起来。

  “不是不认真。”他说,“是怕你一会儿醒过神,后悔了,那我可怎么办?”

 

 

第68章 梦境回溯

  八月份的南部边境。

  气候潮湿到每次呼吸仿佛身处海洋,脚下踩的永远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柔软的、正在腐烂的落叶。拥有细长节肢的虫子在落叶的缝隙中来回穿梭,稍有不注意便会被人踩烂,变成柔软多汁且形状模糊的一团。

  天太热了。

  衣服刚换上不过十分钟就会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黏腻得让人想脱下来扔进火里烧成一团灰,脸上的迷彩凝固成一层硬壳,时间久了便会刺得皮肤发疼。

  更别提沉重的行囊,和永远不能离开手指的枪,以及远处似有似无的脚步声。

  在那里待久了,和平也会扭曲成危机四伏的模样,即便是那些受伤到无法作战、将要离开战场的士兵,他们眼里也没有得以解脱的释然。

  当谢寒声注视他们的眼睛时,能从里面看到一片疯狂旋转的漩涡。

  他们没有逃离,他们被更虚幻的恐惧抓住了。

  ……

  一次任务间隙,谢寒声坐在树根下面。

  扯下面罩后刚呼出一口气,身旁就有和他同样装备的人坐了下来,枪械跟背包碰撞,响声沉闷。

  谢寒声没理会身旁那个人。他的注意力基本集中在右侧的大腿上——那里有一种隐约的疼痛,像是有一只虫子破开衣服钻进了他的肌肉里,在里面不断地扭动。

  谢寒声单手摁住传来疼痛的区域,眉毛略微皱紧。

  “天气真热。”身旁的人说。

  谢寒声听出来人是谁。他们刚搭档两个月不到,这个人很爱讲话,而且一直盼着能离开战场。在此之前他已经跟这个小队的所有人都聊过了,现在轮到谢寒声了。

  “确实热,”谢寒声淡声道,“过了九月会好一点。”

  “谁知道九月份的时候咱们在哪儿。”那人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落叶,从里面找寻蠕动的虫子,捏着玩。

  谢寒声无视了身旁传来的任何声音。

  他期待那个人会因为自己的冷淡选择离开。他的腿真的很疼,可是最近没有受过伤。谢寒声试图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记忆却像是陷进了一团模糊的雾气中,没有具体而清晰的片段。

  他仰起头,望向被林叶遮挡的天空,越看越觉得天空有些过于白腻了,像是粉刷过的墙壁。

  “你说再过几个月,会不会就停战?”

  那个人没走,并且开启了新的话题。

  谢寒声从心里叹了口气:“不可能。”

  现在正是战争焦灼阶段,指挥部的想法是一举将人打出边境几百里,至少要在建立起绝对优势后才会考虑和谈的事情。他们距离完全胜利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至少半年内,战争不会结束。

  “你凭什么觉得不可能?”他的说法引来旁边人的不满,“我就觉得很有希望。”

  “你觉得就觉得吧。”谢寒声喃喃自语,“能停战最好。”

  见谢寒声没有再反驳,身旁人脸上的怒气凝滞了一瞬,然后慢慢消散开。

  “等不打了,我回家结婚去,”他说,“我女朋友都等了我好几年了,再不回去,她不跟我了咋办?”

  那人有个相亲认识的女朋友,据说是个小学老师,教美术。人长得不是很好看,但性格敞亮,跟他一样能说,两个人很能处一块去。

  组队两个月,谢寒声差不多都要把这人的祖宗十八代摸清了。

  “等你结婚了,我给你随礼。”他说,“如果我有钱的话。”

  “嗨,你可是少校,你怎么可能没钱?!”那人说,“我估计办完这场任务,你还能往上升,到时候我们都得靠你提携。”

  谢寒声是这支小队里面军衔最高的人,类似的话听了很多遍,其实都是开玩笑。说的人没觉得多有意思,听的人也早烦了,两边都是象征性地扯扯嘴角,像是对上一个心照不宣的暗号,默认他们还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