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90)

2026-07-02

  “没错,我就是这么有福气!夫君,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夫夫俩乐得不行。

  ……

  这边韩璋出手干脆利落。

  另一边,沈父却比他还要狠。

  听闻自己三位贤婿受伤,沈父眼珠一转,也顿觉自己下手的机会来了!

  当即备上药材,亲往各府“探病关心”,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还特意提起沈清澜三朝回门那日的事情。

  “诶,贤婿啊,那日澜哥儿夫君说的那些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他不过是个家无恒产、身无长物的寒门子弟,空有几本书的墨水,满腹诗书才华罢了,岂能与贤婿这般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相比?”

  “贤婿们便是一无所长,将来继承的家业,也是他拍马难及的。澜哥儿夫君比不上你们,真比不上……这点老夫同为寒门出身,可真是深有体会啊。”

  “几位贤婿,看在老夫这个岳丈的面儿上,此事就算揭过去……”

  “年轻人嘛,难免气盛,都不是什么大事。来日老夫设宴,咱们一家子再好生喝上两杯,贤婿觉得如何?”

  沈父捋着胡须,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但这些话,可却把范子旭三人听得脸都绿了。

  岳父这话啥意思?

  什么叫“就算没本事”,澜哥儿的夫君也比不上他们?

  什么叫做澜哥儿夫君“除了满腹才华,别无所长”?

  这哪是夸人,,分明就是拐着弯的损他们啊。

  三人都不是什么能忍的,当场就拉下脸,端茶送客:

  “小婿有伤在身,就不多招待岳父了,岳父请回吧。”

  不过三人到底还是要脸的,毕竟在自己家,上门是客,也就是冷脸冷语把人请走,没有做出轰人的举动。

  但他们想要脸,沈父可不要啊。

  沈父可记得这仨个混账玩意儿,之前来沈家是怎么不给他这个老岳父颜面的,这会儿子装什么装。

  所以——

  沈父上门“探病”的第二天。

  吏部侍郎府、辅国将军府、晋阳伯府……三家心高气傲轻视五品小官岳父,还疑似欺辱岳父的消息。

  就不着痕迹传进了三家的政敌耳中。

  然后……三家的政敌可不就高兴了?

  这可是个打击对手的好机会啊。

  三家政敌不约而同,都把视线放到了沈父身上,开始调查沈父的情况。

  然后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真是太惊喜了。

  这位沈大人,是个人才啊!

  纵观这老小子的上位之路,此人完全只看利益,不看交情啊,办事六亲不认,被他亲手送去开荒种田的“同窗、同僚”,串起来都能挂满糖葫芦架了。

  这样的‘人才’不能深交,但绝壁是干坏事的好伙伴。

  不出意外,仔细权衡后,三家政敌就都悄悄摸摸找到沈父,威逼利诱沈父给他们当内应,打算搞范家、赵家和柴家。

  三大巨头威逼,沈父能怎么办?

  作为一个贪生怕死,还没什么良心的小人物而言,他自然只能‘委屈’硬着头皮上,卖亲家求生了。

  于是……

  一个月后。

  韩璋听得到了三家大消息。

  吏部范侍郎,官职被连贬三级,成了五品员外郎;

  辅国将军府也爵位连降三级,成了辅国中尉,还差一级就沦为庶民了;

  晋阳伯府也被降成了男爵;

  三家损失惨重,而沈父则扶摇直上,在三家政敌的博弈下,平调暗升,成了通政使司的左参议。

  官职虽仍为五品,可通政使司乃是天子近臣,直白点来说就是中央秘书团。

  地位轻重,不同而语!

 

 

第75章 

  沈父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但在官场这潭深水里,本也不讲什么良善。能官场中立足的,要么是才能卓绝之辈,要么就是本领寻常却极善钻营、会办事的人。

  而沈父就属于后者。

  他没有大本事,但他会钻营,会来事儿,能把事情办出上位者想要的结果。

  他的上位之路确实不太干净,坑友坑同僚厉害得很,导致大家都不太敢与他深交,可官场上有些事情,就需要沈父这种人去做。

  因此,在多方人的博弈之下,沈父上位并不稀奇。

  沈清澜听到自己老爹升官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后怕。

  “我就说我爹肯定不会手软吧,三妹夫他们家这事儿,九成九是我爹干的!不然事情不可能这般巧合……”

  外面人不清楚,他可太清楚他爹是什么德行了。

  韩璋琢磨了下这事儿,也不由对自己这岳父生出几分佩服。

  “夹缝求生,见势而起,断尾果决……岳父能从一介寒门子弟走到今天,确实很有些手段。”

  “何止有手段?我爹他根本就是不折手段,他总是这样,我真怕哪天一觉醒来,咱们就被官兵给围了抄家!”

  沈清澜很是忧心忡忡。

  这官宦公子的富贵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他爹做事情着实太不讲究了些,他觉得他爹这样的,妥妥就是话本子里写的那种奸臣,将来必定下场凄惨。

  他可在他爹的九族里面,到时候同样跑不了。

  不过对此。

  韩璋倒是能够同理沈父:“岳父选的这条路,确实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但他既无卓绝之才,又出身寒微,除了为人作刀、铤而走险之外,也别无选择。”

  “寒门子弟想出头,实在太难了,除非运气极佳或才华惊世之辈,大多数人都只能被局势裹挟,与人同流合污。否则便是一生遭受排挤,屈居下僚,碌碌无为……”

  看看历史上那些写出千古绝诗作者的生平事迹,就知道但凡有气节,不愿同流合污的人,基本都很难在官场中立足。

  即便清正有能、登上高位,结局也往往难言善终。

  除非在位的君王,不仅是个明君,还是有个极有手腕的雄主,才是大量寒门子弟冒头的时代——譬如著名的“贞观之治”。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韩璋没有底牌,处于沈父的位置,他为了上位不一定会比沈父手上干净。

  这些道理沈清澜其实也懂,做生意同样少不了门门道道。

  只是知道归知道,担心归担心。

  沈清澜也只能鼓起脸颊叹气:“罢了,眼下想那么多也是徒然,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吧,趁着糟糕的事情还没发生,不如及时行乐。”

  “夫君,我决定了——明日就去霓裳阁,将他们店中新到的两匹浮光锦都买下来!今年这料子产量稀少,连我娘的布庄都未能到手,可耽误我做新衣了……”

  说起漂亮衣裳小哥儿就眼睛发亮,真是什么都挡不住他吃喝玩乐。

  韩璋不由轻笑,揉了揉小夫郎的发顶,纵容道:

  “想做便做吧。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寒暑,能享乐时且享乐。至于岳父那边……夫郎且宽心,待为夫日后有了能力,定会多加看顾岳父。”

  未来自己没有栽,反倒被哥婿连累流放的沈父:……

  并不知道未来如何的沈清澜,现在对他的韩兄是充满了万分的信任,听完韩璋的安慰承诺,心中担忧确实被安抚到了。

  然后小哥儿眼珠一转,便狡黠盘算起来:

  “父亲升迁,身为哥儿与哥婿,咱们理当回府道贺才是。正好后日又是书院休沐,夫君与我回府如何?”

  反正说不准哪天就会被父亲连累,现在父亲升官带来的荣耀好处,他们自然也不能错过,不然日后被牵连多亏啊。

  “夫郎此言有理。”

  韩璋笑着捏捏满脸狡黠笑容的爱人,点头道:“咱们是该回府一趟,除了祝贺岳父升迁,还有你二哥的课业,为夫也应该帮他捡起来了。我之前可答应过你二哥,明年保他考上童生的。”

  这事儿沈清澜还不知道,闻言很是错愕:“什么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