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2)

2026-07-05

  他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砸不碎,煮不烂。

  那他在乎什么?

  祁修衍睁开眼,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带着水汽的脸。

  那张脸依旧俊美,却也依旧冰冷、阴郁,写满了孤独和暴戾。

  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换种方式呢?

  不再用铁链锁着他,不再用疼痛折磨他,不再试图用帝王的威严和死亡的威胁去压服他......

  如果,换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尝试过、甚至觉得荒谬的方式......

  能不能让这块石头,露出一点不一样的裂缝?

  能不能让那双总是充满桀骜和嘲讽的眼睛里,看到点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脏,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力。

  祁修衍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却足够复杂的弧度。

  有意思。

  游戏,好像才刚刚变得有趣起来。

  ————

  而此刻,偏殿那间给司尧暂住的屋子里。

  司尧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绣着祥云纹的帐幔,脑子里也在过电影。

  【宿主,】系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真的、神了诶。】它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暴君竟然真的就这么放过你了?】

  在诏狱暴君进来的那一刻,它都准备好要再次重置了。

  “他这种人啊......”司尧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算计。

  “你就不能顺着他。”

  “你越顺着他,他越觉得你没意思,没意思最终的结果自然就是死。”

  “可若是你不顺着他,他就会越来劲折腾你,直到把你彻底碾碎,让你彻底屈服。”

  “这叫什么?这叫犯贱,欠收拾。”

  【啊?】系统懵了,【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司尧翻了个身,左肩琵琶骨的旧伤被牵扯,传来隐痛,“很巧。”

  【巧?什么巧?】系统更迷糊了。

  “很巧,”司尧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缓缓说道,“小爷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这样的人。”

  【???】系统发出一连串问号,完全没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司尧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里没有了白天的尖锐和嘲讽,反而透出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带着恶劣趣味的期待。

  “所以,我很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这狗暴君,接下来还能玩出些什么‘新花样’来。”

  司尧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想看看,是他先把我这潭‘死水’搅浑,还是我先把他那点可怜的‘掌控欲’砸个稀巴烂。”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带着哭腔道:【宿主,你这是......还要继续作死啊?】

  “作死怎么了?”司尧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他现在不会杀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得惊人,仿佛已经摸透了祁修衍那复杂难辨的心思。

  【宿主,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肯定?】系统忍不住问。

  “直觉。”司尧只吐出这两个字,但补充道。

  “而且,他对我‘为什么不死’的兴趣,现在显然超过了‘立刻弄死我’的冲动。”

  “在他弄清楚之前,我大概率是安全的。”

  系统似懂非懂,但还是提醒:【那宿主你也要小心啊,暴君的心思很难猜的。】

  “知道了。”司尧应了一声,思绪却又飘开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系统,你说这狗暴君,是不是缺爱缺疯了?”

 

 

第36章 :属下......愚钝

  系统立刻调取那可怜的数据:【根据已有行为模式分析和背景资料碎片来看......】

  【祁修衍的成长环境极度恶劣,缺乏安全感与情感联结,存在严重的情感缺失和心理创伤。】

  【这确实是导致其性格暴戾、多疑、难以建立信任关系的重要成因之一,用人类的话说......】

  【确实可以理解为‘缺爱’。】

  “缺爱啊......”司尧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甚至有点缺德的笑容,“他缺爱,我缺德,正好。”

  【啊?】系统又不明白了,【宿主,缺德、和缺爱,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司尧摇头:“感化是感化不了一点的。”

  “至少在老子把这口恶气出完、把之前受的罪连本带利讨回来之前,想让我用爱去感化他?”

  “做梦。”

  【宿、宿主你想干嘛?】系统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想干什么啊,就是想......”司尧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

  “看看这自诩掌控一切的暴君,到底能被逼疯到什么程度?”

  “他的底线在哪里?”

  “崩溃的边缘又是什么样子?”

  【宿主......】

  “比如,”他眼中闪着恶劣的光。

  “试着把他这潭因为权力和鲜血而冻结的‘死水’,彻底搅动起来,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多少淤泥和见不得光的东西。”

  “看看这表面固若金汤的皇权,内里是不是早已千疮百孔。”

  “再比如,”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冰冷的期待。

  “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失控,什么叫......”

  “被人牵着鼻子走,却无可奈何的滋味。”

  司尧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这任务,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虽然目标还是那么操蛋,虽然过程注定鸡飞狗跳,但......

  “至少,对手够劲儿。”他低声自语,眼里燃烧起久违的、属于顶尖猎手的战意。

  “这游戏,总算有点玩头了。”

  小系统默默地将自己又一次团吧团吧,缩的更小了。

  这不对啊,它的宿主......

  怎么好像,突然之间变了呢?

  它到底错过了什么?

  它寻思着,自己也没漏掉什么东西啊,怎么就......

  窗外的夜色彻底笼罩了宫殿,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养心殿的浴池里,祁修衍终于起身,水珠顺着精瘦的腰身滑落。

  他擦干身体,换上寝衣,走到窗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偏殿的方向。

  那里还亮着一点微光。

  偏殿的床榻上,司尧打了个哈欠,终于觉得有些困了。

  ————

  祁修衍穿着素白寝衣,披散着还带着湿气的长发,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须臾,他扬声:“玄影,墨刃。”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主子。”

  祁修衍看着俩人,斟酌了一下用词,试图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不那么奇怪:“若......”

  “朕想从一个人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但此人不怕死,不怕刑,油盐不进。”

  “除了威逼利诱、严刑拷打之外,还有何法,可令其开口?”

  玄影和墨刃同时抬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不怕死?

  不怕刑?

  那还怎么问?

  在他们的认知里,对付这种人,要么一直折磨到他精神崩溃,要么......

  就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玄影迟疑道:“主子,若是死士之流,往往有把柄或牵挂在外,或许可从此处入手......”

  祁修衍摇头:“他无牵无挂。”

  至少目前查不到。

  墨刃想了想,硬邦邦地道:“或可下药,迷魂、吐真之类。”

  祁修衍再次摇头:“朕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说,而非药物催逼下的胡言乱语。”

  主要是,他隐约觉得,用药是下乘,是认输。

  玄影墨刃再次陷入沉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