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18)

2026-07-05

  呵呵,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在自作聪明,一直以来自己都如同小丑一般,在所有人面前耍着那自以为多高明的把戏。

  宁王妃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帕子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着。

  “来人。”祁修杰收回视线,抬脚跨过祁安宁朝门口走去。

  “在。”两名亲兵出现在门口,垂首行礼。

  “将郡主带下去,禁足在院中,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祁修杰大步走出房间,头也没回。

  “是。”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祁安宁身侧:“郡主,请。”

  祁安宁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低着头跟着两名亲兵,慢慢出了正厅。

  宁王妃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泪水再也不受控制滚落而出。

  ————

  祁修杰来到前院时,一名亲卫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看见祁修杰出来,立刻垂首行礼。

  “王爷,车已经备好了。”

  “嗯。”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车夫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看见祁修杰出来,连忙跳下车辕,掀开车帘。

  祁修杰弯腰上了马车,车夫坐在车辕上,一甩马鞭,马车缓缓驶动。

  祁修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地敲着。

  十五万大军,必须尽快掌控,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马车在赵府门前停下,赵府的门面不算大,但胜在气派,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在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赵鸣成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一身深褐色的锦袍,让他看起来精神矍铄。

  五十来岁的年纪,脸上带着经年累月军旅生涯留下的风霜和刚毅。

  看见马车停下,他立刻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王爷。”

  祁修杰下了马车,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抬脚朝府里走去,赵鸣成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穿过影壁,沿着青砖甬道往里走,进了正厅。

  祁修杰在主位上坐下,赵鸣成站在下首,垂手而立,等着祁修杰开口。

  祁修杰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赵将军,本王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赵鸣成立刻躬身,“王爷请讲。”

  “阮家的事,不知赵将军如何看?”祁修杰的声音不紧不慢,目光落在赵鸣成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赵鸣成的脸色微微一变,果然,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立刻垂首,“末将听说了,阮将军他......”

  “阮琣青投敌叛国,引狼入室,罪不可赦。”祁修杰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书,淡淡开口打断了赵鸣成的话。

  “可阮家军十五万人马,不能群龙无首,本王需要一个能服众的人,来暂掌这十五万大军。”

  赵鸣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祁修杰,竟是,连罪证都准备好了吗?

  难道,阮家的覆灭,当真是祁修杰蓄谋已久吗?

  祁修杰并不知道赵鸣成在想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赵将军跟了阮琣青十几年,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他。”

  “你觉得,这个人选,谁最合适?”

  赵鸣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末将不敢妄议,一切听王爷安排。”

  祁修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赵将军不必谦虚。”

  “本王知道赵将军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些年跟着阮琣青,立下了不少功劳。”

  “如今阮家出了事,正是赵将军出头的时候。”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赵鸣成脸上,语气一转,“当然,本王也可以选别人。”

  “肃州城里,有能力、有威望的将领,不止赵将军一个。”

  赵鸣成脊背猛地绷紧,几乎是瞬间便单膝跪地,朗声恭敬道,“末将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但凡他要敢慢上一秒,他赵家就会是第二个阮家。

  祁修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站起身,拿着文书走到赵鸣成面前,伸手虚扶了一把,“赵将军请起。”

  “从今日起,阮家军就改名赵家军,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不要变成第二个阮家,赵将军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本王的意思。”

  “明白。”赵鸣成站起身,低着头,“末将定不负王爷所托。”

  祁修杰将手里的文书递给赵鸣成,“这是本王拟好的文书,阮家投敌叛国,罪无可恕。”

  “你拿去军中宣读,让将士们都知道,阮家是怎么死的。”

  赵鸣成接过文书,展开看了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折好,收进袖中,“是。”

  祁修杰抬脚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前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赵将军,好好干,本王不会亏待你。”

  “多谢王爷。”

  赵鸣成躬身行礼,一直等到祁修杰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面,才直起身。

  他低头看着袖口处露出的文书一角,眼底的神色复杂。

  良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内室。

 

 

第376章 :消息四散

  祁修杰离开没多久,赵鸣成便带着文书去了城外的大营。

  十五万大军驻扎在肃州城西南二十里外的一片开阔地带,帐篷密密麻麻地铺展开去,一眼望不到头。

  营地里很安静,将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气氛压抑而沉重。

  阮琣青死了,阮秋鸿死了,阮家完了。

  这个消息自昨夜传出便在军中激起了千层浪。

  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悲伤,有人茫然,但更多的人,是在观望。

  忠心?

  有的。

  但忠心的前提是,阮家还在,哪怕只剩下一个阮秋鸿,他们都还有理由也有想法再搏一搏。

  可阮家没了,什么都没了,便也没有了半分博的必要与意义。

  赵鸣成骑马进了大营,在中军大帐前翻身下马。

  帐前的士兵看见他,立刻行礼,“赵将军。”

  赵鸣成点点头,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大帐里已经坐满了人,各营的将领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各色目光尽数落在赵鸣成身上。

  赵鸣成走到主位前站定,视线从那些将领们脸上一一扫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诸位,阮将军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

  大帐里安静着,没人说话。

  赵鸣成也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也没再多说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那份文书,展开,举到身前。

  “这是王爷亲笔拟的文书,阮家投敌叛国,引狼入室,罪不可赦。”

  他的目光从那些将领们脸上扫过,“诸位——”

  他将文书递给身边的将领,那将领接过,看了一眼,递给下一个人。文书在将领们手中传了一圈,大帐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可自始至终,都没人说话。

  赵鸣成站在主位前,等着。

  等他们看完,等他们想清楚。

  终于,长久的沉默之后,有人开口:“赵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鸣成看了那人一眼,“王爷说了,军队不能群龙无首,从今日起,便由我暂掌这十五万大军。”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反对。

  只有此起彼伏的,或轻或重的呼吸声,彰示着他们都听见了。

  赵鸣成又等了一会,见没人说话,才重新走回主位上坐下,摊开面前的舆图,“现在,我们来商议一下接下来的部署。”

  ————

  夜幕降临的时候,赵鸣成才从大营回来。

  马车在赵府门前停下,赵鸣成下了马车便快步进了府,径直进了书房,反手将门关上,走到桌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