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66)

2026-07-05

  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晕过去,已经是极限了。

  祁修衍正捏着一块芙蓉糕,闻声动作一顿,眉头不悦地蹙起。

  他抬眸,冷冽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那群面色惨白、东倒西歪的官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你们若是受不住,便自行离开。”他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莫要在此影响朕的食欲。”

  众官员:...............

  陛下,您面前正活剐着人呢。

  血肉横飞,惨叫不绝。

  这都不影响您的食欲,我们隔这么远忍不住吐一下,就影响您的食欲了?

  然而,这些话只敢在心底咆哮,无一人敢宣之于口。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憋屈、恐惧和荒谬。

  但奇怪的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真的离开。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间竟生出一种诡异的默契。

  都受罪看到现在了,现在走,之前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总要看到最后,知道个结果。

  而且,陛下和那个煞星还在,谁敢真的擅自离开?

  于是,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官员们开始自发地、无声地调整位置。

  你捂住我的嘴,我按住他的肩膀,互相搀扶着,交换着痛苦又坚毅的眼神。

  慢慢缩紧他们聚集的范围,尽可能离院中央远一点,又确保还能看清。

  呕吐声被强行压抑下去,变成喉咙里沉闷的“咕噜”声和身体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

  整个场面,寂静中透着极致的压抑和疯狂。

  院中央,两把椅子,两个人,一张小桌,茶点飘香。

  前方十几米,血腥弥漫,惨叫断续,一个老头刀光翻飞,带起血丝缕缕。

  后方院门、廊下,黑压压一片人影,个个面色惨白如鬼,眼神惊恐涣散。

  却又像被无形丝线扯住的木偶,死死盯着院中,无人离去。

  时间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恐怖中缓慢流逝。

  司尧面前的点心碟子空了大半,茶水也续了一次。

  祁修衍吃得不多,只略略用了两块糕,茶倒是喝了好几杯。

  “差不多了。”司尧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天色,忽然开口,将手里最后一点核桃仁丢进嘴里。

  祁修衍看向他:“腻了?”

  “嗯,”司尧点头,“没意思。”

 

 

第77章 :两个疯子

  司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看向福公公:“走吧。”

  “剩下的让老头带回诏狱去。”

  “是。”福公公连忙躬身应下,甚至都没看祁修衍一眼。

  祁修衍也没管,转身看向谢九一行人。

  谢九等人早就吃完了那些吃食,此刻见祁修衍看过来,他们又慌忙跪下。

  祁修衍淡淡开口:“他们呢?”

  司尧想了想:“我带他们去看大夫,吃点东西,你先回宫行吗?”

  祁修衍抿着唇,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爽,却还是点了点头,“玄影跟着。”

  司尧挑眉:“好。”

  说完,司尧就朝着谢九一行人走去,祁修衍转眸看向玄影:“带银子了吗?”

  玄影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回主子,没有。”

  祁修衍皱眉,抬起手,手指弯了弯,福公公立刻上前:“陛下。”

  “你身上的,给他。”

  “啊?”福公公难得的没瞬间会意,微微抬头怔怔的望着祁修衍,直到对上那平静的眸子才猛地福至心灵。

  “是,是。”福公公猛地低下头,一边连连应声,一边快速拿出自己的钱袋子递给玄影。

  玄影怔怔然的接过,祁修衍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福公公拍了拍心口快速跟上,墨刃用胳膊顶了顶还在发愣的玄影,压低了声音。

  “司尧公子要带那些人去吃饭,找大夫。”

  “让你跟着司尧公子,付钱。”

  说完,也不管玄影什么反应快速赶了上去。

  玄影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钱袋子,其实在墨刃开口之前他就已经会过意了,之所以还有点发懵......

  也正是因为会过了意,这......

  还是他家主子吗?

  他用力的甩了甩头,试图将脑子里那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司尧正好带着人过来,看到玄影这样不解的开口:“你也疯了?”

  玄影:.......

  ————

  走出京兆府后院时,夕阳正好。

  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祁修衍还没走,站在御辇前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冒着冷气。

  而一众文武百官,则是在京兆府门前两侧排成了长龙,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司尧来到他身侧,谢九等人则小心翼翼的停下。

  “还不走等什么?”司尧看着他,问道。

  祁修衍视线扫过那边的谢九等人,冷声开口:“你、安置好他们,早点回来。”

  司尧啧了一声:“我说祁修衍,你都让玄影跟着我了,还怕我跑了不成?”

  祁修衍白了一眼,“跑?跑了朕也能将你抓回来。”

  说罢,便直接转身上了御辇,袖袍带起一阵尘烟。

  福公公朝司尧福了福身,才挥了挥手,示意起轿回宫。

  御辇起驾,缓缓驶向皇宫方向。

  司尧站在原地,看着那华贵的车驾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忐忑不安的谢九等人。

  “走吧,”司尧开口,语气恢复了以往的随意,“带你们去吃饭。”

  谢九看着司尧的背影,似乎有很多话想问,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跟上。

  前方是熙熙攘攘的街市,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

  御辇的华盖消失在长街尽头,京兆府门前却依旧死寂一片。

  夕阳的余晖为青石板路镀上一层血色,正如方才后院那场持续了数个时辰的酷刑般触目惊心。

  文武百官们垂首立在府衙两侧,无人敢先动一步,也无人敢先开口。

  直到司尧带着谢九一行人朝着另一方向走去,背影消失在街角,那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刘、刘大人......”吏部侍郎李焕之声音发颤,扶着一旁的石狮子才勉强站稳。

  “这、这......”

  京兆府尹刘文正脸色惨白如纸,闻言只是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兵部尚书陈敬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里还带着血腥味和呕吐物的酸腐气。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环视四周同僚,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诸位,今日之事,都看清了吧?”

  无人应答,但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相同的惊惧。

  “那司尧......”工部郎中李蕴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那等手段,简直、简直不是人!”

  “何止不是人?”御史台一位年轻御史扶着墙,腿还在发软。

  “那是修罗,是恶鬼!”

  “三千刀,三千刀啊!”

  “活生生将人剐成骨架,还能让那赵老四清醒着受完最后一刀......”

  他说不下去了,喉头剧烈滚动,又干呕起来。

  “两个疯子。”刑部尚书周延喃喃道,老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这月归朝,怕是真的要完了。”

  “周大人慎言!”陈敬立刻打断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

  周延苦笑:“还用我说吗?”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声音苍老而沉重:“老夫在刑部三十余年,见过的酷刑不计其数。”

  “但今日司尧那手凌迟......”

  “那不是刑,那是艺术,是杀人的艺术,能将杀人做到那般精准、冷静、甚至优雅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绝非寻常之辈。”