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207)

2026-07-02

  “想拿我孙女给你孙家铺路,给你那些宠妾的孩子当垫脚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孙康盛,我告诉你,我韩家确实没了,但不代表我韩家就真没人了,我韩家当年出嫁的姑娘哥儿,活着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你敢动我孙女,我就与你孙家同归于尽!”

  韩七姑奶奶恨恨瞪着丈夫放狠话。

  她韩家如今活着的人确实不多了,可能够活下来的,却无一不是狠角色,没有家族羁绊,她们这些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孙家想卖她孙女求荣,没门!

 

 

第176章 

  曲阳府中,当年战乱遭受波折的家族可不少。

  孙家也是其中之一,虽说没有像韩氏那般灭族,但如今在曲阳府地位也算没落了,只有孙师爷撑着门楣。

  因而为了升官发财,孙师爷一番钻营,外加宠妾的提醒,就把主意打到了大房的孙女身上。

  毕竟韩氏的基因好,作为韩七姑奶奶的亲孙女,茜姐儿长相是孙家小辈中最为出挑的。

  可惜孙康盛主意打得好,韩七姑奶奶却不配合,还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将他气得脸色铁青。

  回到宠妾房中,孙康盛还犹自气得胸口起伏。

  戴姨娘一边替他顺气,一边不忿地煽风点火:“老爷,您可是咱们孙家堂堂正正的一家之主!茜姐儿是孙家的孙女,她的婚事,自当是家中长辈之命、媒妁之言。”

  “您直接定了便是,何须去问姐姐的意思?韩家都灭族多少年了,她韩七娘如今无依无靠,凭什么还这般嚣张?连老爷您都敢指着鼻子骂!”

  她越说越气,满心的不甘和郁气。

  她虽非韩氏曾经那等煊赫的望族出身,可比起如今没有娘家的韩七娘,家中也还有几个得力兄弟。

  偏偏就因晚进门一步,就要永远屈居妾室之位,对着那失了靠山的“姐姐”低头,实在让她窝火至极。

  “你懂什么!”

  孙康盛满心邪火正无处发泄,闻言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戴姨娘一哆嗦。

  “无知妇人!你当我不想把那不识抬举的贱人关进佛堂了事?她韩家确实没了,可如她所说,她韩家并不是人都死光了。”

  “那宋家的韩八娘,还有钟家的韩九哥儿,可都还活着呢!”

  宋家乃是曲阳府的大商户之一,韩八娘是个母老虎,掌控了夫家一半的权利;

  而韩九哥儿更是个蓝颜祸水,当初韩氏族灭,他丈夫想把他‘病逝’时,他直接反杀了丈夫不算,还靠着一张漂亮脸蛋,把钟家老大夫妻给勾引了去。

  没错,他不仅勾引钟家家主这个大伯哥,还连带人家娘子也给勾引了去,让曲阳府众人看足了钟家夫妻多年争风吃醋的好戏。

  正是因为有这两人帮扶,他才没办法直接把失去家族庇佑的妻子弄死。

  戴姨娘听到这两人,那股气焰也顿时被浇灭大半,只剩下一肚子酸妒愤恨,绞着帕子低声咒骂:

  “这韩家养出来的姑娘哥儿,到底都是些什么路数?一个个不是母老虎,就是专会魅惑人的狐狸精!真真气煞人也!”

  而隔壁。

  与主院一墙之隔,大房居住的略显破败的东小院里。

  韩七姑奶奶将哭成泪人儿的孙女茜姐儿带回自己房中,搂在怀里细细安慰。

  “祖母的囡囡,快莫哭了。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咱们姑娘哥儿的眼泪,那也是珍珠,金贵着呢。为那些黑了心肝、不值当的人流泪,岂不是白白糟践了?”

  她亲手拧了热帕子,给孙女擦脸,动作轻柔,与方才在厅堂上泼辣骂街的悍妇判若两人。

  茜姐儿依偎在祖母怀中,抽噎不止,身子微微发抖:“可是祖母……我害怕……我不要去京城,我不要给人做妾……”

  旁边的孙兴望看着妹妹哭成这样,心中也恨极握拳:

  “小妹别怕!有哥哥在,定不叫他们如愿!哥哥一定头悬梁、锥刺股,拼了命也会考回功名!将来让那些欺负咱们的人后悔!”

  他和妹妹虽是孙家的子孙,可这些年根本没有享受到半分孙家的富贵荣华,反而因为祖父的不待见,导致大房现在就剩下他和妹妹俩,爹娘和兄长们早早就被后院那些姨娘奶奶害死。

  祖母的娘家没了,一直帮着他们的八姑奶奶和九姑爷爷如今年纪也大了,也不知还能帮他们多久。

  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才能护着祖母和妹妹。

  韩七姑奶奶看着眼前的孙子孙女,心头又是酸楚,又是欣慰,抱着俩孩子忍不住恨恨道:

  “好孩子,祖母的好孙儿……是祖母没用,是祖母连累了你们啊!若祖母娘家还在,若韩氏门楣未倒,孙家焉敢如此作践我大房子孙?”

  “想当年我韩家兴旺之时,孙康盛那遭瘟的玩意儿,在老娘面前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如今倒是让他抖了起来。”

  “只恨祖母年少在闺中时,只知贪玩躲懒,不曾好好学些立身的本事,才在失去了家族庇佑时,被夫家欺负成这样。”

  “反观你们八姑奶奶手段卓绝,你们九姑爷爷更是……唉,纵然世人闲话,可他终究是凭自己的本事在那吃人的钟家立住了脚,还能反过来护着旧亲。”

  “唯独祖母,事到临头,竟只能逞这口舌之快,护不住我儿,也险些护不住你们……”

  韩七姑奶奶捶打自己的胸口,满脸悔恨之色。

  “祖母,不怪您,真的不怪您……”

  孙兴望握住祖母的手安慰。

  茜姐儿也止了哭泣,反过来用小手替祖母擦泪,“都是那些人欺人太甚!”

  祖孙三人相拥落泪,相互依偎。

  ——

  宋家。

  已发髻银丝、却精神矍铄的韩八姑奶奶听完下人的禀报,保养得宜的手“啪”地一声拍在黄花梨木的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好个孙康盛!真是越老越出息了!我七姐当年是何等温婉柔顺的性子,如今竟被逼得如同市井泼妇般当众叫骂!”

  “这是打量着韩家没人了,还是觉得我韩八娘老了,提不动刀了?”

  说罢,当即对侍立多年的心腹嬷嬷吩咐:“去!给孙家那几间铺子找点‘妥当’的麻烦,让他好生记起来,韩家出嫁的姑奶奶,还没死绝呢!”

  嬷嬷领命,刚要退下。

  韩八娘又想又想起韩氏其余因手段不足,被夫家欺负逼迫,同样处境不好的出嫁姑娘哥儿。

  赶忙叫住人叹口气吩咐:“等等,再去给其他家也送些东西,不能让人忘了韩家还有我和韩九两个姑奶奶和姑爷爷撑着呢。”

  “是,老夫人,老奴明白,这就去办。”

  心腹嬷嬷了然点头,匆匆退下去安排。

  ——

  钟家。

  同样听到消息的韩九姑爷爷,也重新打扮一番,故意跑到人来人往的花园,坐在临水的凉亭里,对着一池子肥硕的锦鲤垂泪。

  他虽已不再年轻,但眉目如画的风韵却未曾被岁月完全带走,反而沉淀出一种别致的、惹人怜惜的脆弱美感。

  尤其是此刻,他眼圈微红,泪珠欲坠不坠地挂在睫毛上,更是我见犹怜。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钟大夫人便率先匆匆赶来。

  见到韩九这般模样,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拿出自己的帕子,亲自为他拭泪,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九弟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伤心成这样?是哪个不长眼的又给你气受了?还是府里又有碎嘴的下人乱嚼舌根?你与大嫂说,大嫂立刻发卖了他们给你出气!”

  她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韩九的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落,声音哀婉凄楚:

  “呜……芳姐姐,有你在府里镇着,谁还敢给我气受……我是,我是听说了七姐那边的事……”

  “孙家那起子混账,竟又想作践人,这次是盯上了我那可怜的侄孙女,要送她去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做妾!他们这是欺我韩家无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