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也就忙过这阵子。等将府衙大权真正收拢,理顺了局面,便能轻松许多。再说,有夫郎在身旁红袖添香,莫说少睡一会儿,便是让我去搬山挖石,为夫也乐得开心。”
“就你嘴甜,惯会哄人。”沈清澜听得嘴角忍不住翘起,走过来一边替他揉捻肩膀,一边关心询问:“衙门到底什么事情让夫君这般烦恼?你说与我听听。”
虽然他不是很懂政事,但他爹也是官员,从小到大也没少耳濡目染,说不准儿能给夫君出个主意呢?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即便出不了什么奇妙主意,也能安慰一下夫君,摇旗呐喊当个气氛组嘛。
除了造反的事情暂时不能说,怕让夫郎整日提心吊胆之外,这些事情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韩璋也就简单把自己的烦恼说了一遍。
“只有找到他们走私盐粮的账本,才能直接将这些豪强家族连根铲除,只是……咱们刚到云阳府的时候,我就开始用异能控制花草监视他们,可监视了这么久还是没消息。”
“不知道账本藏在哪里,即便我能悄无声息潜入那些人府中,也是枉然。”
“如果迟迟找不到那些账本,也只能先把杨通判等人收拾了,再慢慢解决那些依附他们豪族。”
只是这样,后续的麻烦事儿就会增加。
沈清澜听罢想了想道:
“夫君,我也猜不出来他们能把账本藏在什么地方。不过,我知道我爹平日偏爱用的几处暗格机关,不如你按照我爹的习惯去碰碰运气?”
“毕竟能藏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多,左不过就那些巧思,说不准他们就与我爹想到了一处去,咱们运气好碰巧了呢?”
韩璋有些惊奇:“夫郎,岳父连这种事儿都告诉你?”
他岳父可不像个能把与家中哥儿商议政事的啊。
沈清澜理所当然点头:“我爹肯定不可能告诉我呀,但我娘最疼我了。”
“当初接连退婚的时候,我娘怕我爹趁她疏忽时,狠心把我送去家庙,就告诉了我这些秘密,好让我随时拿捏威胁我爹。”
韩璋:“……”
难怪他夫郎在家遭嫉妒,他这岳母确实挺偏心。
不过偏心的是他夫郎,那没事儿了。
沈父:……慈母多败儿!
不过,韩璋还是忍不住抚掌笑:“说得有道理,岳父大人为官多年老成练达,他能想出来的藏东西地方,肯定是最隐秘的几种之一。”
“夫郎,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沈清澜顿时没好气:“夫君你这说的,难道我以前就不聪明了?”
“没有!我夫郎最聪明了,都是为夫说错了话,该打。”
韩璋哪里敢认,立刻从善如流认错,手臂一伸便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两下,笑着讨饶,“还请夫郎大人大量,饶过为夫这一回。好不好?”
沈清澜这才转嗔为喜,然后把另一边脸凑过去道:“……这边也要。”
“夫郎,你这是在奖励为夫,你知道吗?”
韩璋当即将人横抱起来往旁边的小榻上走。
沈清澜现在也不是什么小白了,见他这动作立马就羞得将脸埋进了他肩窝:
“夫君!这、这是书房!而且……而且这青天白日的,成何体统!”
若真在此处胡闹传扬出去,他这正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无碍,咱们自己家,没人敢乱说话……”
韩璋笑着俯身上去,说是这么说,但还是用异能把书房里的动静给封了起来。
他是现代人思想开放,可古代到底重规矩,要求正妻端庄,还是要注意些比较好。
韩璋亲了亲沈清澜耳朵,小声道:“我用异能封了这屋子,巧东他们听不见咱们。”
“真的?”
“真的,骗夫郎是小狗。”
“那……那好吧。”
一听没了顾虑,沈清澜也就红着脸点了头。
夫君是个擅长学习的,他在那种事上从来没吃过苦头,只享受过舒服,每次还是很期待的。
夫夫俩年轻气盛,屋里很快响起暧昧之声。
又是美好恩爱的一天!
……
听了沈清澜的建议。
韩璋第二日开始,就夜夜跑去杨通判等人府上当梁上君子,如此寻找数日,还真找到了暗格账本。
喜得他回家将沈清澜搂进怀里,好一番耳鬓厮磨的亲昵。
惹得窝在爹爹怀里打瞌睡的小饕儿醒过神来,见他又与自己‘抢’爹爹,委屈得哇哇大哭这才罢休。
“真是个臭小子,你爹爹可是我夫郎,我还不能亲了?”
气得韩璋拍了这个和自己抢夫郎的臭小子屁股两巴掌。
小饕儿也不服气地“啊啊啊……”直叫唤,小胳膊小腿儿蹬得超级有力与韩璋打闹。
沈清澜在旁边看着父子俩,笑得前俯后仰道:“夫君,你快饶了他罢,咱们小饕儿还不满百日呢,你这般同他计较,也不嫌丢人?”
“就他这聪明霸道劲儿,哪里能当寻常奶娃娃看待?这会儿若不好生开始教导,将来岂非要骑到他老子我头上去……”
韩璋嘴上教训,手却已经将哭闹的小家伙抱进自己怀里,熟练地颠了颠,又低头在那沾着泪珠的胖脸蛋上亲了亲,眼里都是慈爱又温柔的笑意。
夫郎给他生的孩子,他哪里真舍得教训?
待将那些搜罗来的罪证分门别类,整理誊抄清楚,又反复推敲了几日,确保万无一失后,韩璋这才换了身常服,去见正在养伤的江柳。
他屏退左右,也没与江柳虚与委蛇,开门见山便道:
“你替本官办件事,本官助你二房分家,让你爷奶再无法用长辈身份拿捏你的亲事,如何?”
“不知大人要草民所办何事儿?”
这条件江柳太心动了,可他也猜到韩璋让他办的事情肯定不容易,不由试探询问。
虽然他知道这行为其实不过徒劳,人家是知府老爷,他一个平民小哥儿哪有拒绝的余地?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胆色不错……”
韩璋点头夸赞了一句,然后才温和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官要你当众状告徐师爷、杨通判一干人等,贪赃枉法、侵占民田、逼良为奴、与敌国私贩盐粮之罪。”
“什、什么?!”
江柳闻言脸瞬间就白了,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惊恐与挣扎。
就算他只是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小哥儿,不懂那么多朝廷律法,但也知道与敌国私贩盐粮,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牵涉上这种事儿,状告的还是那些地方豪强……事后他还能不能活下来不知道,但他家里人肯定会遭受牵连报复的。
这都不是大事,那什么算大事?
真是没看出来,这位韩大人相貌堂堂,瞧着温和有礼,竟是这么个睁眼说瞎话的主儿!
“大、大人……”江柳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草民卑贱如草芥,岂敢妄议此等朝廷重罪……草民怕是连衙门口的石阶都摸不到,就、就……”
韩璋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反应。
“怕了?”
江柳咬着下唇,拼命摇头,可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本官既然敢让你去告,就有把握保你全家周全。”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本官乃云阳知府,云阳府的事情自当都由本官说了算,徐师爷那些人的手伸得太长了,让本官很是不高兴。”
韩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刺骨的寒气:“本官这性子有些佐,但凡令本官不悦之人,本官就喜欢送他九族上路。”
“你害怕徐师爷他们的报复,本官能够理解,但你怎么就不明白,本官现在就能送你全家去见阎王爷的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