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24)

2026-07-02

  那些和离的还能商量一下,碍于孙员外权势,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正常,虽薄情,但到底留了几分余地。

  但那些连招呼都不打、一封休书就甩出门的人家,摆明了是打他们韩氏一族的脸,这口气绝对不能忍!

  毕竟和离与休妻,两者性质天差地别。

  和离尚有挽尊余地,休妻却是指妻子夫郎犯了七出之条,会让娘家整个家族未婚姑娘哥儿受到质疑,后果非常严重。

  所以。

  韩璋也没跟这些人客气。

  找上门后二话不说,先把那家的男人一个个揪出来,挨个痛揍一顿。

  然后才甩出对方家中的隐秘和把柄威胁。

  “把休书改成和离,嫁妆原封不动还回来,孩子归我们韩氏,再写一张断亲书——这事就算完。”

  “否则,明日你们家那点丑事传遍十里八乡,可别怪我韩氏不留情面!”

  嫁妆也是必须要回来的。

  他们韩氏嫁姑娘哥儿,陪嫁在村里可算是很丰厚的,不能便宜这些混蛋玩意儿。

  韩氏态度强硬,还拿捏把柄。

  这些人家就算心中不服气,最后也只能选择低头,忿忿丢下几句狠话。

  “孩子带走便带走!这臭婆娘生的,是不是老子的种还难说呢,老子不稀罕!老子想生娃,多的是婆娘、小哥儿抢着给老子生!”

  然后……

  这个嘴贱的汉子,就又被韩璋给揍了。

  “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然孔圣亦曾教诲:必要时当以理服人。既然诸位执迷不悟,韩某今日便略加指点,助尔等开窍吧。”

  打完人后。

  佛道双修的韩璋还合掌来句:“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失礼了。”

  很是有礼貌的样子。

  众人:……

  总之,在韩璋与族老们强势强势撑腰下,族中被休弃和离回家的姑娘哥儿们,情绪都被安抚了下来。

  还有那些在城里干活被辞退的,也因为有‘火柴作坊’的利益吊着,暂时都把心中的怨言压了下去,老老实实听从族里的安排。

  就在韩璋以为族里的问题已经暂时解决时,没想到还出了一个小插曲。

  那就是原身嫁到城里的五姑姑,跑回家闹事了!

  “五姑?”

  韩璋突然从原身记忆中翻出这么个人,然后脸就绿了。

  原因无它。

  只因为这位五姑姑,实在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他先前还在庆幸自己运气不错,韩家上下大多团结和睦,不像其他穿越主角那般倒霉,摊上一堆糟心亲戚。

  结果是把这个五姑姑给忘记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忘记,原身这位五姑姑自出嫁后便鲜少回娘家,逢年过节回来,也不过是吃顿饭便拎着大包小包匆匆离去,平日里几乎不见踪影。

  每回她突然出现,那肯定就是来要银子的。

  果不其然。

  五姑姑回来就哭诉责怨:

  “爹啊,娘啊,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可真是害死我了!”

  “当初我就说过,把我家小姑子说给大郎,两家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多好?你们偏不听,非要大郎攀那高枝儿,娶孙家小姐。”

  “如今倒好,高枝没攀上,反倒得罪了孙老爷。孙家一发话,族里多少姑娘哥儿都被休回了家,连我也受了牵累……”

  “眼下公婆对我百般不满,相公也吵着要写休书,我……我可怎么活啊!你们快替我想想办法,凑些银两,买些体面东西,好让我去讨公婆欢心啊!”

  “呜呜……爹、娘,你们若不帮我,我被休了,这辈子都不原谅你们……”

  五姑姑在家里撒泼打滚哭嚎。

  闹得不可开交。

  听到消息也跑回家关心的韩四姑则很生气:“银子银子,五妹,家里都到什么光景了,你还想着银子?”

  “你相公若真要休你,早把休书甩你脸上了,哪还容得你回娘家这般哭闹?”

  “这些年来,爹娘明里暗里贴补你的还少吗?你还得寸进尺!”

  四姑姑越说越气:“再说大郎的亲事,你还有脸提?你那小姑子是什么情形,你自己不清楚?”

  “那姑娘早跟外头贵人牵扯不清,身子都不清不白了,你还想把她塞给大郎,你把咱们韩家的长孙当成什么人了?”

  韩爷爷和韩奶奶膝下一共五个孩子。

  三子二女,原身除了两个叔叔,便就是这两位姑姑。

  四姑姑勤劳能干,与家人相处和睦;

  但五姑姑或许是因家中最小的女儿,自幼体弱,得全家偏疼几分,养成了几分自私凉薄的性子。

  而且,她还颇有些白眼狼的做派,但凡娘家有什么好东西,总是一股脑儿往婆家搬;可婆家那头有什么好处,韩家却从未见过半分孝敬。

  甚至,平日里连句嘘寒问暖的话也难得听见。

  之前她竟还动歪心思,打算拿原身的亲事去讨好夫家,实在白养了。

  让韩爷爷和韩奶奶很是伤心。

  可终究是亲生骨肉,两老即便心寒,却也不能不管。

  韩爷爷愁着眉沉吟道。

  “银子你就别惦记了,咱们家是拿不出来的,就像翠翠(四姑)说的,这些年看在你在城里过日子,怕你被婆家看轻,爹娘贴补了你多少?”

  “明年大郎就要科考,眼下族里又惹上孙家这桩麻烦,连生计都艰难了。你这般不顾家里死活,是不是连娘家也不打算要了?”

  “银子没有,但你婆家若真想休你,爹娘和你的哥哥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大郎好歹也是个秀才,咱们韩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五姑姑闻言又气又急。

  “爹!您怎能这般对我?我相公可是衙门捕快,我嫁进城里,你们不也跟着沾光吗?家里贴补我一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再说了,这回明明是家里的事连累了我!族里对那些被休弃、和离回家的姑娘哥儿,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怎么轮到我了,反倒一点补偿都没有?我难道不是韩家的女儿吗?”

  得,这是眼红别人得了好处,她没有。

  韩母在旁边看得心急,生怕二老心软,把儿子科考的钱给贴出去,连忙插话反驳:

  “小姑子你能嫁去城里,确实是你有本事,可这些年来,我们沾你什么光了?”

  “四姑子成亲的时候,陪嫁不过2两银子,可家里为了给你撑场面,硬是凑了十两银子做陪嫁!”

  “当初说好了,场面撑完就把银子还回来,结果呢?银子一去不回,就剩你嘴上说得好听,害得咱们全家勒紧裤腰带熬了整整一年!连过年割肉都只敢买半斤!”

  提起旧事,五姑姑有些心虚。

  但并不多。

  对方很快就理直气壮,再次强调:“我相公可是衙门捕快!四姐嫁的是乡野猎户,能跟我比吗?我陪嫁要是少了,丢的可是韩家的脸!”

  “大嫂,今天说的是孙老爷那桩事儿,你别东拉西扯。总之,我在婆家受的委屈全是家里惹出来的,要是不补偿我十两八两的,我绝不罢休……”

  说罢。

  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哭天抢地起来:“我的命好苦啊——娘家不疼婆家不爱啊——”

  让韩家众人很头痛。

  这若是外人,早就轰出去了,可这是自家小妹,又确实受了牵连,实在不好撕破脸。

  五姑姑每次闹,就是吃定了韩家人看重亲情。

  可惜她今天遇到了硬茬。

  韩璋是半路穿过来的,并非从小在韩家长大的原主,对这个五姑姑可没什么情分可言,这种极品玩意儿休想拖他后腿!

  五姑姑能撒泼卖惨。

  他也有茶言茶语。

  韩璋故作强颜欢笑道:“爷、奶,家里若还有余钱,就先帮五姑渡过难关吧。孙儿年纪尚轻,不过弱冠,再沉淀几年科考也不迟。总不能因孙儿的前程,让五姑在婆家难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