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37)

2026-07-01

  连酲抿抿唇,说:“我心里有事,不能和他说。”

  “可能与我说?”

  “更不能与你说,若是说了,姐姐必定要去告母亲知晓,这件事情,任谁我都不会说。”连酲愁眉苦脸,虎丘过来与他倒了碗甜汤,他喝着嘴里也不觉着甜。

  彤雪不再追问,“那哥儿不妨先不管那事,就同从前那样和六哥儿相处。”

  连酲说:“我想想罢。”

  彤雪便不说话了,只在一旁轻轻打着扇儿,没过些许时候,满财端着碗晶莹剔透似刨冰素玉的消暑小吃进来,小心放到了八仙桌上,拿调羹与连酲用,连酲吃了两口,满财才说:“入夏了夜里也热,咱们哥儿记挂着三哥儿一向怕热,今个休沐,在厨房里呆了足足一日,才作出了这碗雪花酪来与三哥儿食。”

  满财还在细数着这碗雪花酪加入了多少酸甜果脯,又是何等费功夫,连酲心里已经难受起来,他不该晾着连岫声,他应和对方说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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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雪花酪,连酲趁被凉得脑子清醒许多,熟门熟路摸到了连岫声书房。

  对方在习书,身后挂着连酲那幅兄弟和睦的画儿,身旁则是连酲赠他的八荣八耻。

  连酲心中酸涩难以言喻,他是真舍不得连岫声这兄弟,所以他这段时间缩在自己院子里,不想捅开那窗户纸,可不捅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刚吃下肚的雪花酪失了作用,连酲又心烦意乱起来,更是不由心生瑟缩之意,待正欲回去再做做心理准备时,他被书房里的连岫声察觉到了。

  “三哥?”连岫声看见了外面人的衣角。

  连酲忙蹲将下身,“喵~”

  连岫声执一灯笼站在了他面前,声音低低,“三哥为何学猫叫?”

  “……”

  连酲浑身火烧似的发烫,说是院里猫叫的,不是为兄叫的,为兄只会虎啸,嗷。

  连岫声勾勾嘴角,问天黑路远,三哥怎的还来一丘了?

  阴阳怪气,绝对是在阴阳怪气,连酲一下立起身来,仰头问对方,你在家里用什么灯笼?

  连岫声说三哥不常来一丘,于是他就将过年时三哥送的灯笼用上了。

  为兄来不来与你使什么灯有何关系?连酲理直气壮问。

  连岫声说,饿眼望将穿,馋口涎空咽,空着我透骨髓相思病染,灯笼不过凡物,但谁想灯笼里有着神仙。

  连酲此时便恨自己个怎能听懂他这番告白之语,心如白兔在胸里蹦,他双手紧攥窗台,说无相思,便不会害相思。

  连岫声说弟弟又不是铁石人。

  水底捞明月,镜里照形骸,你,你休要再提这话儿,当,当心为兄与你割裙袍,断恩义,连酲结结巴巴说。

  连岫声见三哥绽了樱桃唇,红了桃花眼,便俯首下来,吻住三哥,又细细密密地舔,待要再用舌尖往里探寻时,他被推开。

  连酲却没走,只又羞又愤,恨不得跳将起来踩上连岫声几脚,他擦着嘴巴,整张脸烂红了,为兄和你没这笔姻缘,你到地府求阎王,到天上求月老罢!

  连岫声问三哥怎知这姻缘他不是朝阎王月老求来的?

  连酲半晌无话,双眸紧盯着对方,带哭腔质问,“所以你之前说对我本无意是骗我!”

  连岫声说这不是骗,这是周旋。

  “放屁!”连酲双手抓住连岫声衣领,更是要去抢那灯笼把他踩个稀巴烂。

  连岫声看出三哥坏心眼,将对方从身上撕下来,撕不下来,只能单手将人勒在怀里,亲他脸颊鬓角,待吃了一嘴巴子后,他垂下眼睫问,三哥究竟为何不肯要我?

  不是不肯要,是不能,连酲嘴快答了,意识到说了甚么话后,他身体一怔,比之连岫声的欢喜,连酲却是崩溃抓狂,他连声说着我不是这意思我不是这意思,对方却将灯笼放了,将人一把搂抱起来,使之坐上窗台,上不能下不得。

  夜深悬明月,晚风穿柳径,连酲被连岫声抱在怀里揉着,他左右偏头躲不开对方亲吻,待被捏住下颌便更无处逃,他暖呼呼舌尖被找了出来,含到对方口里,涎水亦被卷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着冠帽乌云掉了落了,夏罗薄衫敞了散了,但见好一条细长白嫩腿儿自连岫声绯衣边上蹬弹过去,小白鱼似脚掌,却是又被面前人使掌轻轻困住。

  连酲力气远不及连岫声,挣扎了半天,半点好处没讨到,坏处是一个没落,待身上已经不剩下没被弟弟摸过的地方了,又对方松一阵手劲时,他才抖着唇软声求,“好弟弟,你放了为兄,饶了为兄罢。”

 

 

第80章 第八十回

  连岫声试图在三哥眼中找见真心,可三哥心中有世间万物,却无一个他,于是他将三哥箍得更紧,说不放。

  听了此言,连酲心如浮萍在水上无根晃荡,他心惊胆战看书房外无人院落,睫如落网秋蝉双翼扑扇,我是你三哥,我们是兄弟,你不能如此,他说。

  连岫声无所谓说,又无血缘关系。

  连酲说可我们自小一起进学长大,我们唤同一个男子为父亲,唤同一个妇人为母亲,我们是两株基因截然不同的植株,可我们扎根在同一片土里,我们的根须、茎秆、叶子,我们开花结果,都源自同样的土壤,岫声,我们许比那些同血缘的兄弟更亲密。

  听了三分这般诡辩,连岫声低语道,既你我兄弟已是比目鱼连理枝……

  “谁和你比目鱼,谁又和你连理枝?”连酲羞愤交加。

  连岫声低下头来,轻声说,嫦娥动心因此上住广寒宫,三哥莫不想要效仿嫦娥,可凡间哪寻得广寒?

  “谁动了心?”连酲推将连岫声一把,自己反而差点从窗台上后仰了下去,幸得连岫声眼疾手快,将人救了回来,继而又扶稳坐好。

  “连酲。”连岫声唤出三哥名字,望见三哥秋水凝眸,便又唤一声,连酲,三哥便登时泪汪汪不敢垂眼,唯恐掉下眼泪来。

  放、放肆!你岂能直呼兄长名姓?

  “敏孜,敏孜。”连岫声抵着他鼻尖,不仅唤了兄长名姓,还得寸进尺唤了三哥的字。

  连酲咬着牙,说我并无心于你。

  连岫声掌下还搂着三哥腰儿,静默半晌,他脸上扬起昏惨惨一抹淡笑,黄莺懒更啼,金蝉无处栖,佳人既无意,日后就莫再与我称兄道弟。

  连酲说你和我牛头不对马嘴,我几时又说不跟你做兄弟了?

  “是我不想。”连岫声说完,将三哥从窗台上抱将下地,又将灯笼塞到了对方手中,眼中泪点亦闪烁,他道楼心月扇底风,情缘重。恨不似《钗头风》。东阳瘦损,羞对青铜;他道自己个本是衔着冤仇只图报复,哪知红尘意外,竟叫私情搅翻了浮浪;他道自明日起,任它海岛十洲,华岳三峰,都挡不了他复仇洗冤路。

  连酲攥着灯笼,到底没舍得踩烂,只被对方惹出火来,你威胁我?他问道。

  弟弟岂敢相挟兄长。

  为兄看你敢得很!

  连酲真是着急了,上火了,对方这回比上回要强硬多了,看似柔软像新柳,却将它缠得严丝合缝裹成树上一颗茧,他们是一体的,无法分开,但连岫声现在拿分离拿整棵树的生死存亡威胁他,连岫声要把一颗树茧变成一个花苞,一朵花,一个果子!

  连酲想到月前连溥受重伤,连家合家不得安宁,他虽身份有假,可对这些人情意不假,自是也跟着担心不已,他要一无所知就罢了,该他命中有连岫声这一劫,他竟无所不知。

  你要如何?连酲眼中冒火,问道。

  “要和三哥云雨朝暮,雪月风花。”连岫声见三哥温和了态度,就走将上前两步,握住三哥手儿,冰凉濡湿,他心疼也,就请三哥今夕在他一丘歇下。

  连酲受到天大惊吓似的,一掌把连岫声推得倒退好几步,为兄还需做些心理准备,丢下话后,连酲见鬼似的从一丘跑了,灯笼丢下了。

  一丘到蓬莱阁如今有了近路,连酲从桃花林里横穿过去,宛若虎口逃生,见着蓬莱阁那些华丽灯罩了,他些些松口气,在一回廊里靠栏坐下,远处,邱妈妈领着两个洒扫丫鬟过来,问他何事如此惊慌,看他是从一丘过来的,可是一丘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