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33)

2026-07-02

  “总之好东西太多了,我都喜欢得紧。韩兄才学出众,一定要多猜中几个,然后……”

  “然后拿到彩头,都送与贤弟你是吧?”

  韩璋促狭调侃。

  谁知沈清澜半点不推辞,反而骄傲地一扬脸:“是的!送我,送我,统统都送我!韩兄可愿意?”

  “那你叫我一声贤兄。”

  “好的贤兄!你最最最听话的贤弟想要灯谜彩头,贤兄赢来送与我,好不好?”

  沈清澜扯着他袖子摇啊摇,晃啊晃,嗓音裹了蜜似的甜人。

  真是个会撒娇的小哥儿。

  韩璋被他晃得心软,眼眸带笑点头:“好,给你,给你,都给你。”

  “韩兄威武!走走走,我们先去看游街表演,再去猜灯谜……”

  沈清澜欢喜地蹦跳,然后便拉着韩璋衣袖,快速往庙会那条街跑。

  京城乃皇城脚下,是天下最为繁荣的地方。

  人潮如织,锣鼓喧天。

  便是一个小小庙会,也比别处郡县更加热闹。

  长街上,舞龙翻腾金鳞耀眼,醒狮腾跃矫健生风;

  戏台上,京剧伶人水袖轻扬,变脸艺人赢得满堂喝彩:

  还有皮影弄光影,木偶演百态,神像出巡的仪仗……

  个个节目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让韩璋这个从后世来的人都开了眼界,看得津津有味。

  古代确实落后,但这些传承千年的民间技艺,也远非后世能比。

  不常出门的沈清澜,更是看热闹看得兴奋,踮着脚尖在人群后探头探脑。

  因着身高被别人挡住视线时,这小哥儿完全忘记自己哥儿的身份,急得抓耳牢腮,直拉着韩璋的衣袖直晃嚷嚷哀求:

  “韩兄,快,你快蹲下把我托高些,我看不见里头的杂耍啦!”

  韩璋:……

  这可不是他没品占便宜,而是这小哥儿自己送上门的哦。

  “好的,贤弟你上来!”

  韩璋只是迟疑了一瞬,就果断选择从心。

  配合弯腰蹲下身,任由小哥儿手忙脚乱攀上他的背,然后稳稳托住小哥儿那饱满圆润的臀,嘴角轻扬,将人高高举起。

  沈清澜浑然不觉这姿势有何不妥,全副心神都被杂耍艺人吸引了去,还在那儿激动地拍手叫好:

  “好厉害!韩兄,你快看,他竟然真的把刀吞进了肚子里……”

  “韩兄你站稳些,别晃,我要掉下去啦……”

  “韩兄,你快瞧,是神像巡游来了,那神像扮得好生威风!”

  “韩兄,韩兄……”

  小哥儿声音清越,如碎玉击冰,笑声里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

  韩璋被指挥得团团转,却也丝毫不觉聒噪麻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直到喧天的锣鼓声渐远,街上看巡游的人潮渐渐散去,沈清澜才蓦地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竟一直骑在韩兄的肩上,双腿还被韩兄双手扶着,臀肉紧贴着他温热的颈侧……

  “轰”的一声,耳根烧透。

  沈清澜整个人简直恨不得钻进地洞中躲起来。

  男哥授受不亲,这下……他和韩兄,算是说不清了!

  他从脸颊红到脖颈,手忙脚乱就要往下溜:“韩、韩兄,现在不挤了,我看完了,你放我下来吧……”

  声音越说越轻,满是懊恼与羞窘。

  “好。”

  韩璋从善如流,俯身将人轻轻放下。

  就是有些恋恋不舍。

 

 

第27章 

  沈清澜因方才的暧昧姿势羞窘难当,只觉耳根一阵阵发烫,连眼睫都低垂着不敢抬起来了。

  韩璋倒是脸皮厚,心中美得很,面上却淡然自若。

  见小哥儿羞得几乎无地自容,他眼底笑意愈深,便温声替他寻了个台阶道:

  “这边巡游已结束,贤弟,我们去那边猜灯谜吧。”

  “猜、猜灯谜?好,好,这就去!”

  得到台阶的沈清澜如蒙大赦,大呼口气连忙点头应声,然后红着脸就飞快往挂满灯谜的街角跑。

  韩璋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随即跟上去。

  灯谜街角。

  此处不似杂耍游街那般喧闹,而是文人雅士的集会。

  因而他们来到灯谜街角时,这里早已围满了读书人,四周不时传来阵阵喝彩。

  沈清澜看得欢喜热闹,熟稔地对韩璋问道:“韩兄,你是直接猜灯谜,还是上擂台一试?”

  京城灯谜有两种玩法:一为传统猜谜,二则是由客人登台设下三道题目,由台下观众与灯谜老板请来的高手共同破解。

  韩璋虽有原身记忆,但他是后世穿越来的,文学底蕴不足。

  此刻哪里敢直接猜谜?自然选后者自己出题!

  毕竟他记忆力不错,至今还记得几个网上流传的“经典灯谜题”,拿捏小小灯谜比赛,应当不成问题。

  “贤弟想要的琉璃走马灯,月光云锦,青鸾和田玉佩……可都是擂台上的彩头。贤弟说,愚兄该选哪一样?”

  韩璋含笑轻敲了下沈清澜的额角,便朝灯谜主事走去,报名登台。

  沈清澜追在后面笑得开心,捧场加油打气:“我就知道我韩兄最好,韩兄勉励!”

  今日灯谜彩头很是吸引人,这也是个展现才华和扬名的好机会。

  所以擂台报名处的人并不少。

  韩璋在这里,还遇到了几个同在书院读书的同窗学子。

  “韩璋?你怎会在此?!”

  其中一人见他出现,脸色骤然一沉。

  韩璋看清来人,倒是神色从容,只淡淡一笑,反问道:

  “黄兄此言差矣。今日庙会,众人皆来寻个热闹,韩某为何不能在此?”

  这见了他便面露不悦的,不是别人,正是原身在书院中,除罗秀才之外另一位与他关系不睦的同窗。

  对方叫黄文斌,与原身相同,也是一位寒门出身的学子。

  要说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倒也不至于。

  两人的矛盾根源,其实不过二字——利益。

  与原身、罗秀才想法一样,黄文斌也是个很想‘进步’的人,同样对吃软饭、攀附高门这条捷近十分的盼望。

  三人都想吃软饭,又是同窗,交际圈子相近,能接触到的富贵公子小姐人选多有重叠,可不就形成竞争关系了么!

  原本,韩璋虽是三人中相貌最俊、才学最佳的那个。

  但他因嘴笨不善言辞,最后竞争力就成了最差的。

  可韩璋穿越过来后,一张巧嘴能言善辩,顿时补足原身短板,瞬间就成为了他们之中最耀眼的黑马……

  今日庙会是个表现的好时机。

  这会儿,黄文斌也正在哄骗他的软饭目标——三品大员张詹事家的小姐,看到韩璋这个劲敌出现,脸色能好看才怪!

  韩璋相貌比他英俊,才华也比他出色,万一张小姐看上韩璋,他咋办?

  果不其然。

  他最不愿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黄文斌转头看向旁边茶肆二楼,正倚窗看热闹的张家小姐,对方原本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已经移到了韩璋身上,还分外热烈。

  韩厮这狗彘,专会挑这等时候抢他风头,当真鼠辈也!

  黄文斌胸中气闷翻涌,几乎要冲口骂出声来。

  可张家小姐正瞧着,他不得不强压怒火,勉强挤出笑容维持风度,拱手一揖,语气故作从容道:

  “韩兄说笑了。今日庙会热闹,你自是来得,黄某不过偶遇韩兄,上前招呼一声罢了,韩兄何必摆出这般不悦之色?”

  说罢,他略顿一顿,然后扬高声音。

  故意用让茶肆二楼张小姐能听见的音量,又道:

  “罢了罢了,韩兄才华卓越,名动书院,黄某资质平平,自是入不了韩兄的眼。既如此,黄某也不在此扰韩兄雅兴了,告辞……”

  这番明捧暗贬完后,才走到一旁等待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