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219)

2026-06-27

  大概洗脑组织想培养谢寒声做一些相对更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所以在洗脑的过程中控制了度,让谢寒声保留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而可以自我思考,就意味着他有叛变的风险。不让他记住返回的路程,是保险手段,可以理解。

  经过许多天的冷静,单议秋已经不如刚得知真相的那个夜晚那样生气了。至少他不再需要整夜将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以避免直接联系总部、朝着任何可能的方向发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他可以忍耐,保持一定程度的克制。但私底下,单议秋已经挑选了很多富有创意的刑罚手段,可以挨个试验。

  他把光屏上的金属流向图关掉,重新调出作战方案。

  ……

  ……

  离开办公室以后,谢寒声径直找到自己名义上的助理。

  那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在整理一摞文件。他看见谢寒声走过来,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谢寒声说:“告诉齐盛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说完,他都不等回复,直接就走了。

  助理张了张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明白这个新老板发什么疯。

  谢寒声的目的地很明确,返回他跟单议秋的临时公寓。

  悬浮车里,谢寒声眉头紧皱,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团火一直在烧,让他难以冷静思考。

  素商的触碰还停留在他的身体上,仿佛人离开了,但魂灵还在。

  谢寒声不觉得自己的感觉会出错。

  他闻到了一样的味道,听到了一样的心跳,眼前人应当就是单议秋。可是他不敢下定结论。

  单议秋不会用那么强势的眼神欣赏谢寒声跪在他面前的姿态,也不会把手伸进谢寒声的嘴里,抚摸他的牙齿,好像他是一只等待被驯服的野兽。

  素商的一切表现都与那个会在临时公寓里抱着他、谈起爱和平凡未来的人截然不同。

  可是素商的眼神……

  过去一段时间,谢寒声总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他太想单议秋了,所以病急发疯,将思念投射到了别人身上,误以为素商的眼神跟爱人一样。

  这本该是个及时纠正的错误,可谢寒声无论怎样清醒,总是会在一次余光中瞥见似曾相识的爱意。

  在办公室里的一系列举动是试探,也是再也不想忍受的豪赌。

  这场赌局是输是赢,都让谢寒声无所适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一个怎样的结果。

  而现在赌局到了最后阶段,谢寒声要去揭晓答案。

  他照旧将车停在了三个街区外。

  下车以后,谢寒声步行穿过一条窄巷,避开所有的摄像头,翻过窗户进到公寓。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空气里弥漫一种无人居住的寂静。

  谢寒声目标明确,走进厨房,半跪下去。

  碗柜的把手有点松,他拉开门,碗碟的摆放顺序还是他离开前的样子。

  接着,他又抬手摸向灶台。

  看起来干净整洁的灶台,摸上去才会发现表面已经覆了层薄薄的灰,很久没用过了。

  凝视着手上的灰尘,谢寒声取出终端,拨通置顶的号码。

  “哈喽!”

  通讯很快就被接通了,单议秋的声音从终端那边传来。

  听见爱人的声音,谢寒声的眉头不自觉地松开,面色也温柔了许多。他找了一块抹布,打湿后开始擦拭积了层灰的台面。

  抹布在灶台上推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你现在在哪里?”谢寒声问。

  “我在上班呢。”单议秋说。

  他那边很安静,没有翻书的声音,连呼吸都听不太清楚。“你呢?”

  谢寒声把抹布翻了个面,擦了擦灶台的边角。“我也在上班。”

  单议秋笑了:“真好。”

  笑声透过终端传过来,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水里,荡开一圈涟漪。

  谢寒声把抹布丢进洗碗池里,水声哗啦了一下,很快又安静下去。

  “昨天晚上吃的什么?”他问。

  单议秋假装思考了一下,拖长了声音道:“让我想想……我自己炒的菜。”

  “在家里吗?”

  “是啊。”

  明目张胆的谎话,压根没想着圆回来。

  谢寒声难以自制地笑出声。

  他靠在水池边,终端贴在耳朵上,聆听着单议秋的呼吸声。

  单议秋安静地听他笑了一会儿。

  等谢寒声的声音降下去些,他才轻声道:“我有时候怕你认不出我,又怕你看得太深……你知道我爱你,对吧?”

  谢寒声点了点头。

  随后,他意识到单议秋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于是低声说:“我知道……我能去见你吗?”

  “快来。”单议秋说。

  通讯挂断了,谢寒声却没有立刻行动。

  他将终端放在台面上,双手撑住台面,低下头,默默呼吸了好几次。

  奇怪的是,当真相终于被揭晓,谢寒声却没有多少被背叛的感觉。

  他只觉得松了口气,长久压在肩上的重担终于就此松弛下去。他没必要在两个组织之间做出选择了,命运注定他只能归于一方。

  而自相遇以来对爱人的担忧,也在此刻迎来一瞬间的土崩瓦解。

  尽管谢寒声知晓这些恐惧忧虑都会重建,并且更加高大巍峨,但不妨碍在这一刻,他长舒一口气。

  他本该用一生的呼吸与闭眼来忧虑单议秋的安全和幸福。他以为单议秋是易碎的。

  可事实证明谢寒声错了。

  单议秋不需要被保护,他自己就是一场风暴。

 

 

第98章 异变骤起

  返回港口区的心情,跟离开时截然不同。

  谢寒声跑着冲上车,踩下油门时心脏快要撞破胸膛,血液在太阳穴两侧突突地跳,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促。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在无意识地勾起,扯都扯不平。他觉得自己有点傻,因为要见男朋友高兴成这样。

  其实直到现在,谢寒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跟单议秋的关系。

  他没有对单议秋说过实话,可单议秋也一直在骗他。谢寒声本该畏惧退缩,可偏偏通讯挂断前单议秋说了“我爱你”,好像怕谢寒声会多想,提前给他送下定心丸。

  太过体贴入微,以至于暴露了些许未曾言明的踟蹰,细想令人心头发烫。

  谢寒声不了解单议秋。

  在钉匠之前的种种情报里,素商被描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头领式人物,绝对的阿尔法人格,以铁腕掌控着窄星,似乎不具备与爱相关的能力。

  比起拥有温热血液的人类,他更像机器造就的改造人,因为本身由工具构成,因此也会认为其他人都是工具。

  谢寒声不喜欢人们口中的那个素商。

  他丢失了记忆,很长一段时间内浑浑噩噩,但这不意味着他无法认清自己的处境。

  如果传闻中的素商乐意将人当做工具来使用,那么钉匠不遑多让。因为谢寒声也是工具,也许不是一次性的那种,但他的意愿仍然在一次又一次地被迫消磨。

  因此当谢寒声第一次见到那个自称素商的男人时,比厌恶抗拒先抵达的,是难以言喻的困惑。

  素商和想象中不一样,他太温和了,也太引人注目了。

  谢寒声没有嗅到他身上的冰冷气味,也没有感受到跟钉匠一样的眼神。

  他不觉得威胁,只隐约产生了一种靠近的冲动,仿佛素商身上有可以庇护他荫蔽他的地方,让谢寒声可以闭上眼睛。

  这种感觉像是终于疯了。

  谢寒声竭力忽视,而忽视的结果就是当他嗅到相似气味时,他选择怀疑自己的判断。

  直到一次又一次的证据撞到脸上,直到素商的心跳在耳边回荡,与单议秋的缓缓重合,谢寒声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

  ……

  他将车停在了接驳口。

  走的时候随便挑了一辆破车,回来的时候也只能把车停在物流区,要绕好远一段路才能回到隔断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