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一时有点糊涂。
求情就是求情,什么叫“求的什么情”?
祁漾还在思考,谢建已然开口。
水沸的翻滚声像鼓点,沉闷有力,却盖不住他浑厚的的声音:
“是谢执在船上救了你,这个人情的'情',还是…”
谢建彻底停下话头,就这么隔着那从壶嘴喷涌的层层茶雾,直直看着祁漾。
谢建眼前闪过那张写着“祁漾&谢执”的邀请函,沉舒的项链,祁漾当着一众人的面说的那句“那他今天就是以祁家人的身份出席的”,在这整个天城蔓延滋长的风言风语……
一桩又一桩。
谢建的眼神越来越深。
谢建牢牢凝视着祁漾的脸,看着这双写满疑惑的双眼,终于开口,温吞水似的砸下一句足以将祁漾彻底打懵的——
“还是情人的'情'?”
作者有话说:
救世主漾上一秒:出招吧,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带走谢执
下一秒:这是什么招式我从来没见过
此时祠堂的谢某还不知道老婆来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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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下章入v啦,是胖胖的万字章,要攒攒稿,明晚的更新往后推迟三个小时,放在17号零点发,感恩同行呀,评论区掉落166个小红包,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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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贴个接档文《我只是装作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文案:
方南溪年少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
告白了,被拒绝了,那人说不喜欢omega。
再相遇时,方南溪是粉丝千万的大明星,严恪是研究员。
年少的“不可得”成了一块印记。
方南溪不想把人高高架在记忆的高地,祛魅最好的方式就是得到。
于是方南溪决定得到他,消磨印记,再拜拜!
经纪人看着严恪那张脸,心惊胆战提醒:你别陷进去了。
方南溪:你放心,我才不会被alpha骗,装作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有自己的节奏。
谈着谈着…方南溪开始挑选结婚请柬样式了。
经纪人扶额:就知道。
就在经纪人着手准备相关事宜的时候,某天晚上,有自己节奏的方南溪淋着雨撞门进来——
“他跟他朋友说我们不会结婚,要分手。”
经纪人大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我亲耳听到的!”方南溪擦着眼泪,“没关系,不要紧,反正这也只是我复仇计划的一环,我也只是装作被他迷得神魂颠#*%#alpha都是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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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溪在严恪身上跌了两次跟头。
他发誓不再跌第三次,于是干脆利落删除了严恪所有联系方式,为了警醒自己,半夜登上自以为无人知晓的微博小号,在后面加上“(已黑化)”,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
热搜正发酵,方南溪却接到一通救援队打来的电话——
严恪遭遇雪崩事故,手机最后一通电话是给他打的。
方南溪六神无主赶到医院,救援队和医护人员看到大明星齐齐傻眼,在震惊中把手机递给他。
“是校友,其实不怎么熟,因为最近工作接触才有联系,可能是顺手拨的号码哈哈。”经纪人正疯狂找借口,那头方南溪着急忙慌接过手机。
严恪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方南溪一低头,是他的号码,而通话记录联系人备注写着“触目惊心”的两个字——宝宝。
方南溪:“…???!!!(//…//)”
什么啊!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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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恪遇到了一只蝴蝶。
从年少的光阴里飞来。
他躲不过。
严恪知道那人喜欢的是自己的长相。
他古板,无趣,寡言。
好在还有一张脸。
严恪知道蝴蝶不会永远为他停留。
严恪努力让蝴蝶永远为他停留。
【娇生惯养·花里胡哨小蝴蝶·大明星受X 前克己古板·后每天服美役·研究员人夫攻】
感恩,鞠躬。
第14章
有那么一瞬间,祁漾以为自己在做梦。
从别墅到山庄这一路,祁漾设想过无数种谢建可能会问的话,问晚宴,问沉舒的项链,问谢承启,甚至是问谢祥和谢元正,祁漾都准备了一套说辞。
但绝对不包括这个。
“ 997 ,刚刚谢建说什么情?”
情人的情?
“等、等一下,”祁漾荒唐到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偏着头,整张脸都写着疑惑和空白二字,“抱歉谢爷爷,您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刚刚好像没听清?”
谢建视线牢牢锁在祁漾脸上, 没漏掉祁漾一丝一毫的表情。
看着祁漾那茫然到几乎恍惚的眼神,管家把竹匙摆回垫子,朝着谢建很轻地摇了摇头。
风言风语终归是风言风语。
如果这也是演的, 那小少爷这演技算得上炉火纯青了。
谢建和老管家心里有了答案。
“您那天带着三少出席晚宴,人多眼杂,难免招些舌根。”
“都是些闲言碎语罢了,祁少不必放在心上。”老管家收到谢建递来的眼神,捏着一块绸布,握住被炭火烘得发烫的壶柄,走到祁漾身边,给他添了一盏新茶。
“老爷今日跟您提这个,就是想告诉您一声,背后那些搬弄口舌的, 都被老爷处理过了。”
祁漾前额一阵阵发胀:“他们到底哪只眼睛觉得我和谢……”
祁漾此刻连“谢执”两个字都没法完整说出口。
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传闻。
晚宴?
整个晚宴他跟谢执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997,这话要是被你家男主知道了,我得和那条平安扣一起沉尸海底吧?”
祁漾都不敢想要是传到谢执耳朵里会怎么样。
要知道在那场“走马灯”里,别说什么“情人”了,谢执连个稍微亲近点的女生都没有,更别提男“情人”。
祁漾越想心口越堵得慌,直接端起茶盏仰头灌了一大口。
“小少…唉,烫!”
舌根和喉管同时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勉强把祁漾的情绪压了下去。
老管家难得失态,边给祁漾倒煮茶用的凉活泉漱口,边去看谢建。
是您多虑了。
说个名字都气成这样,哪来的什么私情。
谢建在拐杖上摩挲的手指终于停下。
“烫着了?”谢建看着祁漾,“是爷爷的不对,怪我多话。”
“等下茶饼也不用撬了,让人直接送到你车上,当给你赔罪。”
这一主一仆一唱一和,祁漾彻底从那盏滚烫普洱中回过味来。
明白了那是谢建第一次试探。
也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反应已经瞒过了谢建的眼睛。
…也算不上瞒。
祁漾是真心觉得荒诞,只不过他的“担心传到男主耳朵被尸沉大海”,在谢建那里被解读为了“因为这传言大为光火”。
“茶饼就不用了,”祁漾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顺着谢建给他搭好的台子接着往下演,“方便的话,麻烦谢爷爷您等下把那些搬弄口舌的人的名单匀我一份。”
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模样。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先喝口凉水缓一缓。”谢建道。
祁漾喝完水,“叮”的一声,放下白瓷杯,想着任务的事,也不等谢建挑起话头了,直接把话题拨回正轨。
“我不知道谢爷爷您哪听来的传闻,但您刚刚问我求的是什么情。”
“无论是您第一句'谢执救了我'这个人情的情,还是后一句……”祁漾轻声道,“都不是。”
谢建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两丝探究,没接话。
祁漾抽过一旁的帕巾,擦了擦手指:“如果谢执从海里'救'我也算个人情的话,那想卖我这个人情的人太多了,还轮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