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73)

2026-07-05

  墨刃追到他身边,同样看着那个方向,一脸茫然。

  夜风从旷野上吹来,吹得营地里的火把噼啪作响。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像两根钉在地上的木桩,一动不动。

  好半晌,玄影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墨刃。

  “公子刚刚说......”

  “去找主子。”墨刃替他把话说完了。

  ————

  旷野上,夜风如刀。

  司尧运转内力,足尖点地,身形如风,在夜色中疾驰。

  小虎跟在他身侧,四条腿翻飞,速度快得惊人,一人一虎在旷野上拉出两道模糊的残影。

  枯草在脚下被踩断,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泥土被蹬飞,在身后扬起一片淡淡的尘土。

  司尧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耳朵捕捉着风中每一丝细微的声音。

  可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小虎一直在跑,方向始终是顺着东南方向。

  跑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至少已经追出了好几里地。

  可前方那片黑暗中,始终没有出现任何人的身影。

  只有旷野,枯草,和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司尧的眉头越皱越紧,内力在体内运转得越来越快,脚下速度再次加快。

  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墨发被吹得几乎要散开。

  小虎也加快了速度,大脑袋微微低着,四条腿几乎要腾空。

  可又跑了一阵,小虎忽然猛地刹住了脚步,四蹄在泥土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

  司尧猝不及防,差点从它身侧冲过去,猛地刹住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小虎站在旷野中央,大脑袋低着,鼻子几乎要贴到地面,开始到处打圈圈。

  一会儿朝东边嗅几下,一会儿朝西边嗅几下,一会儿又折回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喉咙里不时发出急促的、带着几分困惑和焦急的“呜呜”声。

  司尧站在旁边,看着小虎那副到处打转的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咋滴?鼻子坏了?”

  小虎猛地停下动作,大脑袋“唰”地抬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司尧。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满,还有一种“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的控诉。

  系统哥哥说过,主人什么都好,就是那张嘴很是讨人嫌。

  此刻,小虎算是彻底明白系统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明明是另一个主人的气味到处都是,东边有,西边有,南边有,北边也有,它正在努力分辨,主人一开口就是说它鼻子坏了。

  怎么能这么不会说话?

  怎么能这么讨人嫌?

  “呜——!”

  小虎重重地甩了一下大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明显不满的呼噜声。

  司尧看着小虎那眼神,莫名的有些讪讪的。

  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看向四周那片黑漆漆的旷野,然后又把目光移回来,落在小虎脸上。

  “我不说了,你快闻,快点,等会更追不上了。”

  小虎:......

  它盯着司尧看了两息,然后低下头,继续开始嗅。

  可这一次,它没有到处乱转了,而是站在原地,大脑袋缓缓转动,朝着不同的方向耸动鼻翼。

  东边、南边、西边、北边......

  最后它抬起头,望着司尧:“呜——!”

  司尧:......

  这次,他看懂了。

  也茫然了。

  夜风从他身侧呼啸而过,凉飕飕的,跟他此刻的心一样。

  他低头看着小虎,小虎也仰头看着他,一人一虎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沉默着。

  好一会儿,司尧才慢慢直起身,转头看向四周。

  旷野辽阔,枯草连天,黑暗无边无际。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这个混蛋,他还跟我玩上干扰了?”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扫过,“看来,在暗中盯了不短时间啊。”

  “呜——”小虎低低应了一声,像是在回应着司尧什么。

  司尧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的那股烦躁和焦虑强行压下,开始四下仔细搜寻,可找了一圈下来,什么都没发现。

  连个新鲜脚印都没发现一个。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布满星辰的夜空:“混蛋!”

  “你可千万藏好了,别让我找到你。”

  说的咬牙切齿,可语气里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小虎站在他脚边,仰着大脑袋看他,随即轻轻地“呜”了一声,用大脑袋蹭了蹭司尧的手。

  像是在说:别急,我们慢慢找。

 

 

第441章 :造孽啊~

  与此同时,二十里外。

  一个小山村,安静地卧在一片低矮的山丘之间。

  村庄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脚下、溪流边。

  此刻已是深夜,村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打破夜的沉寂。

  村尾,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墙是用碎石垒的,矮矮的,堪堪到胸口高。

  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斑斑驳驳,旧丑旧丑的。

  院子里,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门窗紧闭,屋里没有点灯,黑洞洞的。

  祁修衍站在院门口,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目光落在某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落在他身上,愈发衬得整个人清清冷冷。

  “爷,您刚刚去哪了?”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

  “我还以为您走了。”

  周慎从院中快步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杯是粗陶的,杯壁上还有几道裂纹。

  他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走到祁修衍身侧,微微弯着腰,将茶杯递过去,“爷,喝口水吧。”

  “这天都快亮了,爷进去歇歇吧。”

  祁修衍的目光终于从远处收回来,偏头看了周慎一眼,什么都没说便收回目光,转身朝院中走去。

  “关门。”

  “哎。”

  周慎连忙应了一声,弯腰点头,迅速将两扇破旧的木门合上,插上门闩。

  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院中空空荡荡,哪里还有祁修衍的身影。

  那间被祁修衍占用的东厢房,房门紧闭,也不点灯,如里面那个人一般,幽暗恐怖。

  周慎站在原地,端着茶杯,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抚了抚心口那跳得欢快的小心肝。

  心跳声落在他自己耳中,比擂鼓还要响。

  “真是......”

  他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造孽啊~”

  ————

  时间倒回两日前。

  周慎一路从北狄东躲西藏,紧赶慢赶,才终于赶到了肃州地界。

  他本来是想到肃州城里歇歇脚的。

  毕竟跑了快一个月,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可他身后,北狄大军紧追不舍。

  是的,当时的他一直以为,那支大军是来追他的。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北狄知道了自己没死,也绝不至于这般兴师动众。

  可......

  谁让他做贼心虚呢?

  他那时候脑子里本来就一团乱麻,只顾着怎么躲、怎么藏、怎么跑,哪里还会想这么多?

  所以在路过肃州的时候,他连城都没敢进,而是从城外的林子里绕了一个大圈,才堪堪绕过肃州城。

  他哪里敢停啊?

  身后全是那索命的鬼。

  他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直接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