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62)

2026-07-01

  “你当真无事告我,”连岫声自然也为父亲去世一事伤怀,可活人比死人要紧,他轻挑嘴角,唤出使连酲惊掉下巴双腿发软的一声,“太子哥哥?”

 

 

第95章 第九十五回

  连酲瞪大眼睛,“你在胡喊些甚么?”又道:“你如何知晓得?”

  “母亲喊我过去说话了。”连岫声放开连酲,将地上几本书珍重拾起来,放回书架,“她亦知我前些年不忘旧怨,将她知晓的,她昨夜里与父亲谈的,都一一说与了我听。”

  “那你怎的想?”连酲问。

  “反李皙一事急不来,眼下最要紧之事是保住你和连家合家上下性命。”

  连酲摆摆手,“为兄最是惜命,此事不须你说,我自有章程。”

  “你有甚么章程?”

  “你不消问。”

  连酲说罢,垂下眼帘沉默良久,忽的凑近连岫声近前,亲了他嘴儿一口,眼波流转,“相信为兄一回罢。”

  连岫声被美色误,愣了一愣,待回过神来,眼前人儿早就跑没了影。

  到人定时辰,合家在张爱莲房里坐着说话吃茶,周雅娘将白日备办事宜皆一一报与了张爱莲知晓,张爱莲动手从她手中接了本子,放到桌上压手下,道日后家中庶务便不再劳累雅娘,她该挑起这家担子了,周雅娘和张爱莲客套了几句,眼神闪烁地坐下了。

  而后,张爱莲使六娘陶氏起来,大骂几声伥鬼贱妇,陶氏登时跪下,问:“大姐何以骂我?”连滔连潇不明缘由,也忙跪下来。

  兰园里的元顺这时从外头拎进来个婆子,几个主子不定识得,下人却熟悉得很,原是经常替各院里浆洗衣裳的秦二娘,她被扔到地上,张口说:“这小哥好生无礼,我虽是个替人洗衣裳的,可也不是你家猪狗!”

  元顺拘着手,与诸位娘一一见过了,道:“这婆子月前四处摆说家里收留了管廉老先生,本以为她是嘴长,哪知背后是有神仙的,竟将老先生在课上讲的课传将了出去,道老先生是个不老实的逆贼,有诛暴君之言,这才惹得今上注意,派人来家索了老先生,便才生了要老爷命的大祸。”

  “你这婆子要不说实话,我立马教旁人来拷你,打你八十个板子,使你走不出这屋去!”元顺喝倒。

  秦二娘在地上打滚哭将起来,“休打休打,六姐,你快来帮我陈陈情,你说使我讲些老先生闲话,未说要害人呐!”

  陶氏道:“你个烂根子贱妇,遭人拿了何故攀诬我来?”

  秦二娘道:“你与我的银子还在我床底下哩!”

  陶氏自是哑口无声了,却见吴花姐气势汹汹提着裙儿到她跟前,扬手就是两巴掌打得她花儿一样的脸当即肿了,五娘急过来做中间人劝告,连滔连潇将陶氏护在背后,被吴花姐指着鼻子骂,“你两个的爹刚死嘞,这是你们的杀父仇人,杀师仇人,老家伙饿着肚子把自己个茶果饭食与你两个饭桶吃的时候,这个贱人正在谋划着杀人嘞!”

  “二姐这话冤枉死我了!”陶氏哭天喊地,“三哥儿使我们母子分离,我只想着赶老先生走,好再和孩儿团聚,从没想过要人死啊!”

  吴花姐想自己一朝成了个老寡妇,指着陶氏鼻子骂,“你个贱人,欺软怕硬,怎不去将三哥儿也害了,你天大的本事,你害个老瘸子!”

  连潇抹了鼻涕眼泪,爬到桌前抱着张爱莲腿脚,“母亲,有人要我连家满门性命,我六娘不过只是遭人拿去做了筏子,她再有算计,何苦要使父亲遭殃,使全家遭殃,还请母亲宽宥我六娘一回,她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张爱莲不看他,自顾吃了口茶,使元顺把秦二娘押解下去了,才道:“蠹众而木折,隙大而墙坏,陶玉念,我自不胡乱折辱你,你与外人联手于家中犯事,便依家法来,打你三十手心,再到祠堂祖宗跟前跪上三日,你可有话说?”

  吴花姐以为罚得轻了,还要上去朝陶氏施展一番拳脚功夫,被看不过去的连英拉回来,“二娘,你坐下,眼下六娘的事不是最要紧的。”

  张爱莲先是以陶氏为例,把每个院里的话事人敲打了一遍,又拉了对儿她日暮时分抓到的打算偷连家家私去私奔的野鸳鸯出来,使好些蠢蠢欲动的下人们不由得老实了,后她又与连家几兄弟都各个指派了事宜,道虽丧仪无法大办,礼节却不可失,最后道:“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我们便是留得青山在,何怕没柴烧。”

  她着重点了三娘,“三姐,你要注意身子才是,我看你一日老了十岁似的,五姑娘可来信儿?”

  连葑道:“早间就遣人去付家报了丧,他们推说来不成,五妹妹怕是为难得紧。”

  连英娘子出来跪下,“母亲,此事乃是我父兄参的,他们自是没脸来,明日使我去请便是,看我不将他们门打破!”

  张爱莲噗嗤一笑,“你父兄也是遵着上意做事,休怪他们的,不来便不来罢,二哥儿,快将你娘子扶回去,我看她是要气个倒仰了。”

  这一日,到此夜深,家中总算有了几道笑声。

  可却见三哥儿连酲突然走将出来,甩袍跪下,道:“母后,此情此景甚是喜乐,正正好,请与孩儿娶亲罢!”

  满室骤然噤声,有丫鬟过去快手合门取下窗撑,张爱莲脸僵住,问:“敏孜,你说甚么?”

  “娶亲呐,您不是说,孩儿已长成了人,该迎太子妃了?”连酲眉开眼笑,凑过去,像平时那样抱着张爱莲膝盖,“母后,所谓储宫之重,式瞻四方,重宗庙、广继嗣,乃孩儿本分。”

  张爱莲望着连酲眉眼,先是狐疑,后是震惊,最后竟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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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了?”李皙仰在床榻上,猛地坐起,掀开床帐来,“怎的疯了?何时疯的?为何会疯?”

  吴太监弓着腰,低声说:“早间连同知和小连大人一起把连大人抬回了家,家中当即备办起白事来,那时候连同知就藏了起来不见人,后头通家都披麻戴孝,他还穿一身连五姑娘连家表姑娘出阁时的吉服在家中晃悠,是在郡主院里挨了训斥才换白布穿,到晚些时候,疯得更严重了,竟口口声声说要娶亲,声称自己个是……是……”

  “是甚么?”

  “太子,李皎。”吴太监声若蚊蝇道。

  乾清宫内灯烛辉煌,此时竟是连满殿灯烛都震了震,须臾,李皙从榻上下来,自架上拔了刀出来就朝外奔走,“竟敢装疯卖傻污我二哥,朕这便去将他砍了!”

  “皇上!皇上!”吴太监忙用眼神示意旁边几个值夜小太监,一老几小七手八脚把李皙抱住了,李皙又将剑随手揣给吴太监,“你去把他砍了!”

  吴太监抱着剑抖着腿跪下了,“奴婢衰朽残年,怕砍不成连同知啊。”

  李皙立身大殿,披头散发,他沉思良久,道:“连家三郎为何而疯?”

  “皇上,连大人可是他父亲呐,你早间刚仗杀了他。”

  “我没说要仗杀他,只是打他几棍,他自己个扛不下来,为何怪我?”

  “谁人敢怪皇上呢,”吴太监跪得腰酸,被两个小太监左右扶着,道,“是连大人身子太弱了。”

  李皙点点头,颇以为意,“那可真是苦了连同知了。”

  吴太监起身扶李皙到榻边坐下来,柔声说:“连大人很是疼爱他家三郎,少时常亲自去布庄买尺头与他家三郎做衣裳,这不,家中就三郎伤心疯了。”

  李皙撑着额头叹了口气,问,“他是如何以为自己个是我二哥,吴太监说说看。”

  吴太监脸上闪过惶恐颜色,在李皙不耐催了好几遍后,他才敢说:“他道要下人拿杆子来与弟弟打枣儿吃。”

  李皙一怔,猛地起身,喘着粗气,“他真如此说?”

  吴太监应是。

  李皙这回沉思更久,沉思过后,他又要去拿剑,“看来我是非砍了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