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开门!”
“阿弥陀佛咪哩嘛哩哄开开开!”
沈湮还是没放弃捡回他堂堂魔尊让小草开花的法力。然而,不管他怎么念,小草一根赛一根的绿油油,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回到房里,沈湮把水壶往桌子上一掼:“还有事吗没事我就……”
“啪!”容罔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了沈湮一跳。
沈湮喘着粗气拍着心口看向容罔突如其来的巴掌,那巴掌下面是一张纸片,被他狠狠地拍在沈湮眼前的桌上。
沈湮眨眨眼:“这啥?”
容罔的巴掌还没离开桌面,头先偏过来了,嘴角有一抹让人觉得大事不妙的诡异笑容:“正要问你呢。这啥?”说着,他挪开了手。
下面果然是一张纸片,不过,不是普通的纸片,是熟悉的纸片。上面墨汁淋漓地被人用狗啃一样的字迹写着三个大大的字母:
SOS
容罔睨着他:“眼熟吗?”
“呃……”
“在翠花脖子上发现的。”
“呃……”
“没看错的话,是有人挂在翠花脖子上的。”
“呃……”
“你是鹅?”
“曲项向天歌……不是。”沈湮终于回过神来,“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一句嚎完,满室寂静,容罔目光灼灼,沈湮心肝颤颤。
谁都没说话。
终于,还是容罔没忍住,率先道:“哑了?”
沈湮:“我在等你说‘我不听我不听’……”
容罔:?
容罔:“我在听。”
“谢谢你。”沈湮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就是,这个SOS呢,是我们魔族的一种语言……”
沈湮一边低头说话,一边朝容罔那边飘去眼风,偷看他的神色。因为注意力过于集中在容罔的脸上,导致自己的话越说越轻。
“魔族的语言?”容罔从椅子上站起来,绕着桌子,慢悠悠地朝沈湮这边踱过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嗐,那当然是我们魔族人才知道的东西。那绝密情报、特工资料什么的,都要靠这个来写呢,哪能让外人听到!”
“哦……”容罔长长地感叹起来,一副了悟的样子,“所以呢?”
“所以……啥?”
“所以,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容罔终于走到沈湮身旁,他斜靠在桌角,伸出一根手指轧着纸条,指尖在字母O上“哒”的一点。
“就……”如果沈湮的脑子是一台电脑,现在后脑勺应该已经发出散热的风扇呼呼呼拼命吹风的声音了,“就是‘你好’的意思。”
“是吗?”容罔笑起来了,他顶着一脸靓死人不偿命的笑看着沈湮。过了一会,又拉长了音道:“是吗?”
“是的是的,这不是跟翠花打招呼呢嘛,哈哈!”沈湮面不改色,“我跟你说,我们魔族人,那是很讲礼貌的,见面都说how are you,再见要讲goodbye,和人说话不管听不听得懂总之thank you thank you。”
房间里,又安静了。
也许是沈湮幻听,他好像听到屋外有羊在叫。
过了许久,容罔摁在O上的手指一勾,把纸条勾起来,捏到手里。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硕大的SOS,又抬头看看沈湮淌着冷汗的脸,点了点头:“很好。”
“好好好……”沈湮下意识地附和,跟着点了会头才想起来,“好什么?”
“这个,”容罔两指夹着纸条,在两人之间一扬,“魔族的语言。”他一双眼睛又唰的一下变金了,金色的眼瞳莫名地配他这张脸,害得沈湮心神一晃。“教我。”
“啊……啊?!”
沈湮把嘴张成了和纸条上的O一样的形状。两O相对,交相辉映,一时瑜亮。
第51章 托福雅思GRE
北宫的书房里,沈湮拿着卷小册子,一边踱步,一边念:“形容词,卑鄙的。动词,意思是。”
书桌边,容罔正襟危坐,正奋笔疾书。
不等容罔写完,沈湮飞快地接下去:“名词,恶人,反派。”
容罔刚写完上一个词,听到这个,愣了一下,正想说话,沈湮又已经连着报下去:“副词,偷偷地,悄悄地。”
不知不觉间,容罔已经蹙起了眉。他手上的细毛笔加快速度,在纸上写出了唰唰声,可依然赶不及沈湮嘴里的速度:“动词,吃。注意了,这个要把它的过去式和过去分词都写出来才有分啊,下一个……”
“等一下!”容罔终于忍不住出声,“你念得太快了,慢点。”
“No no no.”沈湮把手上的小册子卷成一个纸筒,梆梆梆地敲着手掌心,“我这个速度已经很慢了,还要怎么慢?早就说了,背单词就是讲究一个熟练,我说完你就要写出来,写不出就说明你不熟练,下一个,名词,早饭。”
容罔看了他一眼,欲说还休,欲说还休,最后还是埋头狂写去了。
这个单词格外的长,写这一个的功夫沈湮又已经报了俩。“形容词,坏。形容词,邪恶。哦对,坏的那个形容词,要把比较级和最高级也写出来……”
一口气念完了,沈湮把纸卷一扔,撸起袖子,摩拳擦掌:“好了别写了,stop stop,考试时间到,收卷了收卷了!”说完,一口气从容罔手底下抽出宣纸,拿起一支朱笔开始批。
“第一个,mean,对了;第二个,没写出来,不行啊!正确答案是villain,今天回去把villain抄五十遍;第三个,不是secret,是secretly!我不是说了副词吗?secrectly抄五十遍……”
一通批改下来,沈老师痛心疾首地宣布:“不及格!完全不及格!十个单词有五个都不对,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我昨天刚教你的吗?早就说了,学英……那个,魔族语言,背单词是基础中的基础,连单词都背不下来,其他的就更别说了,所以呀,这个单词,还是得多抄。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抄多了就记住了……”
等沈湮终于念叨完,容罔手腕一转,啪嗒一声搁下了笔。
容罔明明什么都没说,只这搁笔一个动作,竟在垂眸端坐中酿出一股凛然之气,沈湮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握拳放在嘴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可不能……”
“不能怎么?”容罔抬起眼,飞出一个眼风,勾着嘴角。
“不能……那个……”沈湮往左边的窗户看看,又往右边的大门看看。
“不能做卑鄙的恶人偷偷地吃早饭,是吗?”容罔随手弹了弹衣襟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
可恶,居然被发现了。沈湮哈哈一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眼看容罔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走,走得是缥缈仙姿,可惜脸上那一抹微笑,端的是有些暧昧。沈湮被那意味不明的笑容惹得发慌,不自觉地又想往后退,可背后就是墙,再退两步就又要陷入壁咚之势,不管怎么说,沈湮现在是英语备课组的堂堂人民教师,师风不可堕,歪风不可长,可不能让这家伙咚着咚着就咚习惯了。
于是,在容罔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沈湮一拍脑袋,大吼一声:“对了!”
容罔讶然止步,沈湮那一只刚拍完脑袋的手就十分顺路地转而拍到他肩上,“啪”的一声。容罔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热络地拍过肩膀,一时竟然愣住了,就在这愣怔时候,沈湮上前一步,倾下身体,哗啦一下,揽过了他的肩。
这个学校里面男生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姿势,沈湮做得不要太顺手。高中的时候,几乎每天晚自习结束他都会对他前桌来那么一记:“数学卷子借你爸爸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