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浅接过玉瓶,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便开始宽衣解带。
素霓生一怔,先是捏了个指诀,然后背过了身,还口气很不好地教训他:
“下次在外面别突然脱衣服,至少也要放一个遮蔽神识的阵盘,你以为没看见人就是真的没有人吗……”
哎呀,都这么无聊的吗?别人脱衣服也要看?
而且这个世界的断袖应该没那么多吧……
方觉浅腹诽着,口头却乖巧地应了声,然后顺手把刚刚解开的腰带递给了他:
“夫君,帮我拿一下。”
素霓生下意识接过了,摸着手感不对,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腰带,还带着体温。
他闭了闭眼:“……方、觉、浅!”
“嗯嗯,夫君,快好了,快好了……”方觉浅飞快地往自己发红的肚子上滴了药水,然后合起衣襟,结果发现可怜的腰带已经被道君“蹂躏”得不成样子。
望着哪怕陪他爬了N米远也没有阵亡此时却无辜逝去的“腰带君”,方觉浅也小小地怒了:
“夫君,浪费是不对的!”
道君则冷笑一声:“知道就别给我。”又很嫌弃地召来清水净手。
方觉浅敢怒……稍稍敢言。
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鼓起勇气:
“夫君,我身上没有病毒。”
“嗯?”
“就是没有脏东西,你这样让我感受到被歧视、被侮辱,我的自尊心好像被残忍地践踏了。”
素霓生再一次冷笑:“谁刚刚在地上爬过?”
方觉浅这才发现自己忘了用除尘符,他红着脸一下子用了好几张。
“这下我干净了。”
“呵。”
“而且我刚刚是情非得已,我又不知道夫君你什么时候过来。”
“你是在埋怨我?”
方觉浅系好了腰带,便往前走了两步,探出脑袋去看他:
“当然没有,夫君能过来救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我还欣赏了夫君为我英勇作战的场面,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
就是可惜距离有点远,除了特效什么都没看清,更别说人影了。
道君起先还维持着冷淡的模样,但被他看了几眼后没有忍住,轻轻勾起了唇角:
“算你还有点良心。”
清冷系的美少年微微含笑,那画面可太美好了。
方觉浅的心情也忍不住变得美滋滋起来:
“对了,夫君,我刚刚在山洞里遇到周师叔了,他是你派过来救我的吗?”
提到了别人,道君一秒变脸,冰冷道:“这谁?”
方觉浅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落:“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个熟人而已。”
他可不想让道君发现那些谣言,所以极力撇清自己和周师叔的关系:
“方才在山洞里我被人挟持了,幸好周师叔进来与挟持我的人缠斗,我才找到机会逃出来的。”
素霓生点点头:“我知道了,看在他帮了你的份上,我会替你还这一份人情,你不用再管此事。”
方觉浅“哦”了一声,又问道:“夫君,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去寻仇。”
“啊!是长渊道君吗?”
“他已经转世投胎了,但此次事件还有其他人蠢蠢欲动,我要将他们一并除掉。”
素霓生又看他一眼:“你也可以不去,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虽然寻仇听着有点暴力,但方觉浅此时实在不想和道君分开了,谁知道会不会又冒出来一个大乘道君来算计他:
“对我来说,没有比夫君的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那便留下……”素霓生轻笑了一声,“正好,他们已经送上门来了。”
啥?
是仇人吗?
方觉浅忙也学着道君的模样遥望天空,可什么都没有看到。
正当方觉浅试图仔细观察时,却听见道君叫他的名字:
“方觉浅,你那个花哨的毛病好了没?”
“啊——”方觉浅不明究里不敢多说,只能虚虚搪塞道,“应该是没好吧。”
“麻烦。”
一段布条被扔到了他的面前:
“蒙住眼睛。”
方觉浅看着那段布条,虽然满腹不解,却也乖乖照做。
“可是夫君……”他一边把布条系在脑后一边道,”蒙上眼睛,我就看不清路了。”
“你觉得我需要你提醒?”
方觉浅无话了,他想道君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吧,说不定会有某种方法让他虽然蒙住眼睛,也能看得清路。
方觉浅绑好了布条,为了稳固起见,还多打了好几道死结,然后伸着手向前摸索,口中还不忘提醒:
“夫君,我已经蒙上了。”
道君没有说话,方觉浅深一脚浅一脚地尝试着往前走,不料他的右手突然被一个温热的物体抓住了。
方觉浅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那个物体,好像也是手啊!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道君悠然的声音,从自己的耳边传来:
“方觉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督促你修炼吗?”
不等方觉浅回答,道君已自己做了回答:
“因为在这个世上,强者制人,弱者受制于人。”
道君的声音冰冷又肃杀:“不想成为他人案板鱼脍,你就只能成为强者。”
方觉浅茫然地应了一声,心脏却砰砰直跳。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风已经停了。
血雨滂沱而下。
……
两日后,晚间。
周戟怀着激动的心情孤身一人来到草丛边,面见仰慕已久的凌霄道君。
道君涉草而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周戟当即跪下:
“见过道君,恭喜道君渡过杀劫,还诛杀了心怀不轨之人,修为再进一步。”
道君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做得很好,有什么心愿吗?”
“我想拜入道君门下,从此唯道君马首是瞻!道君,请您收下我吧!道君就算让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素霓生并不惊讶,他想了想道:
“我已不打算再收徒,但念你引导有功,办事也还算利落,可修书一封介绍你拜至宗主门下,只是还有一事——”
周戟虽然有些失望,但能拜到宗主门下已算不错:
“道君请说。”
素霓生微微笑着,向着周戟的头顶伸出素白的手掌,然后缓缓地压了下去:
“此事兹关重大,尤其不能让我夫人知道,你还是全都忘了吧。”
第41章 咸鱼好奇
升仙宴不是很圆满地落幕了, 由于上头和地主闹得不是很痛快,归元仙宗前来参加宴会的弟子们立时麻溜地收拾起了行李滚蛋。
但这一次,他们不用在路上花费大半月的时间了, 因为刚好顺路的凌霄道君愿意搭载他们一乘, 据说, 在道君的加持下,他们只需要一天多就可以赶回归元仙宗。
方觉浅上宝船的时候, 不少的归元仙宗弟子都还沉浸在几天前的那场旷世瞩目的大战里无法自拔。
虽然大家在大战兴起前就被秘密从归远仙宗带走, 无法得到第一手情报,但依靠从其他知情者甚至亲历者那里打听, 还是讨论地如火如荼的。
相较而言,方觉浅的到来就没有那么多人关心了。
只是同学们还稍稍注意了他,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 方觉浅便警惕地道:
“……我和白端都是误会, 是他无耻地欺骗了我,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同学甲摸了摸脑袋:
“其实我是想问你前两天去哪了……”
“和白端分了也好,这家伙看着就不像一个老实的……”同学乙顺口接下, “我之前偷偷找蓬莱宗的熟人打听过, 白端在蓬莱宗里和不少师姐师妹们不清不楚呢, 只是一直没敢告诉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