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44)

2026-06-27

  单议秋道:“聊完了。”

  “聊完正好,”谢寒声将几张照片丢过去,“我找到了,我们可以走了。”

 

 

第30章 力量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一桶冰得刺骨的井水当头泼下。

  科林从混乱的梦境中弹起,发出短促惊骇的尖叫,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湿透的床单上徒劳地扑腾了几下。

  冰水瞬间浸透睡衣,寒意像针一样扎进皮肤,也扎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的睡意。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稀薄的属于凌晨的惨淡天光。

  科林发现妻子睡的那半边床空了,被子凌乱,而原本应该属于私密的卧室空间里,此刻站着好几个沉默的黑影。

  科林看不清他们的脸,视线被水和惊恐模糊,但他看清了他们制服胸前别着的徽章——交叉的十字架与百合花,在昏暗中也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执法团。

  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迟来了这么久,到底还是砸在了头上。科林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科林·霍尔默斯先生。”

  床边一个身影动了动,声音平稳,标准得像是宣读条例,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涉嫌滥用神圣职权、系统性渎职、参与并协助实施非法拘禁、酷刑及反人类性质的人体实验。”

  声音冷漠地念道,罪名像冰块砸下来:“执法团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是无辜的,执法团不会伤害你。但如果你有罪,请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科林认不出说话的人是谁,可这冰冷平稳的调子已经在他过去几个月的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他一度以为,随着某些交易的达成和时间的流逝,这场噩梦永远不会变成现实。

  直到此刻。

  他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在湿透的床垫上狼狈地蹭动。冰水顺着额发和脸颊不断滑落,滴在胸口,寒意像一把钝刀,残忍地戳刺着他的心脏。

  科林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想喊冤,想搬出某个名字求救……但最终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哽咽和气音。

  没有人听他分辨。两条有力的手臂将他从湿冷的床上拖了下来,他甚至没机会找到自己的拖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被半拖半架着踉跄地走出房子,走进门外凌晨深浓的黑暗之中。

  家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他过去一切摇摇欲坠的正常生活。

  ……

  ……

  执法团总部,单议秋的办公室。

  灯光通明,与外面的寒冷漆黑截然不同,单议秋靠着椅背,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目光落在办公桌对面的谢寒声身上。

  谢寒声正在试着推测实验场的具体坐标。

  他将一张南部城郊地图摊开在桌面,手里拿着一截炭笔,眉头微蹙,在地图边缘的某些区域快速做着标记,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单议秋喝了口水,朦胧白雾从杯口徐徐升起,挡在他眼前,模糊了谢寒声的身形轮廓。

  空气里有种几乎可以被品味到的焦灼感。

  人工推算实验场位置,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手段。

  科林知道的不算多,而真正知晓核心的内部人员,已经在昨晚的地牢里被谢寒声轰成一滩肉泥了,再也说不出任何秘密。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拼图。

  [正在交叉比对所有已知坐标与交通记录,都城地图已加载成功……推算中。]

  9653的声音在单议秋意识里响起,它同样在进行高强度的信息筛选与空间概率计算。

  “大概要多久?”单议秋问。

  9653:[信息过度碎片化,但样本齐全,预计时间不超过15分钟。]

  还可以,如果十五分钟内能出结果的话,今天结束前差不多可以把实验场整个端掉。

  单议秋把杯子放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地欣赏眼前的景象。

  在他的视线尽头,谢寒声正单手撑住桌面,身体下压,用炭笔在地图上勾勒着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衬衣,衣料在腰背乃至臀部压下弧线,勾勒出了肌肉流畅的轮廓。他工作专注,没有注意到一旁投来的打量目光。

  单议秋更欣赏了。

  主角除了有点单纯和死脑筋,在其他方面,尤其是身材和基于战场经验的直觉判断上,确实值得一声赞叹。

  “下次得教他控制住自己,”又看了一会儿,单议秋若有所思地开口,“不能总失控,对心脏不好。”

  [主角的身体很健康,]9653抽出空跟他闲聊,[他的心脏没问题。]

  “我是说我的心脏。”

  话音刚落,不远处,谢寒声手中的炭笔倏地顿住,笔尖在图纸上一个靠近南部丘陵边缘的位置用力点了三下。炭屑簌簌落下。

  9653的提示音响起:[概率吻合度97.3%,坐标已锁定。]

  接着,一人一统同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办公室内重合:“找到了。”

  单议秋眉梢微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么快?”

  他绕过长桌,走向谢寒声那边。

  意识中,9653也将一个标注着复杂参数和等高线的虚拟地图界面,拖到了他的视野前方,与谢寒声面前那张实体图纸并列。

  智能生命的精密推算,与世界主角基于经验的直觉指向,在地图上圈出了完全相同的地点。

  “不是快,”谢寒声低着头,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拿着炭笔,又在周围划了几道代表可能的通道或掩体的辅助线,“是只剩下这里最合理。”

  单议秋看着那个位置,记忆中的档案信息浮现。

  “橡木谷地边缘的旧村……六年前上报因传染性肺病整体隔离迁空,只剩一些没有拆毁的空屋。三个月前,还有地质勘查队例行巡查过。”

  他双臂环抱,身体微微向后,半靠在谢寒声旁边的桌沿上,“报告上说一切正常。”

  “这种规模的旧村,每家每户几乎都有地窖,有些富户甚至有相连的地下储藏网络。”

  谢寒声告诉他:“只要打通关键节点,地下就能形成一片不小的隐蔽空间。常规的地表勘查不会特意用深探设备去扫描地下是否有空洞,或者人为改造痕迹。”

  “你听起来很有经验。”单议秋侧过头看他。

  谢寒声沉默了几秒,将炭笔随手丢在画满标记的地图上。

  “很多异变最初的征兆,都出现在地下。地窖,酒窖,矿道深处。”

  他的语气平静,尾音却裹挟了一丝来自记忆深处的寒意,“村民有时会抱怨家里有奇怪的抓挠声,地窖里的食物腐烂得特别快,或者牲畜无故焦躁。他们不知道下面在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不知道是想起了任务报告,还是更私人的记忆。

  “直到某天,有人打开了那扇不该打开的门。”

  “佐文特死了,”单议秋转而道,“消息瞒不下去了,现在出发是最佳窗口。”

  他转向谢寒声,若无其事地问:“你去吗?”

  谢寒声闻言,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向他,眉头蹙起,像是不理解这问题怎么会存在。

  “我当然去。”

  “哦,”单议秋点了点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太好了。”

  这话让谢寒声的表情更加古怪,鎏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解。

  他问:“你觉得我会不去?”

  “没有,”单议秋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我一直知道你会去。你不去才让我意外。”

  [世界崩溃指数回落到安全区了,波动平稳。]

  9653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小系统松了口气。

  单议秋余光瞥向视野边缘的任务面板,折线回落到安全区。

  “那就不等了,”单议秋转身,走向衣帽架取下自己的外套,“莫尔斯已经疯了,不趁现在把他连根拔起,后面只会有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