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155)

2026-06-30

  陈竞修越想越气, 吻又一次要落下, 沈亦川侧过头, 陈竞修就只吻到沈亦川的面颊。

  对有段时间没见,对沈亦川莫名转变耿耿于怀的陈竞修来说,只是亲吻当然远远不够。沈亦川的抗拒让他更加粗鲁,他冷笑一声,捏着沈亦川的下巴, 一定要亲他的嘴。

  沈亦川的唇瓣被他收进嘴巴里,嘴巴的位置抿得像一条直线,完全没有任何接吻的空间。

  看起来像个滑稽的鬼脸,但因为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睛,眼巴巴地瞅着陈竞修,看起来不但不丑,反而怪可爱。

  像有话说。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沈亦川哑巴多年,以眼传情的本事一流,陈竞修沐浴在这种眼神中,实在是招架不住。

  陈竞修一边怕沈亦川说出他不想听的话,一边又期望他能继续和自己偷情,桎梏稍微松了些,很精明地和他讲条件。

  “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听你说话。”见沈亦川要摇头,陈竞修很变态地笑起来,“不然我就去亲你下面的嘴。”

  沈亦川:“……”

  沈亦川放松,抿得润红的唇瓣出现,陈竞修低头轻轻蹭了下。

  “说吧。”

  咯啦。

  细微的、像是门把手下压的声音,和陈竞修的说话声一起出现。

  门把手纹丝不动。

  陈竞修的目光短暂停留片刻,又重新回到沈亦川身上。

  沈亦川飞快结印。

  -我们不该做这种事,以后你不要亲我。

  陈竞修身上的温度渐渐冷下来。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和你在一起,是陈竞研先和我交往的,我不能对不起他。

  陈竞修感觉自己来到冰天雪地,他几乎不能辨别沈亦川的意思。

  不能对不起陈竞研,但是可以对不起他。

  沈亦川把他当什么?用过就丢的垃圾吗!

  怒到极致,心痛到仿佛被撕裂的陈竞修,生出了拉着沈亦川下地狱的极端想法。

  他的手有些颤抖地握住沈亦川的脖子,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脑海里有个声音不断催他动手。

  尽快,用力,让他再说不出伤人的话。

  比他行动来得更快的是沈亦川的手指。

  沈亦川抬手擦掉他不自觉流出来的泪,又压住他的手掌,更用力地握住自己的脖子。

  陈竞修打了个激灵,猛地松手,后退数步,背对着沈亦川。

  “你走吧。”陈竞修的声音有点哑:“我没什么想对你说的了,以后也不会再找你,就当我们不认识吧。”

  他此刻的话是真心的,刚才的想法太可怕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真的伤害沈亦川。

  但刚刚还很抗拒他的沈亦川,非但没走,反而更进一步,从后面主动抱过来。

  那一点熟悉的温度,让陈竞修不知如何是好。他僵着肌肉,一动不动。

  沈亦川拉着他转过身,捧住他的脸,擦掉他脸上的泪。

  “你不用心疼我。”陈竞修和他对视:“算我活该。”

  沈亦川踮脚亲他。

  陈竞修冷酷:“别亲我。”

  沈亦川又亲了一下,亲完又眼巴巴地瞅他,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脸,水灵灵的眼睛好看又可恶。

  “你用不着用这种方法安慰我,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当狗了,就算我明天死了也与你……”

  沈亦川再亲,只是这次没那么轻易离开。

  陈竞修忍无可忍地揽住他的腰,掰着他的下巴,用力而投入地与他接吻。

  喀拉。

  门慢慢推开。

  陈竞研站在门外,表情平静,波澜不惊。

  陈竞修瞥了他一眼,并未停下,反而挑衅似的亲出更大水声。

  陈竞研轻笑:“哥,还没亲够吗?”

  沈亦川顿了下,用力推开陈竞修,转头看陈竞研。

  陈竞研:“过来。”

  陈竞修拉住沈亦川,把人带回到自己身后,“陈竞研,刚刚你一直在外面听吧,那你应该知道哥喜欢我,只是因为你先告白,才不得不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别和我抢了,老实退出。”

  陈竞研特别大方,一顶大绿帽子扣在脑袋上,也没半点生气的意思,相当和善的看着他背后的沈亦川。

  “哥,他说的对吗?”

  经过刚刚那个吻,陈竞修彻底确定了沈亦川就是谁可怜,谁占理,就更偏向谁。

  他完全不给沈亦川回话的机会,把人挡得死死的,“你别吓唬他,是我在问你。”

  陈竞研这才把目光移到陈竞修身上,“陈竞修,别闹了,爸妈都在下面等你,别让他们失望。”

  “你用他们威胁我?”陈竞修嗤笑:“我和沈亦川已经在他们面前出过柜了,我敢让他们知道,你呢?你敢吗?”

  这句话完全戳中了陈竞研的痛点,他表情微变,陈竞修再接再厉地刺激他:

  “我说的没错吧?你未来会为了继承家业娶一个女人当老婆,你不可能把这件事和任何人说,你连忠诚都做不到,你也配……”

  陈竞修手上一疼,下意识地松了下。沈亦川就抓着这个空当,飞快来到陈竞研身边。

  拉住他的手,安慰似的晃了晃。

  陈竞修仿佛被掐了脖子的鸡,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陈竞研淡淡瞥了眼沈亦川,又看向脸色灰败的陈竞修。

  什么都没说,拉着沈亦川走了。

  .

  毫不意外的,沈亦川被陈竞研关了起来。

  可能是怕陈竞修找来,陈竞研这次关他的地方很偏。

  鸟不拉屎的荒山,一栋三层小别墅矗立其中,恐怖氛围直接拉满。

  陈竞研贴心地向沈亦川介绍别墅的地理特点,明里暗里地说了一大堆。

  总结起来就是跑不掉,不要跑。

  沈亦川也没有跑的意思,顺从地接受了陈竞研的安排。

  陈竞研没有追究他主动给陈竞修的那个吻,回来以后甚至连问都没问,两个人默契地装聋作哑,仿佛陈竞修没出现过,温馨地结束了这一天。

  第二天,沈亦川独自一人在别墅醒来,之后的一周都是如此。

  别墅没联网,好在陈竞研把工作台也给他搬了过来,他闲着无聊的时候可以做点小玩意消磨时间。

  做出来的小机器人,可以探查周围环境,沈亦川很快找到了出去的路。

  第十一天,陈竞研终于出现。

  白天亲密和谐地交流感情,晚上继续进行激烈缠绵的交流。

  一切结束后,陈竞研跟沈亦川讲了一点外面的事。

  主要还是说陈竞修。

  陈竞修大受刺激,那天以后就一直和他作对,从工作和生活各方面找茬,为了让他交出沈亦川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像个疯子。

  两个人还打了一架。

  陈竞研讲到这里时,拉着沈亦川的手摸他身上的伤。

  看来两人的矛盾确实发展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陈竞研那些还没好全的伤口触目惊心,光是看着就感觉很痛。

  “哥,都是因为你。”陈竞研鬼一样在沈亦川耳边轻声呢喃,“都是因为你,我和我的同胞兄弟反目成仇……你要负责。”

  沈亦川坐起来一点,在黑暗中亲吻他脸上的淤青。

  陈竞研摸着沈亦川的脑袋,唇角轻快地勾了下。

  沈亦川很难懂,但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在他和陈竞修中,他会更加倾向可怜的、需要安慰和保护的那一方。

  之前那么快和陈竞修分手,一是看穿了他以退为进的诡计,二是确实觉得亏欠,权衡之后,还是选择更可怜的他。

  恋爱六年,其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出轨,他不可怜谁可怜?

  正如那个吻。

  陈竞修可怜,亲吻能安慰陈竞修,亲一下就亲一下。

  不知道是多情还是无情。

  陈竞研掌握规律,也无所谓沈亦川到底更爱谁,只要能把他牢牢绑在身边,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沈亦川亲完,又老实地重新躺回陈竞研怀里,闭上眼睛。

  快了。

  .

  陈竞修想创死陈竞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