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
“我到的时候…只找到了这条平安扣还有祁少的外套和手机,就扔在路边。”
“我没看到人,也没看到徐文说的越野车。”
“这边是还在规划的开发区,全都是毛坯框架,应该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但我不能保证,要派人来细查。”
郑密每说一个字,就有什么东西疯狂地撞在谢执的太阳xue和心口。
三分钟后,谢执终于停在平安扣指示的位置上。
却也只有平安扣。
谢执没有撑伞,下了车,淋着雨走过来。
雨砸得谢执眼睛生疼,可他好像一点感觉不到。
蒋高轩他们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谢执浑身湿漉,从郑密手上接过祁漾的手机、外套和一条平安扣。
祁漾的外套沾了泥,又被雨浇得透湿,谢执却小心地拍了拍那沾着泥水的袖子。
蒋高轩所有动作就这么倏地停了。
在知道跟丢的那一瞬间,蒋高轩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在下车前那一秒,他还在想,他要去问问谢执,不是说有定位吗?怎么还弄丢了漾漾?
他不是砺石幕后的老板吗?不是天城最有权有势的资本吗?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连谢家都说扳倒就扳倒的操纵者吗?怎么连一个漾漾都护不住?他就是这样保护人的?
可在看到谢执把祁漾外套小心挂在臂弯的瞬间,蒋高轩却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了。
“把附近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搜一遍。”蒋高轩对着身后的人说。
“是。”
“这边是规划区,路上没有监控,他们可能会在这条路上换车,”辛君璇在电子地图上圈出好几个方向,“往前再开出去就是居民区,岔路多,人也杂,朝着这几个地方先查过去。”
“是。”
辛君璇把手上的伞递给魏河风。
魏河风上前,把伞撑在谢执头上。
平安扣已经被雨水打得冰凉,在屏幕上闪烁了三十分钟的芯片终于在这时,缓缓熄灭于谢执掌心。
谢执指尖已经僵硬,没能抓住最后一点闪动。
“执哥。”郑密站在一旁,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直到徐文在身旁人的搀扶下,走到谢执身边。
“谢少,夫人和祁总还在往回赶的飞机上。”
“但你让我查的事有了点眉目。”
“就在几天前,谢光誉因病出外就医了一趟。”
“谢光誉”三个字一出,场上所有人目光朝着徐文转过来。
蒋高轩眼睛红得像是浸了血:“你再说一遍,谁?!”
徐文继续道:“谢光誉。”
“但谢光誉当天就被带了回去。”
“问题不出在谢光誉身上,而是,谢承启。”
“一医后门有个监控探头拍到了谢承启的身影。”
辛君璇脸色沉得难看:“你是说谢承启和谢光誉见了面?”
徐文:“是的。”
全场死一般寂静。
蒋高轩几人忍着杀人的冲动,一个接着一个把目光转回到谢执身上。
徐文也等着谢执的指示。
谢执僵硬的指节终于松了,他一点一点握紧那枚平安扣,声音寒凉如冰。
“告诉谢家那边,今晚之前,谁找到谢承启,金海道经开区的项目就是谁的。”
“谢承启还有个心腹副手,叫邓全。”
“联系邓全,让他告诉谢承启,天黑前告诉我位置,”谢执攥着平安扣,淡声说出最后一句,“如果他还想赵天心活过今晚的话。”
所有人一震。
作者有话说:
漾漾:为什么这章我没出现鸭?
答:因为还在睡鸭
第65章
搞件外套过来, 这屋子风太大了。 ”
“现在临时上哪搞外套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白潭湾这边风大,好端端把人少爷外套扔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你懂什么?我们刚把人绑上车没多久,祁家那边就派车追来了,要不是老大及时反应过来是定位器,当机立断把祁少身上的手机外套都扔了出去,你还能完成任务?
“哦对了,不止手机外套,还有一条不知道是玉还是翡翠的项链。”
“要我说,这些富家公子小姐的,身上乱七八糟的定位最多了,什么耳环、项链、手链,只要有点缝的都能装上,我还见过装在袖扣里的。”
“什么项链?多大的?”
“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知道你绑的是什么人啊?祁家的宝贝疙瘩,被他戴脖子上的能是什么普通项链吗?”
“真扔了吗?不是偷偷昧下了吧?”
“你以为谁都是你吗?”
“你会不会说话?”
“行了,都怎么回事?给你们那么多钱,是让你们来吵架的吗?”
“有命拿, 也得有命花才是。”
角落里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整个屋子陷入死寂。
“…老大, 少爷应该不会骗我们吧,他说只想用祁少把谢执引过来,不会伤害祁少…可你知道外面动静闹得多大吗?”
“上面都惊动了,不说祁家砺石这边,天城所有能报的上名的几家都派出了人在找…甚、甚至还有谢家…这次真的…我、我觉得我们守不过今晚……”
“少爷说了,不会动祁少的,退路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就把心放自己肚子里,该做什么做什么,别再让我听到这些,听见了没?”
“听、听见了。”
“去找件外套,再找条毯子过来。”
“是。”
……
什么声音?
祁漾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他想睁开眼,可眼皮极重,极度的眩晕和恶心让他的胃不断翻涌。
昏迷前的记忆就在苏醒的感官感受中,渐次回笼。
哦,对,他被绑了,祁漾想。
祁漾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觉得浑身很冷,四肢重得像被灌了铅。
他逼着自己又缓了一阵,等那股恶心感消退后,才慢慢睁开眼。
眼前是一间简易木屋。
空间不算大,但陈设很新,空气中还有股浅淡的松脂味。
屋子里没有床,但有一张长桌,长桌旁靠着一个小型取暖器。
取暖器此时正对着祁漾,烘出橙色的暖光。
但这屋里到处都透着风,连窗玻璃都在震颤,四散的风把暖气吹得七零八落,没有丝毫作用。
这到底在哪?
“997?在吗?”
祁漾喊完,等了一会,997没答,也不再喊。
因为祁漾很清楚,如果997在,那在自己喊它之前就一定会出现。
祁漾的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
他转了转手腕。
祁漾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久,长时间保持在这个姿势让他的手和肩膀都在发疼。
祁漾却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因为眼下还有更难受的——
平安扣不见了。
洪武手下的人推门一进来,看到的就是祁漾垂着头,盯着自己衣领看的模样。
那人立刻朝着身后喊:“老大,人醒了。”
洪武听到声音,走过来,祁漾刚好抬起头。
“祁……”
一个“少”字还没说完,洪武听到祁漾冰冷的声音。
“我脖子上的东西呢,谁拿了。”
门口一干人都没想到祁漾醒来第一句话是这个。
“没人拿,”洪武说,“祁少,我们把你带上车没几分钟,就有车追过来了,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时间紧迫,我们也不知道定位器到底藏在哪里,只好把您身上一些物件扔出去了。”
“包括你脖子上的东西。”
“事出无奈,还望祁少见谅,”洪武道,“不过我可以告诉您,那东西扔在了交港大道上,那边是规划区,没人经过,应该丢不了,等祁少回去,可以安排手下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