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63)

2026-06-27

  之前他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单议秋明明可以更干脆地解决问题,却一直在拖延。现在他明白了——单议秋不是在拖延,他是在布局。

  他要的不是把张正明逼到绝路,而是让张正明自己走投无路,然后主动来找他。

  这样,主动权就在单议秋手里。

  谢寒声本能想要劝阻,可话还没组织好,单议秋就抢先开口了。

  “我没有深陷险境,”他说,语气平静,“我就是去吃个饭。”

  “你明知道他不怀好意。”

  “我知道,”单议秋说,“但他不敢动我。”

  敢不敢可难说。

  一个人如果意识到自己走投无路,那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谢寒声绝对不想看见,张正明在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退的同时,又意识到自己还能对单议秋下手的场面。

  “你凭什么觉得他不敢动你?!”

  谢寒声的声音提高一瞬:“他敢通敌叛国,就证明他心里一点良知、一点法度都没有。如果他意识到——”

  “如果他意识到我的命可以威胁你,”单议秋冷静地接上他的话,“那他一定会对我下手。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谢寒声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明天只有我一个人去,”单议秋说,“你在外面等着。”

  “单议秋。”

  “谢寒声。”

  两个人谁也不肯让谁。

  谢寒声盯着单议秋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犹豫和退让,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退缩。

  他铁了心要去见张正明——光是想一下那幅场景,谢寒声都要眼前发黑。

  这太危险了,他不能接受。

  劝阻的话到了嘴边,谢寒声观察着单议秋的表情,一个新的猜测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这个猜测比之前的种种更让谢寒声心悸,心跳在刹那间加快,撞得他胸腔发痛。

  他想说服自己这不可能,可越是抗拒,就越能找到证据,仿佛这就是唯一的解释。

  “……你是为了我吗?”他问。

  单议秋歪了一下头,面不改色:“什么意思?”

  “你明明可以报警,”谢寒声说,声音沙哑,一字一顿,“你说话是有分量的。就算他们没有证据,也会为了你去查一下。只要查,就一定有结果。可是你不允许我们报警。为什么?”

  单议秋坐在椅子上,闻言目光闪烁一瞬。

  他刚要开口,谢寒声就接着说了下去。

  “因为你不想让他们知道芯片的事。”

  生化芯片是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也没被登记在军方档案里。理论上,只要没人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秘密就会永远是秘密,不会有人把它跟谢寒声联系在一起。

  单议秋想让这样的局面一直延续下去。他处处权衡,步步为营,就是为了保证这件事之后,不会再有人把目光落在谢寒声身上。

  想通这个关窍以后,单议秋之前做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谢寒声深吸一口气,瞪着单议秋,等着他反驳。

  他希望单议秋反驳。他希望能得到一个冷笑、一个不屑的眼神,他希望被笑话自作多情。因为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此时单议秋肩膀上的重量便不止千钧。

  谢寒声走到今天是他自找的,可单议秋不是。他只是想帮谢寒声而已,因为一时意乱情迷,把自己也卷进了死路。

  他不值得单议秋这样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许久之后,单议秋叹了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面上滑过些许倦意。

  “谢寒声,”他开口,语气难得的正经,“你是全世界最让我头疼的人。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这就是承认了。

  谢寒声死死瞪着他,眼圈倏地红了。

  “我不值得,”他语无伦次地说,“你没必要……他们不一定会……”

  “我不想赌,行吗?”单议秋揉了揉眉心,打断他,“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跟芯片有关,我更不想让他们以后怀疑你。”

  这件事最好就掐死在张正明这里,所有的资料全部销毁。叛国罪可以治,但绝对不能是跟谢寒声有关的叛国罪。

  主角这前半段人生已经够苦了,既然单议秋被选定成为他的救世主,那他未来就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困苦艰难,哪怕是可能性也不行。

  “这件事情我不会让步的,”单议秋说,语气平静,“安保团队会二十四小时待命。你也可以在现场,但是你不能上楼,你不能让他看见你。”

  迎着谢寒声的目光,单议秋安静片刻,又放缓了语气。

  “一个半小时,”他说,“如果我不下来,你就上去。好不好?”

  他知道硬逼没有效果,于是又开始哄。完全拿准了谢寒声的后脖颈。

  谢寒声又心疼又生气,心里五味杂陈。这时候被哄,更觉得像是一块石头塞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只是相处了几天而已,但他很了解单议秋的性子,这人既然决定了,那谢寒声绝对劝不回来。

  “一个小时。”他屈服了,“我只接受一个小时。”

  单议秋歪头看着他。

  “我要是出不来怎么办?”他问,嘴角弯起一点笑意,故意吓唬人。

  “那他就死定了。”谢寒声说。

  言简意赅,却很有威慑力。

  单议秋点点头。

  “好的,”他说,“我听你的。”

  最艰难的话题谈完了,接下来是放松时间。

  单议秋张开手臂,看着还跟他隔了很远一段距离的谢寒声,笑眯眯地撒娇:“那要不要过来抱抱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呢!”

  谢寒声本想说自己根本就没求他做这些,可是真心滚烫。

  一个向来轻浮、嘴里真话假话掺半的人,忽然掏出这样一颗真心,谢寒声看得头晕目眩,都快要吓吐了。只有抱住单议秋,才会觉得人生真实。

  他走过去,弯下腰,把脸埋进单议秋的肩窝。

  ……

  第二天中午。

  公馆三楼的主卧里,谢寒声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无线耳麦。

  单议秋的安保团队正在做最后的确认,耳麦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与隐约的交谈声。

  接着,唐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沙哑疲倦,但精神头比昨天好多了。

  “一号位已就绪,视野覆盖正门及东侧围墙。”

  “二号位已就绪,覆盖西侧及后花园。”

  “三号位在楼顶,高倍镜校准完成。”

  谢寒声静静听着,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整个别墅区的管控布局。

  “谢先生,”唐科的声音忽然切过来,“我跟你说一下布置。正门有两个人,穿着便装,混在路边的车里,随时可以突入。东侧围墙那边有一个缺口,我们的人已经在缺口对面准备好了。后花园有三个出口,每个出口都有人盯着。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得意。

  “单先生的安保团队,你应该也见识过了。这批人是他从欧洲带回来的,之前在叙利亚和阿富汗都干过。不是那种拿枪站桩的保安,是真的上过战场的。从别墅区外围到张正明那栋楼,最快突入时间是一分四十秒。”

  谢寒声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一下。

  “有点慢。”他说。

  “我知道,”唐科说,“但老板在里面,我们得保证万无一失。”

  谢寒声没再说话。他转过头,看向别墅区的方向。

  耳麦里又传来唐科的声音,在跟某个点位确认情况。谢寒声把耳麦的声音调低了一些,听见身后有人推门进来。

  他回过头,单议秋从更衣室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袖口。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色西装,肩线笔挺,腰线收得妥帖漂亮,衬衫是极浅的灰蓝,没系领带,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利落,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